師父,你再等一會兒,我們可能有逃生的路了。”
蕭萬火也顧不得神炎尊者氣急敗壞的叫罵,他直接一掠而去,拉著還在療傷的木羅飛向山壁。
蝕骨王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它身影極快的穿梭在尸骨之上,幾乎是眨眼間就來到了蕭萬火的身前。
它依舊是帶著瘆人的笑容,張大嘴巴仿佛是吃定了蕭萬火一般。
快!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被蝕骨王攔住了去路,這一下恐怕是上天無處,入地無門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名分身站在了蕭萬火和蝕骨王的中間。
那蝕骨王非人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疑惑,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而是歪著頭,四個眼睛滴溜溜的直轉,看著兩名分身。
蕭萬火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生怕有什么動作就打破了站在僵持的局面。
分身說道:
“本尊,我們暫時迷惑住它了,你快些離開。”
神炎尊者恍然大悟一般喊道:
“徒兒快撤!這蝕骨王是把你的兩名分身當成了它的孩子了!”
由不得蕭萬火思索,木羅求生欲爆棚,反而將他拽了過來,直沖山壁之中。
令人驚訝的是,蝕骨王并沒有任何反應。
它那不規則的腦袋恐怕怎么也想不出來,眼前這兩個和那只螻蟻長相相同的人,身上為什么會散發出自己孩子的氣息?
二人直接進入山壁的孔洞,蕭萬火最后一眼看到了蝕骨王臉上的柔和。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蝕骨王對自己的分身有感情?
可僅僅只是這匆匆一眼而已,二人度過孔洞,腳下就是一個大洞,他們直接墜落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蕭萬火的眼神依舊呆滯,他真的沒想到,那種柔和目光會出現在一個十分猙獰的怪物臉上,而且這個怪物所去散發如此情感的人,還是自己的分身。
這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卻也同樣擁有別人的氣息,這種感覺就像是頭頂了一大片青青草原。
“不對勁!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對勁!那蝕骨王為什么不去動我的分身?!”
神炎尊者開口道:
“就是因為你的分身吸收了太多的血氣,讓它誤以為是同類吧?”
蕭萬火搖了搖頭,凝重的說道:
“木羅吃得更多,也沒有出現這種情況,蝕骨王反而會去攻擊他!”
“蝕骨獸之間本就是會自相殘殺,木羅的氣息可能……對了!我知道了!”
神炎尊者好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開口道:
“木羅是生吞活剝了那些蝕骨獸,所以身上的氣息是蝕骨王同類的氣息,它們之間會互相殘殺,所以蝕骨王會攻擊木羅,但是第一記攻擊,并沒有直接要了木羅的命。”
神炎尊者可不相信一名天融境的強者,會對一個靈轉境的螻蟻失手,只能解釋為蝕骨王因為死了太多的同類,所以并沒有選擇直接殺了木羅。
他為了驗證這個猜測,傳音問道:
“木羅,你是不是沖撞了蝕骨王?”
“我當時已經殺紅眼了,看到這個詭異的蝕骨獸,就想也沒想直接攻擊了,然后就差點被一招秒殺。”
“這就對了!你冒犯了蝕骨獸的王,這位蝕骨王肯定要教訓你一下,如果蝕骨獸還剩很多的話,剛剛你已經死了。”
神炎尊者笑道:
“而萬火你的分身是自主吸收血氣,幾乎要和血氣融合在一起,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濃郁,并不像是木羅身上單純的血腥味,更多的還是從身上能量散發出來的血氣,讓蝕骨王誤以為是和它一樣的怪物。”
蕭萬火的眼前一亮,說道:
“也就是說這兩名分身不會出事?還能繼續在外面吸收血氣?”
“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你的分身不會有任何問題。”
蕭萬火也運起三元經,發現還能感應到兩名分身的氣息,內心之中也松了口氣。
雖說之前說過如果兩名分身出現問題就直接切斷三元經,可一旦真的這么做,那是一件極為傷本源的事情。
分身和本尊之間的連接被破,反噬也會出現在本尊的身上。
除非是本尊自主去回收分身,不然的話只會有更嚴重的傷勢反噬給蕭萬火。
以蕭萬火如今的身體狀況,恐怕遭到反噬之后會直接暴斃。
“行了,你隔一段時間就感應一下,如果有事的話,就趕緊回收回來,現在分身沒事,蝕骨王也沒有追來,我們應該找到出口逃離這里。”
蕭萬火點了點頭,燃燒出了火焰,照亮了這一片山洞之中的山洞。
可光芒放出來的時候,蕭萬火傻眼了。
這個山洞最多也就方圓二十丈罷了,除了最中間有個水池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
別說是出口,除了頭頂的孔洞之外,就是一個裂縫也沒有。
“這……跑進死胡同來了?”
蕭萬火拼盡全力,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山壁之上。
他有信心,這一拳下去,能直接干廢一名靈轉境的武者,可是對于山壁來說,依舊是紋絲未動。
蕭萬火頓感萬念俱灰。
這里的墻壁防御,甚至比外面還要高。
外面最起碼還落下來幾斤灰塵來宣告原主人的領域,而里面這個山洞,在蕭萬火的沉悶一拳以后,沒有一絲絲的移動的感覺。
在蕭萬火撞在封頂的石蓋上的時候,頭上也僅僅是出現了一個血包而已,這要是一頭撞在了這里,恐怕直接就死過去了。
頭上有蝕骨王,腳下的路還十分困難,難不成要被困死在這里了?
“小子,我感覺有些熟悉,你去那個池子里看一看。”
神炎尊者開口提醒,蕭萬火小心翼翼的向那一方水池走去。
池子中的液體極其濃稠,在火焰的照耀之下,呈現出一抹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是一池子的鮮血一般,在這里被靜靜地儲藏著。
蕭萬火將手指放進池中,當即就感覺到了一絲灼燒的痛感,他連忙將手指拿出來,卻發現上面的皮肉已經發黑,里面的經脈也寸寸崩裂。
“這池子好像能夠溶解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