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信上的內容,只有寥寥數語。
卻是把勉勵和祝福,道得淋漓盡致。并且,還提供了一個讓他驚訝不已的消息。
隨信一同寄來的黑色物件,名為“望遠鏡”,利用它可以看見很遠地方的東西。
“此物莫非……是千里目?”
楊文炳不禁愣了一下,雙眉皺起,滿臉疑惑,隨即伸手將書信遞給楊恒。
后者看罷,無奈搖頭:“你的這位朋友有心了,奈何這么個小玩意兒,恐怕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楊文炳沉默無言。
是啊,彥兄所說的很遠,能有多遠?
父親作為武道二品高手,其目力遠非常人可比,幾乎能看清四五百丈之外的事物。借助工具,如何能達到這種地步?
不過楊文炳心中依舊保留著一絲期待,畢竟寄來這個東西的人是彥兄,在他身上發生何種神奇的事都不算意外。
想到這,他緩緩拿起了望遠鏡。
這東西用起來倒是不復雜,彥兄在信上也寫明了使用方法,只需要把圓筒細小的一端貼在眼前即可。
他隨手將望遠鏡往眼睛上一扣,再將視線對準燭光照耀下的房門。
“這……”
只一瞬間,楊文炳猛地瞪大眼睛。
那單扇小門,竟忽然放大了數倍,甚至就連小小的門閂都粗得像是搟面杖,自己與門之間的距離,好似當場拉得極近!
怎會如此神奇?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楊文炳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不輕。
“文炳?”
楊恒見狀有些意外,自己這二兒子向來沉穩,什么時候這般大驚小怪了?
不等他開口,楊文炳已然將望遠鏡握緊在手:“父親,咱們立刻上城樓,去測驗一下?!?p>楊恒不明所以,但還是隨楊文炳一同出門,直奔鎮南關的城樓而去。
雖值夜晚,但皓月當空,千里銀白,大地之上的許多景致,比之白晝也差不了太多。
楊文炳拿著望遠鏡的雙手有些顫抖,緩緩將其舉在眼前,再另一端對準遠方的山頭……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遠處的山頭瞬間在眼前放大!
果然,還是這樣!
“父親你試試?!?p>他連忙將望遠鏡遞給楊恒。
楊恒遲疑了片刻,還是照著楊文炳的方法,將那望遠鏡扣上眼睛。
而就在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怎么會……”
楊恒大為震驚,“此物,當真是千里目?”
要知道,從城墻到所視之處,少說也有七八里之遙。
這個距離,即便憑借他的目力,只能隱約看見遠處有一座山頭,但用上這物件之后,竟能清晰地分辨出山上的景色。
甚至,能看清其中的每一根樹木。
而隨著他的目光逐漸向下移,遠處的河流在月色輝映下,同樣清晰可見。
真是……奇妙非常!
“呼……”
楊恒長舒了一口,放下望遠鏡,將其遞還給楊文炳。
他竭力平息著心中的驚濤駭浪,但方才的所見著實太過驚人,哪怕盡力控制,身體仍是有些顫抖。
“為父收回剛才的話,你這朋友,還真是位奇人。這千里目也不愧是千里目,一眼看去,南濟江河盡收眼底!”
楊文炳默默點頭:“有了此物,南蠻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開我們的眼睛?!?p>“是啊,他們就算再擅長打游擊,也是無用!”
楊恒振了振心神,近幾日因南蠻帶來的郁氣一掃而空。緊接著,他轉頭對守城士兵呼道:“去把幾位將軍都叫來,就告訴他們,我這兒有個天大的好消息!”
“是!”
……
懷南城,城北小院。
府院大門外的一角,立著一根假人木樁。方才成為九品武者的江云帆,正對著那木樁一通猛錘。
不得不說,正式跨過武道門檻之后,無論是力量、體力還是身體靈敏度,比起以往都有了質的飛躍。
江云帆明顯感覺自己的拳頭砸在木頭上,木頭有些承受不住。
總的來說,他這個武道九品,應該是要遠強于常規的武道九品,目前就只差一些武決或者功法助力實戰。
看來又得指望系統加把勁了!
“叮?!?p>就在他準備中場休息時,腦中忽然傳來兩道系統提示音。
【震驚達成,來自楊文炳的情緒值:+356!】
【震驚達成,來自楊恒的情緒值:+124!】
好家伙,想不到這大晚上的,竟然還有收獲?
看來是自己寄送的東西已經被楊文炳收到了,如今對方身在邊關,想來那21世紀的高倍軍用望遠鏡,應該是能派上大用場。
說來也有些奇怪,按理說以楊文炳的獎勵倍率,所提供的情緒值不應該這么高才對。
難道倍率這種東西,還會受到某些因素影響,從而產生變化?
江云帆想不太明白,也不打算多想。
他果斷轉身,準備繼續開練。
卻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視野中。
“江公子?!?p>“?”
江云帆猛地回頭,卻見那路旁的燈光下,一襲紅裙的翩翩姑娘,正靜靜站在那里。
她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兩只梨渦清晰可見。
只是不知為何,江云帆總覺得她的笑容里帶著幾分凄涼與哀婉,大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翩翩姑娘,有事?”
翩翩未答,只邁動腳步朝他走來。
當真是人如其名,步履翩翩,也怪不得那么多人會把她與臨汐郡主并論,確實很美。
不僅如此,她今天雖然依舊穿著一身紅裙,但這紅裙卻與以往格外不同。
領口更低,雪原與一半的峽谷都清晰可見。
裙擺的開衩也更高,腳步挪動之間,連大腿高處的細節都若隱若現。
江云帆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只知道她這一次,應該是有備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