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速度不斷變慢,可體內靈力的消耗卻在不斷增加,他臉色無比難看,眼下的危機,堪稱他此生所遇最恐怖的一次。
若是不想辦法脫離出去,他絕對會被這些鬼魂給活活耗死。
最可怕是,這不斷虛幻的身體……
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仿佛隨時能斬下他的頭顱。
可直到現在,他都沒看到那個罪魁禍首——邪神!
“不對……現在我完全陷入了他的節奏里……他令人虛幻的手段是本源,而我也有本源!”
“想要破局,首先要把自己從他的節奏里拽出來!”
電光火石間,陸塵想到了破局之法,他深吸口氣,直接把法天象地爆發到了極致,化身一尊千米巨人。
體內本源之陽轟轟爆發,全部匯聚到右拳之中,隨后猛地一拳,朝著面前的虛空轟了出去。
堅持著本源之陽的九幽滅神拳,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威能,拳風所過之處,那些刀氣無法傷害的鬼魂,頓時發出了凄厲的哀鳴之音,最后在這哀鳴之中……煙消云散!
就連虛空,都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仿佛要支撐不住,隨時會破滅一般!
且這裂痕,恢復的速度極其緩慢!
這也篤定了陸塵的猜測,這里是邪神創造的世界,否則若是在原本的世界,這樣的空間裂痕最多持續百息,就會被修復上!
陸塵大吼一聲,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速度直接爆發到了極致,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奔宮殿而去!
四周的鬼魂仿佛都被嚇破了膽,動作變的十分緩慢,偶爾也有幾只不開眼的鬼魂上前阻攔,卻被陸塵直接撞飛了出去。
而就在陸塵抵達宮殿外圍的瞬間,那宮殿里,傳來了一聲冷哼!
陡然的!
陸塵汗毛倒豎,恐怖的危機感自心底升起,他來不及反應,抬手就是一拳。
幾乎在他出拳的一瞬間,一只黑色大手從天上拍來。
這手漆黑,好似遮天蔽日,手上的三條紋路,卻散發著七彩之光。
“這是……本源??”
陸塵神色大變,那三條掌紋赫然是三道本源之力,可光芒來回流轉,他也無法確定是哪三種本源!
陸塵不敢保留,體內帝王本源和本源之陽,全都催發到了極致,與那遮天蔽日的手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轟之聲驚天回蕩。
此刻的陸塵,就像是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被五指山狠狠地拍了下去。
“給我開!”
陸塵怒吼一聲,法天象地催化到極致,雙腳踩在地上,發出兩聲巨響。
蘇子和遮天巨手的壓迫,陸塵兩條大腿,陷入地面一截,但那遮天巨手也在他的沖擊下,緩慢消散。
“呼……”
陸塵長呼了口氣,好在他的混沌金身足夠強大,不然剛才那一下,他的雙腿,右臂,都會被震碎,根本撐不住這一掌。
就好比一塊巨鐵砸在竹竿上,竹竿會斷。
可砸在百煉鋼上,百煉鋼能撐住。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他頭頂的天空忽然風云倒卷,無數的黑霧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十分英俊,可看起來卻陰冷邪魅的面孔!
那是——邪神!
“爸爸,是邪神,他是邪神!”冰冰尖叫著開口,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憶,身子完全縮成了一團。
看著天上那張臉,陸塵猛然驚醒,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個世界,并非虛構出來的,而是……邪神的身體里!
他們觸摸邪神雕像,從而進入邪神體內,接受所謂的邪神傳承!
死在他體內的人,肉身被煉化,靈魂成了傀儡!
“把自己煉成了一個小世界嗎?”陸塵神色凝重,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詭異的存在。
“那么現在……我該怎么出去?”他已經能確定,這邪神對待他,可不會像對待釋迦摩尼那么客氣,把他放出去。
這是真的要……殺了他啊!
“既然來了,就永遠的留在這里陪我吧!”巨大的邪神面孔緩緩開口,回蕩在天際之時,一個個強大的鬼魂從宮殿內飛了出來。
這些鬼魂的修為不再是金丹,而是道仙,是踏天!
陸塵甚至在后方,看到了幾個神級的鬼魂。
漫天遍地的鬼魂,就好像是蝗災時的蝗蟲一樣,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邊際。
“不行,若是這么耗下去,我肯定會被他給耗死的!”陸塵臉色十分難看,催動本源保護周身的同時,觀察著四周情況。
“邪神的修為,遠勝之前的煉獄之主投影啊!”陸塵的手在微微發顫,他在思考,該怎么從邪神體內沖出去。
既然能進,就一定能出!
他閉上眼睛,細細的感悟著這個世界,四面八方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逃生的希望。
突然的~
一道輕盈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
悉耽婆毗
“往生咒?”
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往生咒的聲音,就好像是一束光照了進來!
“在這邊!”
陸塵很快就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他不再猶豫,直奔那邊沖去。
“你逃不掉!!”
邪神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漫天鬼魂朝陸塵撲來,勢必要把他永遠的留在這里。
陸塵身上的本源之力,在他們的侵蝕之下不斷減少,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若再這么耽擱下去,他只會耗盡全部力量,然后被留在這里……
危機關頭,陸塵狠狠咬牙,從空間戒指內掏出一口棺材!
棺材漆黑,其上鐫刻著詭異銘文。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進了棺材里,同時操控著棺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那些鬼魂實力強大,可漫天的術法砸在那口棺材上,卻全都被彈開了!
頭頂上的邪神面孔不再英俊,而是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逃不掉!”
一聲怒吼從他口中傳出時,一只遮天大手在空中凝聚,朝著那口棺材,狠狠地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