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宮,位于太陰神國中央,有諸多仙神居住在此處。
當九陰山與金蟾神將的賭斗消息傳出時,引起了數百仙神的關注,甚至有不少從數千里之外而來,就是為了一觀賭斗。
玄仙因為道果的限制,數量只有數百位;古神、神靈、真仙與鬼仙卻不受限制,單是太陰神國就有上萬仙神。
九陰山,便是一位最傳統的古神,往常也曾賭斗過十幾次,只有過兩次敗績,被許多仙神所看好。
金蟾神將,則是因為背后的神秘大能而被諸多仙神所認識,仙神們更多的是好奇哪一位大能。
因為賭斗規則的緣故,雙方都不能使用神靈【符令】和血脈法寶,賭斗之地也被限制在了一個名叫戰神臺的地方。
八月初十的這一天,戰神臺四周來了不少仙神,除了仙將與神將之外,竟然還來了兩位神君。
其中之一便是那玉兔神君,猶如翩翩少年郎;另一個便是鎮守蟾宮的老陰神君,像是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
玉兔神君曾經親自帶著蘇季來到太陰星,并在路上感應到了蘇季的天雷之力,便頗為期待這一戰。
“金蟾神將掌握了中正平和卻又爆發力十足的天雷,九陰山則是擁有自傲的古神肉身……最終勝負應該就是看誰能堅持的更久了!”
若是金蟾神將先將法力耗盡,那就是九陰山勝;若是九陰山先扛不住天雷,那便是金蟾神將勝了。
“天雷……”老陰神君只是念叨了一聲,便有些出神了。
老陰神君雖然沒有從金蟾神將身上看到少陰神君的影子,但卻總感覺金蟾神將與少陰神君有些關系。
“咚!”就在老陰神君似乎還在回憶過往之時,戰神臺上的鑼聲一響,表示這場比斗即將開始了。
斗神臺大約有千丈方圓,不僅有山林與潭水,還有浮云與金霞,如同一個半封閉的小天地一般。
很快,一只全身赤紅人面蛇身的古神從西面而來,它頭長龍角,身有長毛,足有十四五丈之長,正是那古神燭九陰的子嗣九陰山。
據說那燭九陰乃是遠古時期的古神,掌握一方高等洞天福地的日月交替,在所在的洞天福地出事之后,選擇飛升太陰星。
燭九陰是少有能繁衍的古神,并且不分雌雄,甚至有仙神認為,燭九陰的所有后代都是它的分身。
眼前的九陰山,屬于燭九陰后代之中最為好斗的一部分,每一步落下渾身戰意便昂揚幾分,到了戰神臺之后,連雙目都燃燒起了戰意的火焰。
“金蟾神將何在?”
一聲厚重的高喝聲從九陰山口中傳出,讓整個戰神臺的氣氛都為之點燃。
“金蟾神將在此!”
隨著孔祥真人的一聲回應,蘇季渾身綻放出了一縷縷雷光,如同雷部神將一般踏空而去。
頓時,幾乎所有仙神的目光都注視而來,并有一陣陣議論聲響起。
“金蟾神將身帶天雷,莫非是天庭雷部天侯的手下?”雷部天侯同樣是一位大能,只不過他卻志不在天帝之位,將天庭的雷部行宮當做了道場。
“不可能是雷部天侯,不然對方也不敢以天庭神將之名在此建立道場……”
天庭乃是五帝的道場,與太陰神國并不屬于同一陣營,就算天庭神將來太陰星定居,也該以私人名義。
“我還以為金蟾神將空有神將之名,未曾想他竟然真有與九陰山一戰的底氣!”
五行陰陽各有所長,但都非常依靠天時地利。
天雷雖然同樣如此,但卻像是沒有上限一般,若是積蓄的天雷之力足夠強大,甚至可以輕松的越階一戰。
九陰山早就打聽到了一些風聲,如今見金蟾神將身繞天雷,卻依舊沒有一絲退縮之意,更是叫囂道:
“天雷雖強,卻極難鎖定,若是孤注一擲沒有取得戰果,那你此戰必敗!”
雷部神靈能鎖定敵人,是借助了神力催動了雷部神靈【符令】,普通雷法修士大多只能提前布置引雷陣法或靠運氣,戰神臺可沒有這樣的陣法。
對此,便是蘇季也沒有反駁的意思,他的【根法】陰陽交泰尚未悟透,確實沒有鎖定敵人的天雷手段。
只不過,蘇季可不止只有天雷之力。
“即便是天雷,也有五行之分,今日便讓你嘗一嘗五行天雷的威力!”
當初東桑村蕩除吳家走尸時,雷部靈君就曾施展五行雷法。
對于已經掌握了五行相生與五行地成的蘇季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難題,并借此讓天雷具備了索敵的能力。
“雷電金刃!”
隨著一柄縈繞著天雷的金刃飛向九陰山,這場賭斗也正式開始了。
“不好!”
九陰山錯估了蘇季的實力,見到雷電金刃飛來,倉促之間只能以神通來抵擋:“燭龍火精!”
霎時間,便見燭龍赤紅色的毛發根根立起,一股股奇特的火焰力量朝著它口中匯聚而去,很快便化作了一顆赤紅色的熾熱火精。
“轟!”
一股火焰從九陰山口中噴出,讓那飛至中途的雷電金刃為之一緩,此時即便九陰山不再做出其它應對,雷電金刃也會在飛至它身邊之前融化成煙。
然而,蘇季怎么可能只有這點手段,悍然引爆雷電金刃的同時,一道雨幕忽然從天空云朵之中飛落而下。
“雷電雨幕!”
這雨幕之中的雷電如同雷蛇,從四面八方朝著九陰山沖去。
“好家伙,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九陰山卻絲毫不懼,渾身鱗片像是炸開了一樣,更有一絲絲鮮血化作血霧噴涌而出。
“血燃神通!”
頃刻間,九陰山便化作了一條長有二三十丈的火龍,雨幕雷電還未接觸到它的身體,便與它體外的火焰產生了碰撞。
“轟!”
一聲轟鳴聲過后,那雨幕之中的雷電化作一道道電光四射,而九陰山的身形則是被逼到了地面,隨后便要朝著蘇季殺來。
蘇季卻從容不迫道:“來得好!”
隨即,便見一股電光火花從他手中飛出,接著他腳步向著地面一踏,又有一根縈繞著雷電的石柱沖天而起。
九陰山見狀便是一慌,只能將口中火精噴向電光火花,又將渾身的大半血霧凝聚至尾部,化作一根尾錘朝著雷電石柱砸去。
隨著兩聲轟鳴響起,九陰山化解了蘇季的兩道手段。
然而還不待九陰山飛撲而上,迎面忽然有一桿雷電長槍飛來,直接與九陰山的身體撞上了。
便見,九陰山那強悍的軀體被雷電長槍洞穿,即便只刺入了一個槍頭,剩余的雷電之力也沿著鱗片蔓延開來,讓九陰山的古神身軀為之一顫。
若只是短暫的麻痹也就算了,那金蟾神將伸手便又揮出了一柄雷電金刃,天空的雨幕隨之低垂而下。
見此一幕,九陰山戰意全消,連忙高聲喊道:“我認輸!”
此時的九陰山身上傷口處鮮血直流,雙眼也不復之前火熱,只剩下了滿滿的無奈。
它怎么也沒有想到,金蟾神將不僅有超過無敵仙兵層次的天雷,還有能承載天雷的五行法術,一下子便彌補了天雷的不足,讓這場戰斗完全沒有了勝算。
觀戰的仙神更是震驚不已,他們大多數都認為九陰山會贏,沒想到只是一個回合,那金蟾神將便拿下了戰斗。
即便是玉兔神君,也不得不感慨一聲:“果然不愧是拓路者!”
若是五行玄術與天雷的層次差距過大,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配合,顯然金蟾神將的五行玄術達到了中品仙術的水準。
其他仙神還在震驚之際,孔祥真人不由又喜又后悔。
他雖然知道金蟾神將很有信心,但還是生怕戰敗的損失過大,這便只押注了一百元的神力。
“還是宗主有先見之明,押了二百元神力,這下子可是賺翻了!”
金窟宗宗主正是那真儀仙子,在如今金窟宗重建的時候,賺到的二百元神力用處便更大了。
其他仙神這才從賭斗的勝負之中緩過來,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則是痛呼過癮……也有的輸了神力哭喪著臉。
就在這時,不少仙神忽然看向了不遠處。
不知何時,一位黑袍人出現在了戰神臺上空,從此人渾身散發的氣息來看,正是一位修煉了《太陰煉形》的鬼仙。
“這位,好像是太陰門的鬼仙姬壬仙將……”
鬼仙雖然神秘,但也不是閉門不出,這便被一些仙神認出來了。
太陰門,乃是太陰星上修煉《太陰煉形》的鬼仙所在之處,亦是人間尸仙派的源頭與圣地,不僅擁有仙君層次的鬼仙,還非常受太陰帝君青睞。
蘇季本來處于賭斗勝利的欣喜,見到那鬼仙姬壬飛來,不免露出了一絲審視。
“此人,莫非就是當初襲殺我的鬼仙不成?”
當初,蘇季與墨玲瓏從金山宗返回金豐縣,路上遇到了一位仙將襲殺,若非千變鎮的三代老祖自爆天神傀儡,蘇季還真有可能被鬼仙所殺傷。
當初他還以為是尸仙派鬼仙,后來便懷疑是太陰星太陰門鬼仙……難道說,太陰帝君月后還想要試探一下我?
就在蘇季沉吟之際,那鬼仙姬壬陰氣森森的開口了:“金蟾神將,可敢與我賭斗一番?”
蘇季并不知道,這位鬼仙到底是不是襲殺他的鬼仙,也不知道對方有何目的。
但蘇季卻有極大的自信,畢竟,除了天雷克制陰邪之外,他還有底牌沒有動用呢!
“既是賭斗,閣下準備拿出什么作為彩頭?”
隨著蘇季此言落下,不少仙神便為之一怔,然后有人面帶不解,有人則是目露喜色。
果不其然,當鬼仙姬壬拿出一處位于太陰神國北面的仙礦作為賭注之后,金蟾神將同意了賭斗。
“此戰,便定在八月十五吧!”
隨著蘇季的話音落下,不少仙神便激動了起來,此時八月初十,八月十五便在五天之后了。
仙神們開始奔走相告,有些仙神想要趁機將輸了的贏回來,有的則是期待這一場少見的神將仙將級別賭斗。
連玉兔神君都不免多了幾分不確定,道:“那鬼仙姬壬雖然沒有玄仙道果,但也是實打實的仙將,若是再動用太陰仙軀,可比九陰山強了不止一籌……”
老陰神君則是道:“太陰仙軀固然堪比力神,除了陰邪被天雷克制,還有致命的罩門,勝負尚且難料……連我都有些期待這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