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玲瓏只以為蘇季姓金名蟾。
沒想到,這位修真圓滿者,竟是轉世成為了一只金蟾。
便見張家客廳的供臺上,蹲立著一只金黃色皮膚的蟾蜍,高有四五寸,即使一動不動,也有一種莫名的威勢。
“如此模樣,必然踏入了血脈魄靈一道……”
墨玲瓏兩世為人,知道尋常蟾蜍是有長這么大的,卻絕對沒有血脈之力帶來的威勢。
若是之前,蘇季可能還會覺得自己的根底不好,甚至對金蟾之身有些難以啟齒。
如今,蘇季不僅修出了非毒與雀陰兩道魄靈,還借機修煉至了血脈妖兵后期,本來暗黃色的皮膚也變得金黃起來,至少在外形上的感官不錯。
于是乎,蘇季不僅介紹了夜游靈兵張氏與財神使者張小蓮,還大大方方的展示了自己本體。
自然,此時年輕的機關術師已經走了,房間里也沒有外人。
墨玲瓏不由心中一動:“道友轉世為妖身,可要多加小心了!”
“在我前世的記憶之中,五帝之中黃帝一脈奉行中庸之道,東方青帝一脈親近山川草木自然神靈,西方白帝一脈主張斬妖除魔,南方赤帝一脈主張人妖平衡,北方黑帝一脈主張蕩除邪魔。
“如今雖是黃帝擔任天帝一職,但也不可能永恒不變,而下一任天帝呼聲最高的便是西方白帝……
“前世,我便生活在西方白帝的信仰之地侖州,有了一些見聞。
“大部分白帝一脈的神靈還會分善妖惡妖,卻不乏有一部分神靈極為敵視妖族,更有見到妖族不分青紅皂白痛下殺手的……”
早在進入明月靈境之前,蘇季便從城隍廟夜游靈將口中得知了上一任地陰精靈的故事。
上一任地陰精靈之所以死去,便是因為參與了諸帝爭奪天帝的那一場大戰,受到了難以恢復的傷勢。
如今,墨玲瓏的一番話,更是讓蘇季看清了天地大勢的一角。
守淵靈將白黿曾言,最近幾十年天下太平,只有侖州出現了一次妖魔勾結的大禍,
那邪魔與七只血脈妖王攻占了七處城池,險些成了氣候……最終被白帝一脈的力神金焰神將徹底鏟除。
“西方白帝……”
不僅演天籌將此事列為了重大注意事項,最近春風得意的蘇季也有些神色凝重。
昨晚,蘇季之所以敢獨自趕路,便是心有底氣,除了五顆熾晶胚胎,還有他掌握的諸多玄術。
三只偽鬼王襲來時,蘇季并沒有懼怕,反而想要見一見隱藏在一側的真正鬼王。
牛頭鬼王出現時,蘇季施展太陽天光版地陽光羽后,便是對方不知進退,蘇季也能借助剩下五道地陽光線的掩護,以【陰光影遁】躲避,隨后以【通幽玄門】前往地下。
現實之中的大地土氣更為厚重,即使是有形無質的魂體,在地下的速度也不快,土地爺也是修出了【遁地玄術】,這才在大地之中來去自如。
以至于,蘇季的保命能力非常之強,唯一所缺的攻擊力,也能通過熾晶胚胎收集太陽天光,最終達到無懼大部分鬼王與高修的地步。
然而,蘇季目前所接觸的最高存在,不過是等閑鬼王與高修而已。
且不說,萬事萬物都相生相克,普通鬼王與高修也不是不能克制蘇季的手段,若是遇到近仙的存在,蘇季更是不敢招惹。
如今,墨玲瓏說出的天下大勢一角,已然涉及到了仙神乃至諸帝之爭,本來沒有什么的金蟾妖身,竟有可能成為最大的隱患。
蘇季若真是修真圓滿者轉世,或許還能找人證實一下身份,至少也能貼上一個身在妖族心在人族的標簽。
他卻是一個穿越者,一個即使成為了日游靈兵,上一世仍舊是子虛烏有的黑戶,根本找不到所謂的證明人……
就在這時,一旁的張小蓮卻綻放了一抹笑容:“墨小姐,金蟾大人可不是普通妖獸,而是神物金蟾!”
在張小蓮的眼中,蘇季是魄靈帝君麾下神靈上古金蟾,根本不是普通妖物可以比擬的。
只是張小蓮知道上古金蟾的身份不能泄露,便只以村中曾經廣為流傳的神物金蟾代稱。
“神物金蟾?”
墨玲瓏一臉疑惑,她明明感到了金蟾體內的血脈氣息,怎么可能是一件神物呢?
得到了張小蓮不經意間的提醒,蘇季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氣。
即使未來西方白帝在天帝之爭中占據上風,他也不一定與西方白帝一脈神靈有沖突,唯一顧慮便在妖身了。
他以后若是擁有了【易胎換形】的能力,最多也只能保持一定時間的人身,根底依舊是妖身。
若是如同張小蓮所言,成為神物乃至神獸,豈不就擺脫了妖身的影響?
于是乎,蘇季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道:“墨道友,不知你對神獸有多少了解?”
目前而言,蘇季也聽說過一些神獸的消息。
便是五方帝君神系之中的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與中央黃龍,連百姓的日常生活中都能看到五方神獸的身影。
既然有了五方神獸,就會有陰陽神獸,蘇季正是要從墨玲瓏這里探聽一些隱秘。
墨玲瓏都揭開了天地大勢一角,更不會在這些小問題上有什么隱瞞,直言不諱道:
“太古時期,天下神獸眾多,到了遠古時期,許多神獸便退化成了雜血神獸,到了上古時期純血神獸便所剩無幾了。
“如今,留存于世的神獸,大多都不是胎卵而生,而是化生而來。
“東方青龍,本來乃是某種神木,一旦誕生意識便能化作青龍神獸;
“西方白虎,乃是某種金屬礦脈所化生,不僅有白虎,還有金馬、銀蛟、銅牛、鐵驢……一眾化生神獸;
“南方朱雀,乃是地火化生而來,只要能有一點魂靈留存,便有浴火重生的可能;
“北方玄武,乃是一元重水化生而來,尤為神秘;
“中央黃龍,則是地脈之靈化生而來;
“除了五方神獸,還有四象神獸,往往都是修行有成的四方神獸,因為黃龍乃是地脈所化,常常喜歡待在地下,故只有四象之說。
“最后,便是最為神秘的日月神獸了!
“大陽之中環境惡劣,只有太陽神樹長出的日精果實才能化生為太陽金烏,更是以太陽神樹為核心,開辟了一方古神世界,容納了許多飛升的神獸;
“太陰之中十分冷寂,只有蟾宮之中才能化生出月精太陰蟾蜍,同樣以蟾宮為核心,開辟了一方古神世界,容納了許多飛升的神獸……
“神獸飛升后,不少都會成為力神,太陽太陰兩股力量便十分的強大。
“好在,太陽帝君與太陰帝君最多只是參與天地人的治理,并不參與諸帝的天帝之爭……”
墨玲瓏的一番話,讓蘇季茅塞頓開。
靈境之中的精靈皆是化生而來,卻又因為靈境沒有實體而有形無質,地陽蛇君便是如此。
若是讓靈境晉升為仙境,也就是被稱為洞天福地的地級秘境,便很有可能讓地陽蛇君擁有實體,成為一位真正的神獸!
到時,地陽蛇君可以留在大日仙境繼續發展,也可以飛升至太陽之中,成為太陽帝君治理下的古神世界一員。
“地陽蛇君未來可能還要經歷由仙再神的過程,太古時期天地化生的神獸恐怕一經誕生,直接便是仙神一體!”
蘇季震驚之余,也有了一些想法。
他的肉身孱弱,根本沒有地陽蛇君與地陰精靈的跟腳,更別說太古時期仙神一體的存在。
好在,他也并不是沒有辦法,那便是提升資質,由后天妖族資質轉變為神獸資質。
既然妖族就是太古神獸退化而來,那就必然會有一些信息隱藏在血脈之中,只是被時間長河掩蓋了而已。
他可以血脈魄靈的力量,可以采集天地靈蘊激活血脈信息……
更別說,人族最強大之處便是修行,他能從上古妖王蟾蜍遺傳的血脈記憶中獲得好處,也能通過自身的修行讓自身血脈進化。
甚至于,蘇季還多了一些想法:“所謂三洞上下,玄義相通,若是以洞玄、洞神與洞真一同研究血脈力量,神獸資質恐怕都不在話下!”
就如同,蘇季修煉的【金蟾化生】可以將鎏金銅牛頭顱化為一只銅制金蟾……
若是將玄妙烙印在血脈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奇妙的反應。
甚至,蘇季還有了一些猜測。
“白黿靈將所言的三種道氣為【先天元炁】、【先天玄炁】與【先天始炁】,一者對應修煉人魂命靈的洞真,一者對應修煉天魂性靈的洞玄,一者對應修煉地魂魄靈的血脈之道,唯獨沒有洞神。
“或許在太古時期,可能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神靈,神靈都是弱者對強者與天地自然的崇拜……最初應該只有洞天,洞地與洞真!”
洞天對應洞玄的【先天玄炁】,洞地對應血脈力量的【先天始炁】,洞真對應真魂命靈的【先天元炁】。
而且,先天之炁落入后天便會立即分化,形成各種各樣的力量,修行便是收集這些力量,甚至追溯源頭的三種先天之炁。
“陰陽靈蘊之中,恐怕不僅蘊含陰陽玄妙道理的碎片,還有元氣乃至始氣,我的雀陰魄靈應該就是因此覺醒……”
蘇季想要提高血脈資質,不一定只從始氣上入手,玄妙玄氣與造化元氣都要一把抓。
這時,演天籌也有了一些推演結果。
“最早的神獸應該都是化生而來,屬于第一代神獸,它們有的不能生育,絕大部分終究會腐朽;有的應該可以生育后代,第二代神獸的資質雖好,卻要受制于天賦、努力與境遇。
“一代代神獸傳承下來,雜血也只是資質下降,并不意味著混血,即使化作后天妖獸,依舊可以從血脈之中找到進化的方向。
“張小蓮真實夢境中的神秘共鳴因子,可以讓金蟾之身更容易找到血脈之中的信息,但還是需要長時間的積累才行,或可稱為【洞神通始】。
“天地之間的玄妙道理與各種玄氣,同樣可能給血脈提供成長的土壤與蘇醒的力量……可稱為【洞玄通始】。
“修真的陰陽元氣、五行精微元氣與五行天地元氣都用來修行真靈,但這個過程中身體也會逐步得到改變,就如同現在就在改造經絡……可稱為【洞真通始】。
“血食和靈藥之中的各種物質,更是提升血脈資質所必需的養分來源……”
雖然,世上沒有【洞始】的說法,但只要有了【洞玄】、【洞真】與【洞神】之助,【洞始】便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方向。
蘇季不由眼中一亮:“洞真的陰陽、五行提供了身體的框架支撐,洞玄的玄妙道理與玄氣提供了力量來源,洞神的觀想與共鳴可以從天地之中找到祖先留下的痕跡……
“現在我有了足夠的基礎,唯一要做的便是朝著一個方向修行!”
目前而言,蘇季最為擅長的是《小陰陽法》,玄妙道理同樣是與陰陽有關。
張小蓮的真實夢境關乎太陰玄妙道理,大日靈境的地陽蛇君身具地陽玄妙與道理,墨玲瓏身具五行金性的玄妙與道理……
正好,演天籌最早便是從天機之中窺伺到了【化金蟾】,讓蘇季有了保命能力。
演天籌便道:
“血脈修士修煉七魄之中的力量,正好與五行與陰陽七種力量所對應,非毒魄靈對應五行之火,雀陰魄靈則是陰陽之陰……
“如今,只有雀陰與所修持之法中的陰屬性關聯最大,應該盡最大力量挖掘雀陰魄靈之內的血脈記憶。
“隨后,最好專注臭肺魄靈的修行,覺醒之后,才好與我掌握的一系列金性神通所匹配……”
說到此處,演天籌更是建議道:“將【金蟾化生】推演至中品圓滿,目前需要兩千二百份算力,一旦成功,或許能對臭肺魄靈的覺醒大有好處!”
血脈妖王之基需要兩道魄靈,但并不意味著只有兩道魄靈。
就如同靈器,有些靈器即使是中品無暇品質,里面可能也只有一道完整的靈術,跟擁有三道靈術的靈器母錢根本沒有可比性。
若是一位血脈妖王只有兩道魄靈,只能算是最弱的那一類。
擁有五道魄靈的血脈前期妖王,也不是不能與兩道魄靈的血脈后期妖王一戰。
魄靈的覺醒肯定是多多益善,在暫時沒有血脈記憶幫助的情況下,演天籌只能另尋它法。
蘇季不由心中一定:“既然如此,那便將【金蟾化生】升級至中品圓滿!”
演天籌二次升級之后,手里還剩一萬多份算力,升級【金蟾化生】神通根本不在話下。
而且這么多天一來,即使張小蓮的主要想法落在了蟾宮金蟾身上,還是讓第二個具象金蟾得到了不少成長。
于是乎,蘇季便滿是自信的笑道:“墨道友,既然妖族是神獸后裔,便有修成神獸的可能,若是我的金蟾之軀在天帝大位之爭前成為神獸,西方白帝一脈的神靈應該就沒有什么辦法了吧!”
此言一處,張小蓮只覺是上古金蟾不暴露身份,特意這樣說。
墨玲瓏則是想起了大日仙境與明月仙境計劃,心中也多了些認同:“金道友若是能成為神獸,只要不站在西方白帝一脈的對立面,應該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目前,蘇季只是日游靈兵與守門靈將,后者還只是虛職,與當朝天帝黃帝的神系牽連不大。
蘇季則是心中一嘆,若是真的大勢不可為,他可能就要為了自保而脫離黃帝神系了……
畢竟,蘇季真正要做的是成仙作祖,神靈的天帝之爭,他可沒有一點興趣。
一念至此,蘇季便起身道:“如今水脈之下的調查不知如何了,我準備前往水府一趟……”
此舉,不僅是查看情況,也是為了將金蟾分身內的靈器金蟾帶走,嘗試著在真實夢境之中融合成中品無暇品質的靈器金蟾。
“滴……【金蟾化生】已然升級至中品圓滿神通,比預期少消耗了三百份算力。”
兩千兩百份算力預估,是對于尚未升級的演天籌。
如今演天籌也鳥槍換炮,成為了洞玄法師層次的存在,自然就少了一些消耗。
蘇季心中了然,沒一會便在與墨玲瓏的閑聊之中,將靈器金蟾收入了五竅心石之中。
墨玲瓏只看到了一道靈光,見沒有危險,便不以為意。
“靈官大人,日游靈兵金蟾來了!”
水府靈官鯉魚精連忙起身,糾正道:“什么日游靈兵,以后要叫監日靈將!”
城隍廟的諸多神靈趕來,讓水府靈官鯉魚精知道了蘇季如今的新身份,雖然它也不知道為何就多了一個監日靈將,但肯定不能怠慢了。
沒多久,水府靈官便領著一眾靈兵在廣場上迎接,見到墨玲瓏之后,還笑了一聲道:“當初鯰魚群發狂,想要毀壞精怪們的巢穴,卻被一只機關靈獸所殺……”
墨玲瓏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卻是,墨玲瓏不僅不是千變鎮墨家之主,也不負責任何職位,只要沒有損壞千變鎮名譽,她都不用在意。
最重要的是,墨家不僅使用機關靈獸,還賣出去了不少,誰知道動手的是誰呢?
“咳……”蘇季身為始作俑者,不由咳了一聲。
隨后,蘇季轉移了話題:“水府靈官,現在水脈的調查情況如何了?”
才十幾個小時時間,出結果的可能性很低,但至少有了些章程。
果不其然,水府靈官說回了正題。
“水脈之中四通八達,探尋并非一日之功。
“目前,有城隍廟日游靈將負責東面,枷鎖靈將負責西面,白無常靈將負責南面,白黿靈將負責北面,更有幾位鬼王高修參與其中,將探索的路線繪制出來,用以排查水脈……”
蘇季了解了情況之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去見了珠女與錢峰。
錢峰尤為高興道:“今早與恩公分別之后,我便將大部分寶物兌換成了神力,這里的五千一百縷神力,正是恩公的分成!”
前晚,錢峰獨自一人挖掘了一處寶地,獲得了九百多縷神力的寶物。
昨晚,錢峰不僅得到了七處寶地的信息,還有機關靈獸相助,最終以價值七千三百縷神力的寶物位列人榜第三。
蘇季笑道:“五千一百縷多了,按照三七分成,我只得四千九百多縷神力……”
早在錢峰跟隨蘇季之前,就獲得了二百多縷神力的寶物,算賬就要算清楚了。
錢峰卻極為認真道:“進入明月靈境的信物可是恩公買的,這可不能只讓恩公出錢!”
蘇季心中了然,既然錢峰有些堅持在身上,他就要尊重,便將五千一百縷神力接下了。
“今晚拍賣事關重大,你倆可要做好準備了!”
聽了蘇季的話,錢峰與珠女皆是一笑:“恩公放心!”
這次拍賣,不僅有上品地陽靈液,還有上品靈藥肉靈芝,可比白黿靈將的交易會規模大多了。
好在,珠女也不是沒有準備,特地去請教了守淵靈兵們,學得了不少主持拍賣的知識。
蘇季多叮囑了一句:“那好,最近外界不算太平,你們去金豐縣的路上也要小心一些!”
說罷,蘇季將機關靈獸元元留給了錢峰,隨即便帶著金蟾靈器回土地廟了。
因為墨玲瓏也在,蘇季不好進入真實夢境融合,索性沉下心修行了起來。
修煉不知時間,很快便到了傍晚。
一切都在穩步前進,經過兩天的修行,金蟾之身的全身經絡也終于改造完畢了。
演天籌立即便給出了修行數據:“消耗的陰陽靈蘊價值一萬一千八百八十縷神力,日后金蟾之身的體型若是繼續變大,還需更多的陰陽靈蘊……”
蘇季不由咋舌不已。
為了獲得完美道基,他初步就花費了兩萬縷神力,他也不說貴,只能說一分錢一分貨。
至于張小蓮,由于身體經絡更多的緣故,即使沒有覺醒什么魄靈,消耗還可能是蘇季的一兩倍之多。
“錢到用時方恨少,今晚的拍賣會也該大賺一筆了!”
……
入夜之后,城隍廟便逐漸熱鬧了起來。
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連許多神靈都感慨,城隍靈境最后一晚的熱鬧程度,已然超過了城隍廟會的第一天。
來參與拍賣會的修士只是少數,大部分修士還是來看熱鬧的。
當然,熱鬧可不只是蘇季的拍賣會,許多探索靈境的修士,也準備在最后一天將所得寶物高價賣出去。
未曾想,鬼市還未開始時間,廣場上便圍了一大群人。
“瞎眼老道,七天已過,東北方卻沒有任何動靜,今晚我便砸你招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