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玲瓏,早已承認自己是玄仙轉世,悲催的遭遇也為蘇季所知。
因為墨玲瓏肉身假死生機衰弱的緣故,她不得不按照她父親千機老叟的計劃行事,準備成為一位半血肉半靈器形態的人。
張小蓮卻不一樣,即使受到了真實夢境蟾宮仙影的影響,還是在蘇季的鼓勵下穩住了道心。
有了墨玲瓏的血淚經驗,蘇季不可能讓張小蓮走錯路,更不可能任憑張小蓮亂來。
于是乎,蘇季面色嚴肅道:“張娥,墨玲瓏是沒有選擇的情況之下,只能成為半血肉半靈器狀態。
“而你,肉身完整無缺,又在穩步修行,何須將一切寄托在血肉靈器上?
“目前而言,我們對真實夢境的了解還是太少,你雖然是真實夢境的主人,但蟾宮仙影同樣是真實夢境的一部分。
“你將下丹田那么重要的位置交給靈器活丹田運轉,且不說會有運轉失誤的可能,蟾宮仙影甚至能以此威脅你就范……
“更別說,靈器活丹田并非一勞永逸,下丹田還會逐漸成長,若是靈器活丹田融入血肉難以替換,又該如何?
“須知,靈器有形無質,雖然可以穿過實體,但是丹田之中卻是能量態的陰陽元氣團,替換之際必然要穿過下丹田……”
蘇季的一席話,讓張小蓮只敢眨眼不敢說話。
這時,一旁的土地爺也面色凝重道:“即使你能做到真實夢境降臨周身,在不需要替換活丹田靈器的情況下進行靈器升級,也有一定的失敗可能,還是不要再提活丹田靈器一事!”
蘇季與土地爺一起神色嚴肅語氣嚴厲,嚇得張小蓮大氣都不敢喘。
蘇季見狀便是深吸了一口氣,用信誓旦旦的語氣:“即使沒有活丹田,也能以陰陽靈蘊進行筑基,不過多耗費些陰陽靈蘊罷了!
“如今我不僅是城隍廟雙榜第一,還身價超過十萬縷神力,便是用一份漏走三份也無妨!”
大日靈境所得超過了六萬縷神力,明月靈境所得接近六萬縷神力,更別說蘇季的【通幽玄門】可以感應陰性寶物位置……暫時還真的不缺神力用。
蘇季的話充滿了力量,不僅表露出了他的堅定,也在踐行當初【編撰歷史】后的“宏愿”。
一時之間,別說是張小蓮,便是一旁的土地爺都被震在了原地。
土地爺一輩子也才獲得了六七萬縷神力,如今手頭更是不足兩千縷……還有一些寶物可以變賣,卻仍舊不超過五千縷。
自然,土地爺沒有算上剛從蘇季手中得到的三份地陰云母與三份地陽云母。
“我知道錯了……”張小蓮感受到了蘇季的魄力,也知曉了自己的目光狹隘。
隨后,張小蓮平復了心情,也感到了內心的安穩。
面前二位,一個是魄靈帝君麾下神靈上古金蟾,一個是此方土地的一家之主,不僅見識廣闊,還具有很豐富的經驗……
于是乎,張小蓮摒起了所有雜念,開始修行起來。
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有的先天就有缺陷,有的后天受過傷……修真法也不是非要一成不變,而是因人而異。
更不要說男女有別,在修真一道上,男女更是從最開始的煉精就有了不同……
當然,男女修真也有相同點,那便是十二三歲陰陽化分之后,才能進行煉精筑基。
這些不僅是瞎眼老道士的經驗所談,也是修真法上特意著重強調的一部分,更是暗合天人相副的一種現象。
張小蓮只能聽蘇季口述的經驗,一切都需要她自己體會與摸索,倒不是蘇季不能干涉,而是修真是個人的事,又是非常隱私的事情。
此時,即使土地爺非常想要修成活丹田,還是按下激動之心繼續護法,并與蘇季一同解答張小蓮遇到的問題。
大概用了半刻鐘時間,張小蓮終于完成了初步的修行,將下丹田暫時修行到了飽和的地步。
張小蓮的修真資質尚可,再加上地陰云母與地陽云母形成簡單的隔絕胎膜,只有不到兩成的陰陽靈蘊漏走。
而且,漏走的陰陽靈蘊也不是全部浪費,還有一部分融入了身體血肉。
“天魂感應探查之下,大概改造了兩成的經絡……”張小蓮心中的石頭終于放下。
事實上,洞玄修士去修真本身便多了一些優勢,那便是天魂感應。
未修出天魂性靈者,只能靠感覺與極其耗費精神的內視法來觀察體內,一些修真者可能好多年都沒有筑基成功,就是倒在了這一步。
演天籌則是總結道:“張小蓮沒有修煉血脈功法,并沒有什么魄靈覺醒,雖然漏走了一成多的陰陽靈蘊,但消耗的總量卻不多。
“地陰靈蘊共消耗四百九十五縷,地陽靈蘊共消耗三百零六縷,同樣接近黃金分割比例……”
蘇季不缺地陽靈蘊,地陰靈蘊較少一些,為一千零八十縷。
剛才,蘇季消耗了三百八十二地陰靈蘊,兩個人加起來也只不過八百七十七縷地陰靈蘊,剩下的二百零三縷地陰靈蘊,足夠二人今天慢慢改造經絡了。
到了此時,土地爺才算是松了一口,然后帶著些喜色道:“既然你們都成功了,也該我來修行活丹田了!”
土地爺好歹也是一位專修《小陰陽法》的修士,修為境界都達到了高修層次,比張小蓮還要更勝一籌。
只是二三十息的時間,土地爺便按照蘇季的活丹田秘法,以【洞玄通真】的奧妙修出了三層活丹田。
頓時,土地爺甚至有長嘯一聲的沖動,但看了看蘇季與張小蓮,還是按捺住了。
即使如此,土地爺仍舊一臉的高興:“如今雖然已經破曉,但陰氣陽氣充足,我也該以【根法】陰陽并濟修行去了!”
當然,土地爺并沒有走遠,就在院子上空修行了起來。
以土地爺的修為境界,即使只靠《小陰陽法》的大周天運轉,便能維持住三層活丹田。
土地爺只需分出小半注意力控制活丹田第一層,便能以陰陽并濟煉化陰陽二氣。
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控制活丹田第三層,竟是開始重煉鬼兵層次的法力,盡可能的讓陰陽元氣沒有一絲雜氣。
與此同時,各家各戶都有炊煙升起,田野里也有人在勞作。
沒多久,張氏醒來之后,卻發現土地爺還在院中。
“阿翁不是說要護送日游靈兵金蟾……莫非已經護送回來了?”
阿翁,不僅是稱呼老者,也是家公的俗稱。
“金蟾道友先是以陰陽靈蘊進行修真……現在進入小蓮夢中煉制太陽天光熾晶,應該還未忙完呢!”
在自家院子里,二人的對話非常自然,此時他們不是夜游靈兵與土地爺,而是翁媳關系。
若是以往也就罷了,如今蘇季卻將演天籌的分身用來輔助修真,二人的對話便被記錄了下來。
一刻鐘之后,蘇季興奮的拿著四顆太陽天光熾晶走出張小蓮真實夢境時,便從演天籌分身處得知了剛才的一幕。
“原來如此!”
實際上,蘇季早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比如,剛才土地爺的言語中,提到了張小蓮能夠把真實夢境一部分降臨現實之事,這可是非常隱秘的事情,似乎不該被“暗處”的守護者土地爺知曉。
又比如,土地爺擔任城隍廟夜游靈將的時候,為何來到了能發現上一任土地爺的問題?
須知,城隍廟神靈的日常巡查范圍只有縣城千丈之內,東桑西桑村則是在金豐縣十幾里之外……
蘇季還曾奇怪,張小蓮夢中的祖先牌位曾經顯靈對抗跛足妖鬼,卻根本不見張小蓮祖先的靈現身。
如今,蘇季已經見了許多城隍廟的神靈,卻沒有找到張小蓮祖父的身影。
而且,鄧大學士開設剪紙攤子一事,或許在城隍廟不算秘密,地陰精靈按照摻和進了剪紙攤子一事,就不是普通關系就能得知了。
也只有土地爺是張小蓮祖父,是張鄧氏的家公,土地爺才能與鄧大學士如此親近。
“難不成,土地爺早就知曉了張小蓮的真實夢境,只是不敢干預,這才成為了隱藏在暗處的守護者?”
墨玲瓏,就是玄仙轉世者的失敗例子。
當初,蘇季以金蟾分身滅殺鯰魚群時,土地爺就曾提到千變鎮機關術師,自然也知道墨玲瓏的事情。
“上一任土地爺勾結黑虎妖鬼時,肯定知道張小蓮的祖父就是城隍廟夜游靈將,并制定了周密的計劃。
“卻沒想到,因為鬧鬼案的緣故,張小蓮對鬼物的恐懼在真實夢境之中顯化,并將跛足妖鬼拉了進去……
“而跛足妖鬼的出現,不僅加重了張小蓮的恐懼,也引起了真實夢境中祖先牌位的反應。
“張小蓮的祖父張公察覺到不對之后,這才策劃了一場圍剿,使得上一任土地爺根本來不及毀掉證據,只能滅殺了幾只山間妖鬼……”
蘇季仔細一想,便知道了土地爺沒有說出身份的原因。
其一,是沒有必要,神靈之間只稱呼職位,同一職位的靈兵也能以左右前后等方位代替。
其二,土地爺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蘇季一個外來者不知道,或許土地爺早就以為蘇季從別處知曉了呢!
果不其然,蘇季直言不諱提問出聲時,土地爺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我還以為她們都跟你說了呢!”
實際上,雙方都以為對方說了,便將蘇季蒙在了鼓里。
蘇季白天巡游晚上修行,張氏則是晚上巡游白天生活,除了交接班的時候,很少能湊到一起。
張小蓮認為蘇季是上古金蟾,她祖父是土地爺的事情就更沒有什么好說道的了。
更別說,最近蘇季簡直忙的飛起,根本沒有時間去管這些家長里短。
這時,蘇季反而多了一些好奇:“土地爺……張公,你的兒子張小蓮的父親呢?”
由于中溜神靈兵是李家老夫妻的兒子,蘇季的第一猜想對象,便是跟著土地爺來此任職的土地靈兵。
這些天,土地靈兵更是忙來忙去,每天幫助蘇季代班巡游東桑西桑村……
土地爺卻是一嘆:“當初我兒下鄉公干被歹人所害,等我趕至時,已然成為了鬼魂……如今跟在鄧公身后學習剪紙,正在一邊守護陰門一側,一邊主持無生家鄉的剪紙鋪子呢!”
蘇季這才明白,當初縣衙公祭時為何不見張小蓮的父親和祖父,原來二者一個成為了土地爺,一個成為了鄧大學士身邊的守門靈兵隊長。
“小張公修煉的可也是《小陰陽法》?”蘇季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土地爺則是點頭一笑:“我兒自然跟我一樣修煉了《小陰陽法》,如今已是洞玄法師層次,同樣也能修行活丹田秘法。
“而且,我兒在無生家鄉做生意,存了不少香火念力作為積蓄,至少兩層活丹田的修行資源還是買得起,就不用道友掛念了!”
土地爺知道蘇季的想法。
然而,他得到蘇季的心意還算是因果報應,他兒子也得到蘇季的饋贈,就有可能被外人說了。
“香火愿力?”蘇季不由眼前一亮。
無生家鄉的鬼魂為了享受更好的人生,買了紙人侍女侍童、紙牛紙馬代步、紙房子當做宅邸……所花費的財物,正是子孫后代提供的香火。
蘇季雖然不能將這些香火原理當做財神之道的信仰,卻能將其當做算力資源,轉化為為演天籌所需的算力。
須知,城隍靈境明晚就要結束,蘇季的愿力熱度必然會一點點降低。
這些算力資源或許夠目前的修行,但蘇季不久后還需前往千變鎮幫助墨玲瓏復活,所需的算力自然越多越好!
于是乎,蘇季欣喜道:“張公,其實你也知道我吸收錢財駁雜愿力一事,實際上香火愿力這種鬼神的貨幣對我也有大用。
“本來我多了四塊太陽天光熾晶之后,還想著不用張公護送……
“如今,還需張公與我去一趟城隍廟,好與小張公商量香火愿力交易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