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以玄術幫助雷部靈君滅殺走尸,實際上也是幫助土地爺減少損失。
所謂知恩圖報,土地爺為了表達心意,便打算贈予蘇季四百一十縷神力。
蘇季雖然心動,但他出手是因為看不慣,而非為了報酬,便不由搖了搖頭道:“四百一十縷神力實在太多了……”
蘇季知道孔子與子貢的故事,子貢為了彰顯自身品德而不收受報酬,實際上卻給世人樹立了一個“壞榜樣”……
所以,蘇季只是覺得報酬多,而非一點心意都不領。
土地爺卻毫不在意道:“若非過猶不及,我便是將八百二十縷神力都贈送與金蟾你又有何妨?
無論是《太陽太陰真空法》,還是今晚蘇季一語點破的玄妙體系,都對土地爺有極大的幫助。
然而君子之交淡如水,洞玄修士更是談玄論道超然物外,土地爺不想將二者的關系與利益牽扯到一起,心里這才有了一桿秤。
況且,四百一十縷神力對土地爺來說并不多,對于此時的蘇季而言用處可就大了。
以蘇季此時每個月三十縷神力的俸祿來算,需要辛辛苦苦工作十四個月,也才能獲得四百二十縷神力。
土地爺見蘇季若有所思,不由一笑:“以金蟾你修真者轉世的身份,或許并不在意這些神力,然而你若有了這些神力,至少在去逛下個月的城隍廟會時,心里能多些底氣。”
從這些天的相處中,土地爺察覺到了蘇季對魄靈一道的好奇,覺醒魄靈又是血脈修士繞不過去的坎,無論蘇季想要買靈藥還是血脈功法,都需要手里有“錢”才行。
演天籌也連忙提醒道:“四百一十縷神力可以轉化成一千二百三十份算力……若是用來推演【金蟾化生】,可將時間再次縮短至兩個半月!”
本來,想要將【金蟾化生】推演至圓滿需要五個多月,如今有了土地爺的保證,演天籌終于看到了加快進度的可能。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蘇季心中感慨一番后,尤為認真的行了一禮:“那就多謝土地爺了!”
如今,蘇季確實需要錢,無論是廣義上的還是狹義上的。
只不過,轉化為推演【金蟾化生】的算力簡單,算力卻不能轉化為神力。
未來的事情誰都預料不到,蘇季便打算先將神力先收起來,到時再根據情況選擇用途。
“走尸一事終于結束,也該著手開展財神計劃了!”
且不說今晚觀戰是一次長見識的機會,便是走尸不除百姓也不會安心,他施展財神計劃效果也不好,這才多耽擱了一兩晚。
收好神力報酬之后,蘇季便與土地爺告辭,回到了張家小院。
今晚蕩除走尸那么熱鬧的事情,自是吸引了許多人的圍觀,卻不包括張家母女在內。
張氏每天一入夜便要睡覺,隨后以夜游靈兵的身份巡游兩村,張小蓮就算有膽子前去湊熱鬧,也不可能丟下熟睡的母親不管。
隨著人們從墳地處趕回,今晚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在村子里傳播開來,甚至比中秋節、元宵節等節日還要熱鬧。
然而,百姓們到底離得遠,每個人都能說幾句,卻都不全,或許還需等到明天一早,才能在村口閑談中形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張小蓮帶著一絲期待進入了夢鄉,卻沒想到上古金蟾很快也來了。
只不過,還不待上古金蟾開口,張小蓮便發現了一絲不對。
往常,上古金蟾也只是借助具象金蟾幫助她修煉,如今上古金蟾剛一出現,夢境中便發生了一些變化。
窗外月明如洗的夜空中,忽有絲絲縷縷的月光落下,卻沒有進入她的體內,而是朝著上古金蟾飄飛而去。
頓時,張小蓮便心中震驚道:“昨日我便察覺上古金蟾像是陷入了悟道之中,今日竟然就能如我一般自然而然的吸收天地之力,果然不愧是上古金蟾!”
張小蓮通過前世的遺留凝聚玄妙體系,體會到法術的玄妙之后,甚至有一點點小膨脹。
未曾想,上古金蟾一介神道生靈,竟然也能有如此成就,頓時便讓張小蓮的自大之心轟然破碎。
甚至于,張小蓮越發覺得,金蟾就算不走財神之道,或許也能靠著洞玄一道的成就重回蟾宮。
蘇季哪里猜得到張小蓮的心思,不然肯定要心生羞愧。
若非張小蓮的玄妙體系給了他啟發,他現在還摸不到腳下的洞玄之道在何方,更別說自然所得的玄術【偏折玄鏡】了。
不知不覺間,雙方竟然都沉默了下來,張小蓮在擺正心態,蘇季則是在感悟真實夢境的變化。
在外界的時候,他就通過“體系自成,玄氣自生”一直在提升修為,硬要說有什么感受,一時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而在此處,他玄氣自生所吸收的力量則是來自真實夢境,不僅感受到了具象金蟾之身的變化,還察覺到了真實夢境的本能抗拒。
真實夢境的本能抗拒之舉,并沒有出乎蘇季的意料,畢竟他只是一個外人。
具象金蟾之身的變化,卻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即使真實夢境抗拒他,與他同源的蟾宮金蟾肯定不會抗拒他了吧!
若是能借助具象金蟾與蟾宮金蟾之間的感應,吸收蟾宮金蟾的“法力”,豈不是能構成一條直達蟾宮的通道?
一旦他的意識能降臨蟾宮金蟾體內,那可就真有可能感悟到上古金蟾所具備的玄妙。
于是乎,蘇季頓時便給演天籌下達了一個命令:“立即將上古金蟾修煉魄靈的關鍵詞,添加到【編造歷史】的故事之中……”
倒不是蘇季吃相難看,非要從張小蓮身上獲得關于魄靈的玄妙,而是他經過這些天的了解,對自身有了清晰的認知。
天地間多是牛妖、馬妖、虎妖……狐妖、貓妖等大妖與小妖的傳說,卻很少提及小小妖,皆是因為肉身魄靈的修煉對小小妖太不友好。
于是乎,蘇季便將希望放在了【編造歷史】中,故事里的上古金蟾至少也要肉身強大,地魂魄靈所操控的血脈之力同樣強悍……
就算不能因此獲得上古金蟾的血脈記憶,也能在真實夢境之中體會到魄靈的存在,進而減小現實中修煉魄靈的難度。
這一步棋或許短時間內還起不到什么效果,但若是現在還不落子,必然會耽誤以后的修行。
于是乎,蘇季準備以今晚蕩除走尸的故事為引子,說一說當初蟾宮的往事。
這時,演天籌卻忽然建議道:“根據推演,在夢境之中同樣也能玄氣自來,只需讓張小蓮給出真實夢境窗口吸收玄氣的權限便可。”
很顯然,真實夢境有一個與現實連接的窗口,否則太陰天光與靈檀香絕對不可能消失在現實的窗口。
這也提醒了蘇季靈檀香的事情,便一并對著張小蓮道:“張娥,昨晚窗外飄來的靈檀香雖然被你耗盡,卻仍舊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你的夢境之中,只需你仔細回想便能再現。”
這一句話倒也沒有問題,就如同水力發電一樣,能量只是從一種形態轉化為了另一種形態。
然而在現實中,就算能量可以互相轉化,還是會產生不少損耗。
而在這處真實夢境之中,似乎沒有什么損耗,又似乎只是損耗了張小蓮的一些想象力。
隨著張小蓮仔細回想,時間仿佛倒流了一般,昨晚已然消耗殆盡的靈檀香,如今又以靈檀香氣的形式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蘇季甚至覺得,只要張小蓮敢想,這些靈檀香氣甚至還能還原成尚未燃燒前的有形無質狀態。
演天籌更是推演出了一個設想:“張小蓮在真實夢境中能夠心想事成,與用神力向天地許愿的效果極其相似,或許張小蓮前世不僅是一尊玄仙,還是一位在神道上有不小成就之輩!”
頓時,蘇季心中便是一驚。
按理而言,就算張小蓮前世是一位有著通天修為的玄仙,所掌握的玄妙也有限度。
或許張小蓮能以《洞神通玄法》觀想前世遺留玄妙,或許也能觸類旁通具象出具象金蟾與蟾宮金蟾……但卻難以達到心想事成的地步。
一想到這里,蘇季反而松了一口氣:“我們之前還不確定,哄騙張小蓮助我修行,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甚至消耗她的潛力。
“若只是消耗了她前世遺留的神力,那可就容易多了,待我成為財神凝聚神力,必然能將這些神力還清!”
蘇季成為財神的動力再次多了一些,滔滔不絕以【編造歷史】述說上古金蟾的一段故事后,又提起了菜譜的事情。
“吾想要成為財神,卻不能只靠賜下錢財的做法,還需要開拓生財之道。
“上古年間,吾也曾吃遍天下美食,如今挑選一些簡單編寫了一本菜譜,就由汝來幫吾抄寫出來……”
張小蓮剛剛還沉浸在上古金蟾輝煌的歷史之中,此時聽見上古金蟾請她幫忙抄寫菜譜,只覺自身也參與到了上古金蟾的崛起之路,不由生出了一股與有榮焉之感。
很快,張小蓮便開始傾聽上古金蟾講述,甚至還好奇的問起了一些材料長什么模樣。
以至于,張小蓮身邊很快便具象出了一些菜譜所需的原材料虛影。
有豆角、土豆、辣椒等蔬菜,有雞鴨鵝、豬牛羊等肉類,有鯉魚、黑魚、鰱魚、龍蝦等水產……還有生蠔、魷魚、海苔、帶魚等海產品。
甚至于,張小蓮還按照菜譜所描述的模樣,復刻出了美食的成品圖像。
一時之間,別說生活在東桑村的張小蓮,便是蘇季也流出了口水。
無它,張小蓮具現化的食物太誘人了。
仔細一想,不說蘇季之前生活在小河中找到什么吃什么,就算現在能夠獨當一面,每晚也只能生吞各種蟲子、小魚與小蝦之類。
與此同時,演天籌也終于得出了一個定論:“菜譜上有些材料張小蓮見都沒見過,更有一些可能并不存在于這個世界,張小蓮卻依舊能具象而出。
“以此推斷,她前世是神靈一道有成之輩的概率……要提升至九成以上
“若真是如此,應當盡量避免張小蓮具現更多事物,以防神力消耗過多而失去心想事成的能力。”
就算演天籌沒有提醒,蘇季也不會對張小蓮索求無度,即使張小蓮的神力用都用不完。
這并不是蘇季矯情,而是成神容易成仙難,外力終究只是外力。
只有參悟了的玄妙,才是自身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