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清雪失聲驚叫,瞳孔驟然收縮!
那道黑煙快得匪夷所思,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反應過來的速度!
眼看就要撲到蘇晴的臉上,蘇晴甚至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然而,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
陳凡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左手,向后隨意一抓。
動作看似緩慢,卻仿佛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扼住了那道黑煙的“脖子”。
“滋啦——”
一聲如同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耳聲響,在空氣中炸開!
只見陳凡的手掌上,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
那道由煞氣凝聚的黑煙,一碰到這金光,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瘋狂地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凄厲慘嚎!
“想動我的人?”陳凡的眼神,終于冷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手掌依舊死死地攥著那團黑氣。
蘇晴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剛剛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當她抬起頭,看到陳凡那寬闊的背影,和被他牢牢控制在掌心的那團黑氣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恐懼。
林清雪也看得呆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剛才那一刻徹底崩潰。
而陳凡這云淡風輕、卻又霸道無比的一手,再一次將她那岌岌可危的世界觀,砸得粉碎。
這不是魔術,不是戲法。
這是真正的,超越了她理解范疇的力量!
“一個連魂魄都不完整的殘魂,被人用怨氣和上百名夭折嬰孩的血肉喂養成‘血煞童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陳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五指微微收緊。
“吱吱吱——”
那團黑氣發出了更加凄厲的尖嘯,瘋狂地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那層薄薄的金光。
血煞童子!
夭折嬰孩的血肉!
這幾個字,讓錢振宇、林清雪和蘇晴同時感到一陣反胃和毛骨悚然。
他們終于明白陳凡口中那“最歹毒的手段”意味著什么。
這已經不是邪惡,這是滅絕人性!
“陳……陳神醫,快……快弄死它!這個畜生!”錢振宇想到自己一家差點就毀在這種東西手上,氣得渾身發抖。
“弄死它,太便宜了。”
陳凡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那只黑色的木盒上。
“你的主人,把你放在這里,可不只是為了害人。你,只是一個誘餌,一個信標。”
說著,他抓著那團黑氣,一步步走向書桌。
那“血煞童子”似乎預感到了什么,掙扎得更加劇烈,甚至開始在陳凡的掌心,幻化出一張張嬰兒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凄慘的哭嚎,試圖用這種方式動搖他的心神。
“雕蟲小技。”
陳凡不為所動,走到書桌前,另一只手伸出兩根手指,凌空對著那黑木盒子,輕輕一點。
“嗡!”
一道金光射出,正中盒蓋。
原本平平無奇的木盒,表面瞬間浮現出無數道血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詭異紋路!
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極其復雜的邪惡符印,正源源不斷地從盒子內部抽取著什么。
“此為‘縛靈血咒’,以生辰八字為引,以至親之血為媒,將活人三魂七魄中的一魂,強行抽離,封印于此。”陳凡的聲音,如同最冷酷的法官,宣判著罪惡的真相。
“再以怨氣、煞氣、血食喂養,日夜用咒文煉化,使其怨氣滔天,神智泯滅,最終化為只知殺戮的兇物。”
他每說一句,林清雪和蘇晴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已經超出了她們對“惡”的想象極限!
“而這被抽走一魂的人……”陳凡的目光忽然轉向了早已嚇傻的錢振宇,“錢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見過什么不該見的人,收了什么不該收的東西?”
錢振宇渾身一激靈,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我……我沒有啊!這個盒子,是我……是我在上周一個慈善拍賣會上拍下來的!當時覺得它古樸,就……就花了三十萬……”
“拍賣會?”陳凡眉頭一挑,“主辦方是誰?”
“是……是城南的李家,李四海!他跟我一直不對付,在好幾個項目上都明爭暗斗!難道……難道是他?”錢振宇的眼睛瞬間紅了!
商業上的競爭,他不在乎。
但用這種歹毒到極點的手段來害他全家,這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是不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陳凡冷哼一聲,抓著“血煞童子”的手猛地按在了那布滿血色符文的木盒之上!
“既然你是被煉制的,那你的魂,就還留在這里。”
“我給你一個機會。”
陳凡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直接穿透了那層層怨氣,灌入“血煞童子”那混亂的意識核心。
“是選擇沉淪于仇恨,最終被我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還是,記起你的仇人,由我為你做主,洗去你的怨氣,送你入輪回。”
那團黑氣猛地一滯,瘋狂的掙扎竟然停了下來。
它那模糊的輪廓開始劇烈地閃爍,似乎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片刻之后。
“嗚……”
一聲充滿了無盡委屈和痛苦的嗚咽,從黑氣中傳出。
緊接著,那團黑氣竟然緩緩地化開,露出了一個七八歲小男孩的虛影。
他面色青紫,雙目流著血淚,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正是被煉化時的慘狀。
他看著陳凡,眼神里不再是怨毒和瘋狂,而是深深的恐懼和一絲祈求。
然后,他緩緩地抬起虛幻的手臂,指向了書桌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錢振宇的全家福。
小男孩的手指,沒有指向錢振宇,也沒有指向他的妻子,而是顫抖著,指向了照片角落里,一個站在錢振宇身后,笑得一臉憨厚的中年男人。
錢振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老……老張?”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是他?他是我堂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