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下,張府。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和殷梨亭聯袂而來,將湘西發生的事告知了殷素素。
“大哥放心,此事我會盡快派人通知五哥,讓他趕回來!”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又關乎自己的兒子和俞岱巖的性命安危,殷素素自然十分重視了。
兒子無忌自然不必多說,哪怕俞岱巖的四肢已經康復了,但殷素素對他還是頗為歉仄,對當年所做之事難以釋懷,說什么也不會見死不救。
“弟妹,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你盡管吩咐,我等聽你安排便是!”
宋遠橋站起身來,一臉鄭重其事道。
他知道殷素素足智多謀,故才由此一說。
武當七俠,同氣連枝,也不可能出事了就讓五弟張翠山一個人頂上。
“大哥言重了,此事我心中已有計較,還是先等五哥回來吧!”
殷素素同樣起身寬慰道。
宋遠橋等人聞言,也不再多留,向殷素素告辭后,便離開了張府。
而殷素素則急忙找到了楊瑤琴,將此事與她說了。
“想不到此事還牽連到了無忌,看來是避無可避了!”
楊瑤琴柳眉微蹙,一時之間,也沒什么好的應對辦法。
“現在最讓我擔心的是,不知該如何將此事告訴五哥!”
聽著殷素素的話,楊瑤琴不禁疑惑的看了過來。
殷素素解釋道:
“小妹有所不知,我天地會這些年雖發展迅速,但一直無法在北方安插暗樁,就連本該遍布天下的丐幫弟子,也因為朝廷的針對,不得不退回南方,若是貿然派人送信的話,只怕還會有走漏消息的風險。”
“此事想要應對起來有些麻煩,絕不可讓外人知曉,再生事端!”
楊瑤琴聽后,當即說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親自去給五哥送信吧!在我離開的這些天里,可以讓楚前輩先下山坐鎮!”
若是早幾天的話,殷素素也就同意了。
但這段時間她有意無意的給對方更換手鐲,實則卻是偷偷在替對方把脈,昨日便已發現楊瑤琴的脈象有異,似乎像是有了,于是便去請教胡青牛夫婦,最后得知那竟真的是喜脈。
一想到楊瑤琴如今懷了身孕,她又豈會讓對方不遠千里的前往大都冒險?
殷素素趕忙拉著楊瑤琴坐了下來,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說道:
“我找你過來,是商量事情的,可不是讓你當苦力,這種事情自然有人來做。”
她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不等楊瑤琴再堅持,殷素素便已經命人去將黛綺絲和雅爾檀喚了過來。
“發生何事了?”
黛綺絲依舊穿著一身紫衣長裙,或許是暑氣蒸郁,深居簡出的緣故,她的衣裙面料十分清透,走起路來,依稀還能看到玉腿擺動,裙風拂柳,令人浮想聯翩。
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宋遠橋等人來過的消息,又見殷素素和楊瑤琴的神色有異,黛綺絲便隨口問道。
雅爾檀跟在黛綺絲身后,一襲月白長衫,清冷的臉上并無多少表情,但勝在姿容絕美,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那帶著淡淡死寂的雙眸,總給人一股無精打采的感覺。
與楊瑤琴渾身雪白,宛如仙子謫凡的氣質不同,雅爾檀的白衣則更像是孝服一般,全身素白,就連二人的氣質也是天差地別。
雖都是一身白,但給人的感覺也截然不同。
見黛綺絲來了,殷素素便將事情與她說了一遍。
黛綺絲沉吟片刻后,就明白了殷素素的意圖。
“你是打算讓我去一趟大都,把消息告訴翠山?”
雖然她懶得出遠門,但一想到是去找那個死男人,心里又不禁多了幾分悸動。
畢竟出門在外,就代表可以解鎖更多的場景,想想就讓人心動呢!
然而殷素素卻是嘴角一抽,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讓雅爾檀去一趟大都,把消息告訴五哥!”
雅爾檀的武功不俗,知道她身份的人也不多,是最容易混入大都,見到張翠山的。
讓黛綺絲去?
從對方剛才那面犯桃花的臉上,她都能猜到對方在想什么。
指望對方,她還不如自己去呢!
見自己猜錯了,黛綺絲也不尷尬,而對于殷素素的決策,她向來也不會反駁。
“你都決定讓她去了,還把我叫來做什么?”
不反對,但不代表黛綺絲心中沒有牢騷。
“她是你的侍女,我雖是這個家里的女主人,但用你的人也需要跟你打聲招呼才是!”
殷素素說話滴水不漏,讓人如沐春風。
黛綺絲一聽,頓時就怨氣全消了,反而還有些神氣起來,順坡下驢道:
“倒也不必這么見外,以后像這種重要的事,你直接吩咐便是,事后派人知會我一聲即可,無需過問。”
殷素素這般給她面子,黛綺絲當然也要投桃報李了。
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后,殷素素便應承了下來。
不過再有這種事,她也還是會提前跟黛綺絲打聲招呼的。
黛綺絲蠢雖蠢,但要對付她,卻也不難。
倒是雅爾檀,全程都沒有說話的機會,甚至沒有資格拒絕,就這樣被殷素素和黛綺絲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見是雅爾檀去后,楊瑤琴也就不擔心了,對方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由于雅爾檀一直在旁聽,殷素素也沒什么可說的,囑咐她路上小心,又拿了些銀兩給她當盤纏后,便將對方送走了。
回來的殷素素,臉上也不禁堆滿了笑容,立時把小翠她們都叫了過來,讓她們這段時間別到處亂跑,好好陪著楊瑤琴。
至于她自己,則是馬不停蹄的來到后廚,命人把晚膳做的豐盛些,近日多采辦些養身的食材,甚至還特意找到胡青牛夫婦請教了一番。
殷素素感覺楊瑤琴懷孕,比她自己當初懷著孩子時還要緊張,小昭她也喜歡的緊,可惜見面時就已經五歲了,如今張家又要添丁,這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也不知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她曾聽張翠山說過楊瑤琴這一脈,自當年楊過和小龍女之后,便一直都是一女單傳。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對方能生個男孩,等將來長大了,也能替自己的兒子分擔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