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要找我?隨便找個男人不是更容易控制?”
得知那韓姬的身份后,張翠山便知道趙敏是想通過抓奸,反制韓姬。
韓姬是皇帝欽賜給汝陽王的,若是韓姬與人私通,哪怕她是皇帝安插在王府的臥底,皇帝也容不下她。
不僅是韓姬,就連她父親韓建也會受到牽連。
欺君之罪,足以株連九族了!
只是讓張翠山不解的是,對方怎么會選自己?
萬一自己不配合的話,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要是韓姬足夠聰明,直接反將一軍,跑到皇帝面前告她被人奸污的話,王府必然會有看護不力之責,到時候難受的恐怕就是汝陽王了。
畢竟蒙古人不像漢人女子那么保守,韓姬若是鐵了心的站在皇帝這邊,是有可能,且有勇氣這么做的。
就算最后她的清白毀了,但對汝陽王來說,頭頂上也多了個綠帽子,如此不僅能打擊汝陽王在軍中的威望,還能進一步削弱對方的兵權!
而對皇帝來說,犧牲的不過是一個臣子之女的清白而已,簡直血賺!
在蒙古,只要女子不是主動失貞,背叛丈夫,通常都不會因“貞操受損”而歧視或懲罰。
哪怕是當年元太祖鐵木真的妻子孛兒帖,也曾被擄走數月才奪回,且彼時已有身孕,但鐵木真仍視其為正妻。
所以只要韓姬咬死是被人強迫的,不僅汝陽王要給她一個交代,就連皇帝都得護著她。
屆時韓家必然會受到皇恩庇佑,皇帝也會龍顏大悅,而這點損失對韓姬來說,也就不算什么了?
因此在張翠山看來,趙敏可以找任何人來做這件事,卻絕不該找自己才對。
想要控制韓姬,首先就得找個自己能控制的人,而不是像他這樣不受約束,甚至互為敵對陣營的人。
面對張翠山的詢問,趙敏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自然是不想便宜旁人了!”
“可你對那韓姬明顯不喜,這又是為何?”
讓自己喜歡的人,去欺負一個不喜歡的人,乍一看倒是沒什么問題。
但如果是那種“欺負”的話,就顯得十分詭異了。
趙敏笑了笑,臉上莫名一紅,沒有正面回答。
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喜歡張翠山,卻又擔心對方年齡大了,身體不行,想要試試他吧?
哪曾想,對方不是不行,反而是太行了!
從韓姬的叫聲,她都感覺對方太殘暴了,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的話,會不會比對方叫的更不堪……
“就是因為不喜歡,才準備讓你教訓她呀!誰知道居然被她給爽到了!”
說到此處,趙敏不由得露出一抹恨恨得表情,齜牙咧嘴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莫名的有些可愛。
張翠山很是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即把自己擔心的事告訴了對方,希望趙敏把握好分寸,別反被韓姬給將住了!
“放心吧師父,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且不說她能不能離開王府,就算是陛下安排的那些探子,也早就被我調查的一清二楚,保證陛下只能看到我們想讓他看到的!”
趙敏算無遺策,連張翠山都能想到的事,她又豈會忽視?
不過對方能開口提醒自己,顯然還是很在乎她的,這讓趙敏得意之余,心里也不禁有些甜蜜。
“既是如此,那你又何必再給韓姬下套?”
張翠山有些郁悶道。
“假的終歸是假的,與人博弈,手上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聽著趙敏的話,張翠山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帶著幾分警惕問道:
“那我呢?你手上又有多少能對付我的底牌?”
趙敏伸出兩根手指,張翠山差點以為她要給自己比耶!
“兩個足矣!”
“我相信師父的為人,你答應過我的事,便一定不會騙我!”
趙敏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睛。
張翠山頓時心領神會,溫柔的把她的手指推到掌心里去。
但隨即,他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敏敏,你且記住,若是你我相爭,哪怕到了最后,也都會給對方留有一絲余地,但陳友諒和朱元璋二人皆為梟雄,一旦讓他們抓住機會起勢,便會如驚雷破云,江河決堤,極難阻擋,若你有這二人的消息,還請務必殺之!”
不同于張翠山的認真,在聽到“敏敏”二字后,趙敏眼中便全是對方了!
對于他后面說的話,也是如云中霧里一般,左耳進,右耳出,全然沒聽進去。
張翠山見她呆呆的看著自己,便知道對方沒有認真在聽,當即又重復了一遍,趙敏才后知后覺道:
“我知道啦!我從今往后都聽你的便是!”
趙敏興高采烈的來到張翠山身邊,親熱的挽著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笑容說不出的甜蜜。
張翠山見狀,不由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趙敏說的聽自己話,只是不牽涉元廷,不危害她父兄的事。
若是讓她直接跟自己一起反抗朝廷的話,對方定然是不會答應的。
不過張翠山也不傻,雖然在攻略趙敏的事上,有點違背他最初的預期,但至少對方的心是在己方陣營的,等趙敏意識到了元廷的覆滅已經勢不可擋后,她自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等到那時,便是他們徹底覆滅元廷,統一天下的時刻!
也算是歪打正著!
“對了,里面的那位怎么處置?”
忽然想到屋里還有個人,張翠山愣了一下,開口問道。
他倒不擔心二人剛才的談話被韓姬聽見了,當自己功成身退后,韓姬就已經不堪撻伐,沉沉的睡過去了,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無妨,先觀察一下她醒來之后的反應,再決定下一步該怎么實施!”
趙敏之所以會對韓姬下手,自然是摸清楚了對方的性格。
韓建為了討好皇帝,可謂在這個女兒身上下足了功夫,不僅從小培養對方的儀態氣質,還專門請了青樓里的花魁教授韓姬房中之術。
只可惜,最后卻被賜給了她爹爹,而她爹爹早已不近女色,任憑對方有十八般武藝,也只能做個孤掌難鳴,心靈手巧的手藝人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點,趙敏才不擔心對方在體驗過這極致的快樂后,會去找皇帝告發王府。
恐怕她不僅不會告發,說不定還會樂在其中,從此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