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子寧靜而悠長,仿佛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當“月神號”那龐大的船身緩緩靠近嗎魔都的國際郵輪港時,一座鋼鐵與玻璃構筑的未來都市畫卷,在望月千熏眼前徐徐展開。
東方明珠塔如一把利劍直插云霄,金茂大廈與環球金融中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黃浦江上船只穿梭,構成了一幅繁華至極的動態圖景。
“這就是……魔都?”望月千熏扶著陽臺的欄桿,美眸中寫滿了震撼。
京都的古韻是內斂而寧靜的,而眼前的這座城市,則是一種撲面而來的、張揚著無盡活力與野心的現代之美。
“歡迎來到我的國家。”時宇站在她的身側,臉上帶著一絲回到故土的輕松笑意。他伸出手,再次牽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向時宇,這個男人,就成長于這樣一片充滿奇跡與力量的土地上。
這一刻,她對他,對這片土地,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時宇牽著她的手,走下舷梯,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與此同時,小日子,東海城。
國府隊的眾人,終于結束了這場堪稱地獄模式的歷練。
每個人都風塵仆仆,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他們的眼神卻比來時銳利了數倍,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凝實沉穩。這場高強度的戰斗與修行,讓他們每個人都獲益匪匪。
在領取了導師團發放的豐厚資源后,所有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進入了之前賴恒生給安排的靜室,開始了閉關修行,全力消化這次歷練的所得。
時間一晃而過。
當靜室的大門再次打開時,走出來的國府隊員們,實力都有了肉眼可見的精進。
眾人聚集在的庭院中,彼此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精進的魔能波動,臉上都洋溢著收獲的喜悅。
“爽!這次歷練終于結束了!!”趙滿延伸了個懶腰。
他是替補拿不到獎勵,這歷練他是一點動力都沒有。
“對了,”莫凡環顧了一圈,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少了個人,他大大咧咧地沖著不遠處的封離喊道,“封離導師,時宇那家伙呢?閉關結束了也不見人影,跑哪瀟灑去了?”
莫凡這一嗓子,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是啊,時宇呢?
從歷練開始,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他。現在歷練結束,閉關也完成了,這個全隊最粗的大腿,怎么還不見蹤影?
蔣少絮的美眸中也帶著一絲好奇,不著痕跡地看向封離。
被眾人齊刷刷的目光盯著,封離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眼神甚至有些飄忽:“咳咳……關于時宇同學……”
他怎么回答?
他能說他也不知道嗎?
那天和時宇通過電話,解釋了不讓他參加歷練的原因后,他本以為時宇會像個普通游客一樣,在小日子隨便逛逛,然后等著和隊伍匯合。
可就在前兩天,他想再次聯系時宇確認一下情況時,卻發現對方的電話已經無法接通。他沒有讓小日子魔法協會的人幫忙查詢,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偷渡過來的,并沒有入境記錄,自然也無法查詢,而且這本身就涉及了一些高層的事情。
他這個國府導師不好出面。
現在他有點后悔和生氣了,時宇電話打不通,他一個人在小日子這里找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這個小子,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人間蒸發了!
把國府隊當什么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眼前這些隊員。
看著隊員們那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封離只覺得頭皮發麻,最后只能硬著頭皮,半真半假地說道:“時宇同學……他有自己的修行安排。你們也知道,常規的歷練對他來說意義不大。所以,他已經先行一步,去進行更高層次的個人修行了。”
“個人修行?”莫凡撓了撓頭,一臉狐疑,“去哪了?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
“這個……屬于他的個人隱私,我也不便多問。”封離含糊其辭地說道,心里卻在瘋狂吐槽:我倒是想問,可我也得聯系得上他啊!
看著封離那明顯有些心虛的表情,眾人面面相覷,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我靠,”莫凡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不會是真跟那個小日子妞私奔了吧?我記得蔣少絮你說過,他聯系的那個頭像……”
蔣少絮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莫凡一眼,但心里卻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胡鬧!”隊長艾江圖皺起了眉頭,沉聲喝止了莫凡的猜測,“時宇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艾江圖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無奈。
希望時宇是真的去修煉了吧。
……
下了船后時宇習慣性地拿出手機,開機。
幾乎是在信號連接上的瞬間,手機便如同被引爆了一般,開始瘋狂地震動和鳴響。
一連串的未接來電提醒和信息通知,像瀑布一樣刷滿了整個屏幕。
望月千熏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見那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幾乎全都是同一個名字——“封離導師”。
時宇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劃,解鎖了屏幕。
【時宇,看到信息請回電!】
【你去哪里了?隊伍馬上要集合了。】
【小子,你人呢?別讓我擔心!】
【……】
【時宇同學,你再不回信,我們就要啟動緊急預案了!】
信息從最初的詢問,到后來的催促,再到最后的焦急,清晰地展現了封離導師這幾天的心理歷程。
時宇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信息,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他可以想象到封離導師此刻抓狂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沒有回復任何一條信息,也沒有回撥任何一個電話。
他只是平靜地將手機重新鎖屏,然后隨手揣進了口袋里,仿佛那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信息,不過是幾條無關緊要的垃圾短信。
這難得的、只屬于他和她的假期,才剛剛開始,怎么能被這些“工作”上的事情打擾呢?
他沒有將自己回到魔都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室友,也包括艾圖圖和牧奴嬌。他想,在將這段復雜的感情徹底理順之前,先給自己和身邊的她,一段純粹的、不受打擾的時光。
“走吧,”時宇轉過頭,對著正好奇打量著這座鋼鐵森林的望月千熏伸出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溫柔,“我帶你去逛逛這座不夜城。”
望月千熏回過神,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那雙此刻只映著自己的眼眸,心中一甜,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好。”
一場只屬于兩個人的、秘密的魔都之旅,就此拉開帷幕。
他們沒有去什么魔法協會報備,也沒有聯系任何熟人,就像兩個最普通的游客。
時宇牽著她的手,首先來到了外灘。
當望月千熏親眼看到黃浦江對岸那片由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等摩天大樓組成的、充滿未來感的陸家嘴天際線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她,也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江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她的眼眸里倒映著整個璀璨的城市,光彩奪目。
時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看著她為自己家鄉的風景而驚嘆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隨后,他們擠入南京路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潮。時宇像個稱職的男友,為她擋開擁擠的人流,帶她去品嘗那家需要排長隊的網紅冰淇淋。當看到望月千熏拿著那支冒著“仙氣”的液氮冰淇淋,像個好奇的小女孩一樣,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白霧,然后才小口品嘗,臉上露出驚喜又滿足的表情時,時宇忍不住笑了起來。
夜幕降臨時,他們又鉆進了古色古香的豫園。在九曲橋上,時宇買了一籠熱氣騰騰的城隍廟小籠包。
“小心燙,”他夾起一個,細心地在醋碟里蘸了蘸,然后遞到她的唇邊,“要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湯汁吸掉。”
望月千熏聽話地張開嘴,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品嘗。那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燙得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卻又舍不得吐出來,那可愛的模樣讓時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一天,他們走遍了魔都的繁華與古韻。
夜深了,兩人依偎在外灘的江邊,看著黃浦江上的游輪亮著絢爛的燈光緩緩駛過。
“時宇,”望月千熏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時宇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望月千熏將頭枕在時宇堅實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璀璨的燈火,心中一片寧靜。
她享受著這份獨屬于她的溫柔,但她也知道,這份溫柔背后,還有著需要共同面對的現實。
沉默了許久,她終于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幾乎要被風吹散:“你……什么時候打算讓我見見她們?”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與其被動地等待,不如主動地去了解。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擔當。
時宇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女子那雙在夜色中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眸。
他沒有說任何安撫或拖延的話,只是用一種無比肯定的語氣,給出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明天。”
一個詞,斬釘截鐵。
望月千熏的心輕輕一顫,隨即被一股暖流包裹。她沒有再問更多,只是在他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輕輕“嗯”了一聲,將一切都交給了他。
時宇收緊手臂,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第二天,陽光明媚。
時宇并沒有像望月千熏想象的那樣,直接帶著她去見那兩個女孩。
他在酒店的房間里,安撫地對望月千熏說:“在這里等我,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望月千熏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她選擇相信他,相信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時宇獨自離開了酒店。
他沒有打電話,因為他知道,千言萬語在電話里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是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兩個熟悉無比的頭像,編輯了一條極其簡單的信息,然后同時發送了出去。
信息只有三個字:
【我回來了。】
……
金源公寓中。
牧奴嬌正在窗邊靜靜地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系元素。
而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艾圖圖正抱著一個平板,百無聊賴地刷著最新的時尚資訊,嘴里還嘟囔著:“哎呀,好無聊啊,牧姐姐,我們下午去逛街好不好?”
就在這時,兩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牧奴嬌的修行被打斷,她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悅。而艾圖圖則是隨手拿起了手機。
當她們看到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以及那簡短到不能再簡短的三個字時,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牧奴嬌周身縈繞的風系元素瞬間消散,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嗒。”
艾圖圖手中的平板滑落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猛地坐直了身體,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回來了?
他回來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兩個女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同一個動作。
“他回來了!”艾圖圖幾乎是尖叫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臉上是狂喜,眼眶卻瞬間紅了。
牧奴嬌沒有說話,但她起身的動作比艾圖圖更快。她那張嬌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復雜的情緒,激動、期待。
兩人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話,也顧不上去想他為什么突然回來,為什么只發了這樣一條信息。
她們抓起鑰匙和手機,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穿著最普通的居家服,就瘋了一般地沖出了門,朝著時宇發的地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