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剛結(jié)束一輪應(yīng)酬,就見兒子抱著個昏迷的女孩匆匆走來。
周圍賓客紛紛側(cè)目。
“怎么回事?”她立即迎上去。
“被下藥了,需要馬上處理。”沈睿言簡意賅。
蘇清梨眼神一凜,示意助理清出旁邊休息室:“帶進(jìn)來。”
休息室里,蘇清梨讓沈睿將女孩平放在沙發(fā)上,立即開始檢查。
翻開眼皮,探脈,動作專業(yè)迅速。
“是催情藥,劑量不小。”她表情嚴(yán)肅,從隨身攜帶的針灸包里取出銀針,“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還能解。”
幾針下去,女孩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
蘇清梨又取出自己調(diào)配的解毒藥丸,喂給女孩。
沈睿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專注的側(cè)臉。
這一刻,她不是房地產(chǎn)企業(yè)家,而是那個被人尊稱為“蘇神醫(yī)”的醫(yī)者。
他記得小時候,母親常常出差,不論病人貧富,一視同仁。
她總說:“醫(yī)者仁心,這是本分。”
約莫十分鐘后,女孩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我……我在哪兒?”她聲音虛弱,眼神茫然。
“這里很安全。”蘇清梨溫和地說,“你被下藥了,還記得嗎?”
女孩努力回想,臉色逐漸蒼白:“王總……他說要談兼職合同,讓我喝一杯……”
她突然掙扎著要坐起來,“我的工作!我還要去送文件……”
“躺好。”蘇清梨輕輕按住她,“你暫時還不能去工作,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林舒,二十二歲,師大三年級學(xué)生。”女孩乖乖回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張地看向沈睿,“您是剛才那位軍官……對不起,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不是你的錯。”沈睿語氣比平時柔和,“那個王總不會再找你麻煩。”
林舒卻紅了眼眶:“可是……那份兼職對我來說很重要,一天八十塊,夠我一周的飯錢了……”
蘇清梨和沈睿對視一眼。
蘇清梨坐到林舒身邊,握住她的手:“孩子,跟阿姨說說,怎么回事?你還是大學(xué)生,怎么要打這么多工?”
也許是藥效未完全消退,也許是蘇清梨的聲音太過溫柔,林舒心理放松了些。
她斷斷續(xù)續(xù)說起自己的情況,父母早逝,由奶奶撫養(yǎng)長大。
去年奶奶生病去世,留下一點債務(wù)。
她靠著助學(xué)貸款和打工維持學(xué)業(yè)和生活,一天要打三份工,常常凌晨才能回到宿舍。
“我畢業(yè)后,想當(dāng)老師,”林舒抹著眼淚,“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當(dāng)老師……”
蘇清梨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眼神充滿憐惜。
沈睿站在門邊,看著女孩纖瘦的肩膀和倔強(qiáng)挺直的脊背,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這樣,”蘇清梨作出決定,“林舒,我公司正好需要兼職文員,工作時間靈活,報酬比你現(xiàn)在的兼職高,你愿意來試試嗎?”
林舒睜大眼睛:“可、可我是學(xué)教育的,不懂房地產(chǎn)……”
“可以學(xué)。”蘇清梨微笑,“我看重的是你這份韌勁,而且,”她看了兒子一眼,“救了你的是我兒子,這說明咱們有緣分,于情于理,我都該幫你。”
林舒看向沈睿,認(rèn)真地說:“謝謝您,先生,今天要不是您,我可能就……”
她紅著眼圈,有些說不下去了。
“叫我沈睿就行。”他說,“以后晚上不要單獨見客戶,尤其男性。”
林舒點點頭,又猶豫道:“蘇阿姨,您說的兼職,我真的可以嗎?我不想接受施舍……”
“不是施舍,”蘇清梨正色道,“我需要可靠的人,如果你做得不好,我照樣會辭退你。
明天來公司面試,怎么樣?”
林舒終于露出笑容:“好!謝謝您!”
又休息了一會兒,林舒堅持要回學(xué)校。
沈睿提出送她,蘇清梨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沒反對。
車上,林舒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偶爾偷瞄沈睿的側(cè)臉。
他開車很穩(wěn),坐姿筆挺,果然是軍人作風(fēng)。
“沈先生……”
“沈睿。”他糾正。
“沈睿,”林舒試著叫了一聲,臉有些紅,“今天真的非常謝謝您,還有,您的軍裝……我會賠干洗費的。”
“不用。”沈睿瞥了她一眼,“倒是你,以后要更小心,社會上不是每個人都守規(guī)矩。”
“我知道了。”林舒小聲說,“其實平時我很警惕的,但王總是學(xué)校老師介紹的,說是正規(guī)公司的項目,我才……”
“老師介紹的?”沈睿皺眉,“哪個老師?”
林舒說了個名字,沈睿記在心里。
看來需要查查這個所謂的“老師”了。
到了師大門口,林舒下車,再次鞠躬道謝。
路燈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讓沈睿想起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明天面試加油。”他說。
“嗯!”林舒用力點頭,跑進(jìn)了校門。
沈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發(fā)動車子。
這時手機(jī)響了,是沈熙。
“哥,英雄救美完了?媽可都跟我說了。”沈熙的聲音帶著笑意,“怎么樣,那姑娘可愛吧?”
“多事。”沈睿嘴上這么說,嘴角卻微微上揚(yáng)。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里,劉妍正對著電腦發(fā)呆。
屏幕上顯示著公司財務(wù)報表,數(shù)字卻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滿腦子都是白天聽到的消息。
馮程要去相親了。
馮程,比她大十歲,是母親蘇清梨最得意的弟子。
是醫(yī)學(xué)界年輕一代的翹楚,有自己的醫(yī)館和研發(fā)項目。
而劉妍,兩歲被蘇清梨收養(yǎng)起,就認(rèn)識了當(dāng)時十二歲的馮程。
二十年了。
不知從何時起,這份崇拜和依賴轉(zhuǎn)變成了愛慕,藏在心底,悄悄生長。
她一直在偷偷喜歡他。
“妍妍,還沒休息?”蘇清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劉妍慌忙關(guān)掉電腦頁面:“媽,您回來了,典禮一切順利嗎?”
“很順利。”蘇清梨走進(jìn)來,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劉妍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媽,聽說……馮程哥要去相親了?”
蘇清梨了然,坐到她身邊:“翠姐說程程都三十多歲了還不成家,著急,就幫他篩選了幾個不錯的對象,怎么,你也關(guān)心他的終身大事?”
“我……”劉妍咬唇,“我只是覺得,馮程哥那樣的人,應(yīng)該找一個真正懂他的人。”
“你覺得什么樣的人懂他?”蘇清梨溫和地問。
“至少……至少了解他的工作,理解他的追求,在他熬夜研究時能送上一碗熱湯,而不是抱怨他沒時間陪伴……”劉妍越說聲音越小。
蘇清梨笑了,握住她的手:“妍妍,這些話,你跟程程說過嗎?”
劉妍猛地抬頭,臉紅了:“我、我怎么可以說……”
“為什么不可以?”蘇清梨眼神溫柔,“你二十五了,不是小孩子,如果心里有話,就要說出來。”
“可是,馮程哥一直把我當(dāng)妹妹……”劉妍聲音苦澀。
“那是因為你從沒讓他看到,你已經(jīng)長大了。”蘇清梨拍拍她的手,“給自己一個機(jī)會,也給他一個機(jī)會,即使真的被拒絕,至少不留遺憾。”
劉妍沉默良久,終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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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偷偷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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