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梨直起身,目光落在肖建成臉上。
“肖團長,這不是普通的敵人,這蠱,唯有苗疆毒師才能使的出來,我們需要仔細商議一番,關于苗疆毒師,關于他們可能藏匿的區域。”
指揮中心的團長辦公室。
此刻只剩下肖建成、蘇清梨和沈慕白三人。
以及桌子上面那份詳細的軍事地圖。
“根據張陽體內蠱蟲的特性,以及殘留的毒素分析……”蘇清梨伸出手指,在地圖中掠過,越過國境線,指向緬北一片茂密的原始雨林區域。
“下蠱之人,精通苗疆蠱術,尤其是操控類的傀儡蠱,這種蠱需要定期近距離加強控制,失蹤地點集中在邊境這一片,對方的活動范圍,或者說……他們的實驗基地,絕不會離得太遠。
最大可能,在這里——緬北野人山邊緣的河谷地帶。”
肖建成仔細看過去,下意識點頭:“不錯,這邊地勢復雜,瘴氣彌漫,易于隱蔽,敵人很可能潛藏在這里。”
沈慕白沉吟,隨后開口:“假設敵人當真潛伏在這兒,不是少數人能夠完成的。
需要龐大的設施進行人體實驗,需要穩定的物資補給,一個隱居的苗疆毒師,很難具備這樣的條件,很可能是,內外勾結。”
肖建成盯著蘇清梨指尖指向的那片區域。
這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帶,武裝毒販、地方軍閥盤踞。
“沈旅長的意思是,有境外的勢力,提供了支持和庇護,是越國?還是緬國?”
“都有可能,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想制造出一批不怕死、不怕疼、絕對服從的傀儡士兵!”
蘇清梨語氣冰冷,“因為普通人的身體根本經受不住這種殘忍的實驗,所以他們把注意打到了身體素質強的邊境士兵身上。”
肖建成面色鐵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混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旅長,我準備帶最精銳的特種小隊,滲透進去。”
蘇清梨和沈慕白對視一眼,沈慕白開口說道,“這次行動,我們跟你一起前去。”
肖建成張了張嘴,沒多說什么。
畢竟面對那樣神鬼莫測的苗疆毒師,他心中真的沒半點把握。
有沈慕白和蘇清梨跟著,無疑會減少隊伍的傷亡率。
“這次行動,由我來指揮。”
沈慕白下了決斷。
“是!”
蘇清梨開口補充道,“我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藥材,對付蠱毒,常規的武器效果有限。”
“蘇醫生需要什么,可以寫下清單,我即刻命人去準備!”
肖建成毫不遲疑地開口。
蘇清梨取出紙筆,寫下一系列藥材的名字。
肖建成立即命令下去。
這些藥材,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準備完畢。
蘇清梨讓人將藥材送入她休息的房間中,在房間中忙碌了一個下午。
深夜。
一支全是精銳的六人特種小隊,加上沈慕白、蘇清梨和肖建成,一行九人,借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越過了界碑,潛入緬北叢林中。
這里的植被,比國內邊境另一側更加茂密。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藤蔓糾纏如同巨網。
腳下是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致命的瘴氣,各種毒蟲蛇蟻防不勝防。
但蘇清梨提前給眾人準備了預防瘴氣的解毒丸。
眾人身上,也涂抹了驅蟲避蛇的藥膏。
沈慕白作為單兵作戰之王,在叢林中如魚得水。
他如同最靈敏的獵豹,走在最前面。
憑借著超凡的知覺,敏銳的洞察力,還有豐富的經驗,規避著可能存在的陷阱和哨卡。
蘇清梨走在他身后,后面跟著六個特種隊員,肖建成則是走在隊伍最后方。
這次的行動中,蘇清梨換上了一套利落的深色作戰服,襯得她膚色愈發冷白。
在這舉步維艱的原始叢林中,她的步伐卻非常輕盈。
原本肖建成幾人還擔心蘇清梨會拖隊伍后腿,這會兒心中卻是忍不住暗暗咂舌。
這沈旅長強大,他們有心里準備,這蘇醫生,也不是一般人啊。
行進途中,偶爾有毒蛇吐著信子經過,卻對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遇到毒荊棘,蘇清梨會提前提醒眾人躲避,繞路走。
有她和沈慕白帶隊,眾人行進速度快上許多。
在經過一片開著鮮紅大花朵的沼澤地帶,其中一名隊員,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飄來的粉色瘴氣。
頓時臉色發青,呼吸困難。
蘇清梨迅速上前,從隨身的背包中取出一顆解毒丸,塞進隊員嘴里。
又用銀針在他幾處要穴快速刺了幾下,這名隊員的臉色在短時間內恢復正常。
肖建成和特種小隊,對蘇清梨的敬佩更多了一層。
經過兩天兩夜的艱難跋涉,還有潛伏觀察,他們終于鎖定了一處位于隱秘河谷深處的目標。
這是一座利用天然洞穴和大量人工建材擴建而成的基地。
隱蔽性極高,外圍設有木質柵欄和瞭望塔。
上面有持槍的武裝人員巡邏。
他們衣著較為混雜,有當地居民,也有明顯是境外雇傭兵打扮的外國壯漢。
蘇清梨他們潛伏在遠處,隱約能聽到山洞深處傳來沉悶的非人嘶吼聲。
空氣中飄散著跟張陽身上類似的腥臭氣息。
“就是這里。”沈慕白通過望遠鏡觀察,壓低聲音說道。
肖建成聽到那似人非人的嘶吼聲,眼睛變得通紅,身上殺氣凜然。
“沈旅長,您安排作戰計劃吧。”
他沉聲說道。
沈慕白慎重考慮之后,迅速布置作戰計劃。
“兩名狙擊手占據制高點,其他人分散潛入,先清除掉外圍警戒人員……”
隨著沈慕白低聲安排,特種小隊準備就緒。
“阿梨,你跟緊我。”
沈慕白檢查完手中的突擊步槍,對蘇清梨說道。
蘇清梨點點頭,從背包取出數包藥粉,遞給突擊隊員:“遇到行動異常,不畏攻擊的傀儡,盡量攻擊其關節,或者將這藥粉灑向他們口鼻!”
“是,蘇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