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慕白開車載著蘇清梨回到了省軍區。
本來蘇清梨準備今晚留在軍醫院,幫忙照顧大舅媽的。
但睿睿和熙熙太小,一直待在醫院里,有些哭鬧,睡覺也睡不沉。
王家人心里很過意不去,今天讓蘇清梨和沈慕白辛苦了大半天。
要不是沈慕白幫忙,王家人跟張副市長那樣有權有勢的人對上,最終的結果只能忍氣吞聲。
李素蘭就等于白白遭這個罪,連公道都討不回來。
王斌心中感激不盡,所以不能讓蘇清梨和沈慕白為了他們的事,犧牲太多私人時間,連孩子都要跟著奔波受苦。
所以便催促他們回家休息,照顧好孩子。
回到軍區家屬院這邊后,就看到院子里的燈還亮著。
這會兒都十點多鐘了。
沈慕白和蘇清梨抱著孩子進屋,就瞧見林翠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打瞌睡。
聽到開門的動靜后,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見是蘇清梨和沈慕白,這才伸手揉了揉眼睛。
“清梨,慕白,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
林翠起身,關切詢問道。
“遇到了點事,翠姐,辛苦你了,今天太晚了,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再跟你詳細說。”
蘇清梨面帶歉意道。
林翠打個哈欠,點頭道,“好,那你們也早點休息。”
她轉身回了房間。
蘇清梨和沈慕白也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睿睿和熙熙在路上就睡著了。
將孩子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夫妻兩人緊繃的情緒才放松下來。
“那個張副市長,會甘心眼睜睜看著兒子去坐牢嗎?”
蘇清梨想起這事,便詢問沈慕白,“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沈慕白伸手給她捏肩放松,“阿梨今天辛苦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放松一下,睡個好覺。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蘇清梨心里暖意叢生,她轉過身,伸手摟住沈慕白的脖子,在他唇上輕吻一下。
“老公,你真好。”
沈慕白眉眼溫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抱著她在床上躺下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這要是在平時,媳婦主動親自己,沈慕白肯定早就蠢蠢欲動,按耐不住自己了。
但今天蘇清梨的親舅媽剛出了車禍,傷得這么嚴重,他要是再死皮賴臉地纏著媳婦做那事,就有點不當人了。
兩人在床上躺下來,蘇清梨靠著男人溫暖的胸膛,嗅著令人安心的味道,進入了夢鄉中。
次日。
蘇清梨起床后,沈慕白已經去單位上班了。
她和林翠喂孩子喝完奶粉,蘇清梨準備開車去軍醫院一趟。
“翠姐,辛苦你半天,我盡量早點回來。”
“沒事,沒事,睿睿熙熙不鬧人,很好帶,清梨,你放心去照顧你大舅媽,我這邊不用擔心。”
林翠笑呵呵地開口。
對她來說,不做什么家務活,專心帶寶寶,是非常輕松的工作。
在前些年,還要背著孩子下地干活,回家后還要包攬家務。
比男人干的活都多。
“嗯。”
蘇清梨跟她交代好,開車離開了軍區。
到了軍醫院那邊,她先幫李素蘭換了藥。
王斌一臉痛快地開口說道:“今早警察局來人,說已經抓到那個張東亮了。
他們這邊調查審問清楚后,就會將案件轉交法院審理!”
“那就好,大舅媽這罪不能白受。”
蘇清梨點頭道。
張東亮開車撞人一事,若他早點道歉,及時送人來醫院醫治,認錯良好,賠償到位,王家人不會不依不饒。
是他做事不計后果,對傷者不尊重,對法律沒有敬畏心。
這樣的人,王家自然跟他死磕到底。
正聊著,張國明和周雪過來病房這邊,探望李素蘭。
他們兩口子手上拎著滿滿當當的禮品,臉上也是一臉愧疚。
“這就是素蘭姐吧?我是張東亮的媽媽……”
周雪滿臉歉意,走到床前,“對不起,是我們慣壞了東亮,對您造成了實質性傷害,是我們身為父母的錯。”
“王老哥,我其實沒臉來的,但李姐傷得這么重,我們不來看看,心里過意不去……”
張國明這兩口子,是一個比一個更會使表面功夫。
兩人一臉的愧疚,看起來誠意滿滿,發自內心。
李素蘭身上還疼得厲害,不想搭理這倆人,便裝身體虛弱,直接閉上了眼睛。
王斌更是對這張副市長和市長夫人,沒什么好感。
直接冷下臉來,“既然探望過了,二位就請回吧,病人需要靜養。”
周雪從包里取出一匝厚厚的鈔票放在桌上,“這是給素蘭姐的賠償,您二位別嫌少。
是我們家孩子不懂事,他現在已經被逮捕了,相信法律法規會公正裁決,兩位可以放寬心,我們家老張雖然身居高位,但他廉潔清明,絕不會插手法院的審理。”
王斌沒吭聲。
不看到張東亮受到制裁,他心里就無法咽下那口郁氣。
感受到他的不待見,張國明和周雪對視一眼,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周雪注意到了一旁的蘇清梨,“這位是?”
她總覺得蘇清梨有些眼熟。
“蘇清梨。”
蘇清梨朝她點了點頭,報上自己的名字。
周雪和張國明瞬間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沈慕白沈師長的妻子蘇清梨嗎?
聽說這蘇清梨是個名醫,李素蘭車禍重傷,還是蘇清梨親自出手,才保住了她那條腿。
周雪面色有些復雜,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的師長夫人,竟然這么年輕。
她臉上很快揚起熱切的笑容來,朝蘇清梨伸出手,“沒想到蘇醫生這么年輕,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張夫人客氣了。”
蘇清梨沒有跟她握手的意思,埋頭整理藥箱,“二位如果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我還有事。”
見她態度疏離,周雪和張國明的面色有些難堪。
但他們沒多說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起身離開病房。
“貓哭耗子假慈悲!”王斌冷聲說道,“他們兒子這下要成勞改犯了,說不定心里多恨我們呢!”
“不用管他們。”蘇清梨語氣沉靜,“慣子如殺子,這是他們該承受的。”
如果這張副市長真的清正廉明,就不會這么縱容兒子。
從張東亮撞人之后的一系列騷操作來看,就能窺一斑而知全豹。
能教導出這種囂張跋扈的兒子,父母又豈是簡單之輩?
怪不得沈慕白一點都不擔心,張家會因此記恨上他和王家。
因為,張國明這種人,根本經不起細查。
他要是敢公報私仇,沈慕白就能順理成章地掀他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