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
伴隨著楚凡那冰冷的計數(shù)。
那名逃跑的秦家子弟,身體,轟然倒地。
他的死亡,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不再試圖去攻擊楚凡。
他們好比一群,無頭蒼蠅,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逃竄。
只為,能夠離那個魔神,遠一點再遠一點。
然而,在這片,被徹底封死的牢籠之中。
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楚凡的身影,就好像一道不知疲倦的黑色閃電。
在這片,并不算大的殺戮場中,來回地穿梭,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
每一次穿梭,都意味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秦天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帶來的那些,秦家的精銳。
一個接著一個好比被割倒的麥子,軟軟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無法理解。
他無法理解,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明明,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他明明,已經(jīng)占據(jù)了天時地利。
為什么。
為什么,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他那引以為傲的所有準備,都顯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擊。
“為什么。”
當楚凡解決了最后一個秦家子弟,緩緩地走到,他面前的時候。
秦天終于,用盡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這個他最想不通的問題。
楚凡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輕輕地點在了秦天的額頭之上。
嗡。
一股秦天完全無法理解,也完全無法抗拒的龐大數(shù)據(jù)流,瞬間,涌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無數(shù)個關于【血神縛地陣】的破解方法。
那是上百種利用陣法本身的能量流動,來反制布陣者的技巧。
那是這個陣法,從設計之初,就存在的所有,致命的漏洞。
這些,在外界,足以讓任何陣法大師,都為之瘋狂的絕密信息。
此刻,卻好比垃圾一樣,被楚凡強行,灌輸進了秦天的腦海。
秦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無法理解的驚駭。
他終于,明白了。
這個男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陣法的一切。
他不是被困在了籠子里。
他只是在陪他們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玩一個貓捉老鼠的游戲。
而他們就是那群,親手為自己,打造了墳墓的老鼠。
“現(xiàn)在你明白了?”
楚凡收回了手指,淡淡地問道。
秦天的身體,一軟。
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空洞。
他的戰(zhàn)斗意志,他的驕傲,他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楚凡以一種最殘忍,最不屑的方式,徹底,擊碎了。
他敗了。
敗得,一敗涂地。
敗得,毫無懸念。
楚凡緩緩地蹲下身。
在秦天那因為恐懼而不斷放大的瞳孔中。
他伸出手,探入了秦天的懷中。
然后,掏出了一個散發(fā)著淡淡血腥味的玉瓶。
“龍血淬體丹。”
楚凡打開瓶塞,聞了聞,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多謝你的賭注了。”
他將丹藥,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然后,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看這個已經(jīng)徹底淪為廢人的家伙,一眼。
殺他已經(jīng)臟了楚凡的手。
然而,就在楚凡轉身的瞬間。
一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咆哮,從他的身后,猛地響起。
“我跟你同歸于盡。”
秦天,那個已經(jīng)被徹底擊潰了心神的男人。
他的眼中,忽然,燃燒起了最后一絲瘋狂的火焰。
他的身體,好比氣球一樣,迅速地膨脹了起來。
一股極度不穩(wěn)定,極度狂暴的能量,在他的體內(nèi),瘋狂地匯聚。
自爆。
一個三十五級的狂戰(zhàn)士,以燃燒自己所有生命與靈魂為代價的自爆。
其威力,足以將方圓千米,都徹底,夷為平地。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將這個毀掉了他一切的男人,也一同,拉入地獄。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色變的絕命一擊。
楚凡甚至,連頭,都懶得回。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秦天那已經(jīng)膨脹到極限的身體,猛地一滯。
他體內(nèi)那即將引爆的狂暴能量,就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倒流,回縮。
最終,重新,凝聚成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血色能量球,靜靜地懸浮在秦天的丹田之內(nèi)。
秦天臉上的瘋狂,凝固了。
這個男人。
他他竟然,連自爆,都能強行,壓制下去。
這已經(jīng)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了。
這是神,才擁有的力量。
就在秦天,即將被這股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的時候。
一道充滿了倨傲與不耐煩的年輕聲音,從不遠處的亂石堆后方,緩緩地響了起來。
“秦天,解決一只臭蟲,需要這么久?”
伴隨著話音。
蕭凡那個來自“天驕”公會的精英成員。
帶著他手下的十幾名玩家,緩緩地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這片,仿若人間地獄的修羅場時。
即便是以他們的見多識廣,他們的臉上也全都,露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震驚。
十幾名,秦家的精銳。
全死了。
而他們此行的目標,那個在他們眼中,連臭蟲都不如的家伙。
卻毫發(fā)無損地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而他們原本的“盟友”,秦家的天之驕子,秦天。
則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那個男人的腳下,渾身,抖得好比篩糠。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蕭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楚凡的身上。
他那張,一直以來,都充滿了倨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似乎,小看了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你是誰。”
蕭凡沉聲問道。
他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絲平等的詢問。
楚凡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這個剛剛在秘境之外,還對他不屑一顧的“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