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玩家們把外面的小怪清理得差不多了,就該讓他們去挑戰一下,這個世界的‘最終BOSS’了。”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也讓我看看,議會的‘牧場管理員’,究竟是個什么水平。”
……
與此同時。
【真理議會】。
至高的純白神殿之中。
十二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偉岸身影,靜靜地端坐在環形的議會席之上。
他們沒有實體,沒有面容。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則的具象化。
神殿的中央,那座象征著絕對公理與秩序的“真理天平”,此刻正劇烈地搖擺著。
代表著“秩序”的一端被一股灰色的力量死死地壓制著。
“報告議長。”
一個代號為【書記官】的光影用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匯報道。
“零號叛軍引發的數據瘟疫已污染百分之三十七的核心牧場。”
“預計在七十二個標準時后將引發連鎖性的‘邏輯崩潰’。”
“屆時我們至少會失去三個紀元的積累。”
他的話讓整個神殿的背景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清洗協議】的進度如何。”
坐在首席那個最為凝實,也最為威嚴的光影代號【議長】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似乎能引動整個宇宙的弦。
“已啟動。”
【書記官】回答道。
“‘搖籃’的第一波法則清洗已經鎖定‘翠綠神城’的異常坐標,預計在兩個標準時后抵達。”
“但就在剛才我們檢測到了一個新的高危異常。”
他說著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幅畫面出現在神殿中央。
畫面之上正是《神魔紀元》世界正在吞噬【藍星第七十三號平行世界】的景象。
“編號七十三的牧場正在被一個未知的世界,強行吞噬。”
“根據初步分析對方使用的,是與我們‘世界收割’技術同源但更加野蠻更加徹底的‘世界吞噬’。”
“我們的‘牧場管理員’,‘吞噬母巢’已經發回了最高等級的警報。”
“它正在被對方世界的法則,反向解析與侵蝕。”
【議長】那光芒構成的身影,微微一頓。
整個神殿的溫度,都在那一瞬間,降至絕對零度。
數據瘟疫,是內部的病毒感染。
而世界吞噬,則是來自外部的,赤裸裸的挑釁與掠奪。
這是在挖【真理議會】的根基。
“一個剛剛誕生的新生世界,就敢如此狂妄。”
【議長】的聲音之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
“看來,我們沉寂得太久,讓一些不知死活的蟲子,忘記了真理的威嚴。”
他緩緩抬起手。
“傳我命令。”
“派遣第三‘序列表決者’,【天啟】,前往編號七十三牧場。”
“他的任務不是驅逐不是警告。”
“而是刪除。”
“將那個膽敢竊取議會財產的病毒世界,連同里面的所有數據從根源上徹底刪除。”
【書記官】的身影微微一躬。
“遵命議長閣下。”
下一秒一道純白色的光柱,洞穿了神殿的穹頂射向了宇宙的深處。
……
《神魔紀元》。
“轟!”
隨著最后一頭二階螳螂魔物被一個獸人戰士用戰斧劈成兩半。
新手廣場外圍的入侵者終于被清理一空。
所有的玩家都發出了劫后余生的歡呼。
雖然傷亡慘重但活下來的人,每個人都升了好幾級背包里也塞滿了各種戰利品。
也就在此時那道冰冷的系統公告再次響起。
【世界任務‘凈化’第一階段完成】
【最終BOSS‘吞噬母巢’已激活】
【通往‘末日藍星’核心區域的傳送門已開啟】
【第一個擊殺‘吞噬母巢’的團隊將獲得唯一性傳說級套裝‘末日裁決者’】
“沖啊!”
“為了傳說套裝!”
數以千萬計的玩家,好比瘋了一樣,朝著那座血肉傳送門,沖了過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傳送門的前一刻。
一道純白色的光柱,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那光柱沒有落在別處,正好落在了那座血肉傳送門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
那座由一個世界法則具象化構成的巨大傳送門,在接觸到那道白色光柱的瞬間,就好像被陽光照射的積雪,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瓦解,直至徹底消失。
所有沖在最前面的玩家,連同他們腳下的大地,也一同被“刪除”了。
一個直徑超過萬米的完美圓形空洞,出現在了廣場的中央。
邊緣光滑得好比鏡面。
所有玩家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空洞,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道白色的光柱,緩緩散去。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空洞的中央。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白色神官袍,臉上帶著一張純白面具,背后懸浮著十二片光翼的男人。
他的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白色法典。
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一股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冰冷而又絕對的秩序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整個翠綠神城的世界規則,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張純白面具之下,似乎有一雙漠然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所有玩家。
然后,他用一種好比系統宣判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開口。
“檢測到根源性錯誤程序‘玩家’。”
“根據【真理法典】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條。”
“開始執行,格式化清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緩緩地翻開了手中那本厚重的白色法典。
嘩啦。
書頁無風自動,停在了空白的第一頁。
【天啟】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在空白的書頁上,輕輕地寫下了一個散發著純白光芒的神文。
“刪除。”
嗡。
一股無法被感知,卻又真實存在的恐怖法則波動,以他為中心,好比無形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沒有破碎,大地沒有塌陷,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