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之前,還有人進入這里?”
東方沭看著地面的足跡,眉頭緊縮,疑惑道。
“應該沒有,我與文秦從灌木叢那邊進入沙漠,沒有看見其他人。”
荀不凡神色凝重,搖著頭說道。
“那就奇怪了,目前據我所知,就你、我、文秦進來這黑山區域,除開文秦的足跡,還有個是誰呢?”
東方沭怔怔的說道。
荀不凡思索片刻,猛然想到此行的任務。
“不對,殿下,還有一人!”
東方沭嗤笑一聲,“你是指小青說的圣女的妹妹吧?”
“對啊,你看地面的足跡,明顯是個女子的腳印,比我們的細小一些。”
東方沭卻搖了搖頭,肯定道:“不會是她。”
他為何如此肯定?荀不凡心中默想,卻見東方沭已緩步上前。
荀不凡跟了上去,問道:“殿下,不會是她會是誰?”
東方沭頭也不回的說道:“后面你就知道了。”
“……”
二人沿著腳印,繞過幾道立柱,一個石質臺階出現在二人面前。
東方沭停了下來,并沒有再前進。
此時他神情凝重,仔細觀察著地面,半晌后才響起低沉的聲音。
“這里有一處密室,他們進入這里面了。”
“密室?”
“用特殊材料布置的機關陣法,看不見。”
聽著東方沭的解釋,荀不凡恍然大悟,難怪那兩只腳印延伸到這里就消失了,想來他們已經進入密室。
可文秦為何會來這里?
荀不凡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幾乎沒有繞路,說明文秦對這里十分熟悉才是,可在外面,他的表現明顯對這里不熟。
那么就還有一種可能,這里有個未知存在,將文秦虜獲了,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何直直的往這密室走來。
“殿下,可有進入的方法?”
東方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懷中掏出幾個稀奇古怪的東西,擺放在地上。
隨后念念有詞,手中一道光分別打在那些玩意兒上面,頓時一陣奇異的波動涌出。
下一刻,一道可容納一人通行的光幕出現在二人前面。
看到光幕,東方沭臉色一喜,將那地上的東西一收,轉過頭對著荀不凡說道:“走吧。”
“等等!”
荀不凡伸手攔住東方沭,將剛才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東方沭皺著眉頭,“好像有點道理,這樣吧,我先進去,你后進。”
我是這意思嗎…
說完,東方沭不再猶豫,一步踏入那道光幕,見此,荀不凡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如同穿過一層薄膜,等荀不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房間內,房間內有幾盞燃燒的燭火提供光源,讓他一下就看清了房間的布局。
房間的中央,修筑有一個巨大的石床,石床之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石床的四周,刻畫著一些繁雜的線條。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陳設。
先于他進來的東方沭正站在一處墻壁之上,在努力的觀察著墻上的壁畫。
而先前在外面發現的腳印,在這里又重新出現,并一直延伸到石床附近。
這…荀不凡走近了些,忽然發現石床上那具人形有些眼熟。
他正欲再靠近看看,耳邊卻響起了東方沭的聲音。
“不凡兄,我勸你不要再靠前了,他已經沒救了。”
“他?”
荀不凡怔了怔。
“文秦。”
聞言,荀不凡渾身一顫,指著石床上的人形,驚駭道:“他是文秦,可他趟那里干什么?”
東方沭面無表情說道:“他被九尾狐族至寶九竅靈心石迷惑了心智,自愿淪為貢品…”
荀不凡猛然反應過來,“殿下此行是為了至寶而來?”
東方沭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石床上的人影。
荀不凡繼續問道:“殿下一開始就知道清仙樓所說的營救圣女妹妹之事是假,為了這九尾狐族至寶才是真?”
東方沭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那時候我也不太確定,只知道九尾狐族的至寶遺失在這秘境之中,直到這里我才明白,恐怕至寶是被人偷了,逃命至此,只怕那盜竊之人也被九竅靈心石迷惑了心智,獻祭了自己。”
聞言,荀不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此說來的話,先前在岸上看見的那道人影估計就是那盜竊之人。
進來之前,小青曾說是進來營救圣女的妹妹,看來這一切都是謊言,讓他們營救的人恐怕就是那盜竊之人,只是她們也沒想到那人已被九竅靈心石反噬獻祭。
“殿下,連文秦的修為都被迷惑,我們還不走嗎?”
東方沭微微一笑,朗聲道:“走?我就是為此而來,走哪里去?”
聞言,荀不凡怔了怔。
還不待他說什么,卻見趟石床上的文秦突然睜開眼來,直直的看了過來。
他的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呆板,下一刻,他站起身來,喉嚨里發出似男似女的聲音。
“你們二人也是來給本王送靈魂能量的么?不過得等一等,一下吸收太多,有點撐。”
還能說話!
荀不凡驚駭的看向東方沭,卻見東方沭也是一臉迷茫之色。
下一刻,‘文秦’一個縱身,直直的向離他最近的東方沭撲了過去,他體內的靈力波動,竟隱隱有五階的威壓。
怎么回事?被抽干了靈魂實力還上漲了?
東方沭一個側身,手中寶扇沖著‘文秦’狠狠一扇,頓時一團金色光芒將‘文秦’籠罩。
被金色光團籠罩的‘文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光聽著,荀不凡就有種靈魂快要離體的感覺。
東方沭微微一笑,“既然我敢來,豈能沒有準備對付你的手段?”
說著間,他手中金色寶扇又是一揮,一股更加兇猛的金色光團沖進‘文秦’的身體之中。
下一刻,只見一道紫光的光團從‘文秦’的身體中冒了出來,飛速遠離東方沭。
光團離體,文秦頓時倒了下來,癱軟在地。
這時荀不凡才注意到他的血條信息。
[文秦Lv·49(已死亡)]
[氣血:80%]
荀不凡的瞳孔一縮,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種系統提示,人死了,氣血還在!
這就是靈魂層面的攻擊?
而在此時,東方沭已將九竅靈心石逼至角落。
渾身被金色光芒包裹的東方沭伸手一抓,就欲將那紫色光團抓入手中。
哪想到那九竅靈心石猛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紫光,將整個房間染成了紫色。
被紫色籠罩的時候,荀不凡竟有一種泡溫泉的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情不自禁的想要沉睡。
荀不凡咬了咬舌尖,強迫讓自己清醒過來,抬頭看去,卻見東方沭也跟他一樣,眼皮越來越低,就快要閉目沉睡。
就在這時,從東方沭身上浮現出一枚金色令牌,緊接著令牌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團,隱隱有將紫色光團壓制的趨勢。
而荀不凡身上的暖意,似乎也在逐漸消失。
東方沭則徹底睜開了眼睛,身上猛的爆發金光,伸手一把握住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令牌,一道法訣打出。
頓時金色令牌爆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芒。
剎那間,整個房間已看不見紫色光芒。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地方轉變。
東方沭微微一笑,伸手向著那只能維持自身紫色不消失的九竅靈心石狠狠一握。
可就在他得意之時,伸手的手像是被某個東西重重拍了一掌,整個人一震。
隨后,便見那九竅靈心石身上的紫色光芒瘋狂的收縮,瞬間便收入本體,露出一枚表面坑洼不平的褐色圓石。
就在它收回紫光的同時,從它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道乳白色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金色瞬間瓦解。
而一直利用金牌維持壓制之勢的東方沭則猛的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一瞬間,東方沭便被他乳白色光芒籠罩,他竟沒有任何反應的直接閉上雙眼,昏睡了過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不待荀不凡有所反應,那道乳白色光芒已將他籠罩。
好熱!這是荀不凡的第一個感受,可讓他奇怪的是,明明感覺很熱,但他的心里竟沒有任何抵觸的情緒,似乎這種熱對于他來說就是天生習慣了一般。
太舒服了!荀不凡心中最后一個念頭閃過,整個人的意識一輕,昏睡了過去。
待二人昏睡過后,那枚坑坑洼洼的圓石才將四周的乳白色光芒收回體內。
而它的大小足足縮水了一半有余,他圍繞東方沭來回飛舞幾圈,似乎在收集什么消息一般。
緊接著它忽然一轉勢頭,極速向荀不凡飛來,在它頭頂盤旋,而后一個加速,沒入荀不凡身體內。
荀不凡的意識空間,一枚表面坑洼不平的石頭突兀的出現,它先是將整個空間搜尋一遍,而后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逐漸籠罩整個意識空間……
荀不凡捂著腦袋,感覺自己的身體異常沉重,腦袋還有絲絲脹痛,似乎有什么東西強硬的進入自己腦袋。
他努力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四周盡是乳白色霧氣,只能看見前方一兩米的地方。
“這是哪里?”
荀不凡捂著頭,努力回憶,可隨著記憶涌現,他的頭猛的如被針刺一般,讓他不得不停止回憶。
緩了很久,腦中的刺痛才稍微減弱,荀不凡掙扎的站起身來,往前走去。
“有人嗎?”
荀不凡大聲喊道。
“有人嗎?”
“人嗎?”
“嗎?”
…
隔了一秒,自己的回音從四面八方傳了回來。
荀不凡捂著耳朵,聲音的高頻震動,讓他有種靈魂撕裂的錯覺。
待聲音消失,他才重新觀察著周圍環境,隨便選擇一個方向后,往前走去。
入眼盡是白茫茫的一片,荀不凡記得自己好像在給相親對象回消息,怎么一下到這里來了?
也不知在白茫茫的霧氣中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抹紫色,讓荀不凡精神一震。
他加快步伐,很快便發現那只是一片紫色霧氣,一抹絕望浮現在眼中。
呆立半晌后,他才繼續出發,又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紫色霧氣似乎在消失。
有了變化,荀不凡速度頓時加快不少,穿過紫色區域,周圍沒有再也沒有霧氣。
他怔了怔,發現前方不遠處,半空中浮動著一大一小兩個物件。
走近后,荀不凡才看清楚,大的好似某個塑型別致的物件上的一角,小的則是一枚表面坑坑洼洼的石頭。
石頭周身隱隱冒著絲絲乳白色光帶,多次想要往其他地方沖去,卻被那大的物件死死壓制,離開不了一點。
看著這一幕,荀不凡一愣,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砰!”
東方沭一扇將撲殺而來的鬼魚獸拍了回去,重重的喘息著。
他的腋下,夾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子,眉頭緊蹙,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還不醒來的話,你我兩人都要葬身魚腹了!”
東方沭沉聲說道,又見著昏迷的少年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巨大的黑刀,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曾無數次想將他的黑刀取下,讓二人更加靈活便捷的在這鬼魚獸群中游走,奈何他用了所有辦法,都無法將黑刀取下來,除了將少年的手臂斬斷。
“死都要拿著刀,你既然這么硬氣就別睡的更死豬一樣啊!”
東方沭手中寶扇收成一柄鐵條,重重的拍擊在鬼魚獸身上,在縫隙中艱難的往外突圍。
一邊拍落躍出水面的鬼魚獸,東方沭一邊回憶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就在那九竅靈心石爆發出乳白色光芒之時,東方沭便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要失敗了,沒想到九竅靈心石已積攢了如此多的本源靈魂力量。
果不其然,那乳白色光芒籠罩的瞬間,他便失去了意識。
本以為自己就此成了那九竅靈心石的養料,沒想到沒過多久自己便醒了過來。
讓他不解的是,荀不凡一直沉睡不醒不說,連那枚九竅靈心石都不知所蹤。
而樓宇沒了九竅靈心石的壓制,那些鬼魚獸全部涌了出來,向他襲殺而來。
幸好五階的頭領還沒出現,不然東方沭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可這越來越多的鬼魚獸,讓東方沭也疲于應付,讓他更加沉重的是,遠處河面涌動,似乎水面之下有一尊恐怖的兇獸在飛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