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著手,滿臉諂媚地看著葉楓,之前的傲慢和敵意蕩然無存:“葉先生,老夫剛才確實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但論起炮制藥材的手藝,老夫祖傳七代,都是干這一行的,多少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死死盯著那粒雪蓮子,“不如讓老夫來幫忙炮制?老夫保證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藥性!”
“事成之后,老夫分文不取,只求能親手炮制一次如此仙品,死而無憾了!”
葉楓淡淡地掃了陸神醫一眼,語氣冷漠如冰:“不必了。”
“你自己研制出來的都是毒藥,就憑你的三腳貓功夫,現在又想染指這救命的藥材?”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陸神醫,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陸神醫被當眾駁斥,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面對如此珍貴的藥材,他還是厚著臉皮繼續懇求:“葉先生,老夫知錯了!老夫愿意給您磕頭賠罪!但這雪蓮子實在太過珍貴,若是炮制不當……”
“我的炮制手法,不需要你操心。”葉楓打斷他的話,轉向林永康,“我記得上次給阿姨治病時,留下了一株百年何首烏,讓她平日里調理身體用。東西應該還在吧?”
林永康先是一愣,隨即連連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在呢在呢!這可是百年何首烏,價值連城啊!我怎么舍得用?一直被妥善保管起來了,就放在書房的保險柜里,保存得很好!”
葉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株百年何首烏,原本是他特意留給林阿姨調理身體用的。
按照他的囑咐,每日只需刮下少許粉末泡水服用,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延年益壽,對心臟病更是有奇效。
沒想到竟被這個利欲熏心的商人私自收了起來,當成什么寶貝鎖進保險柜,只為了它的市場價值。
看來林永康只知道藥材值錢,卻根本不懂它真正的價值是救人活命。
想到林阿姨這些日子承受的病痛,而救命的藥材就在眼前卻不能用,葉楓心中的怒意更盛。
“張姨,快去把保險柜里那個紅木盒子拿來!”林永康急忙催促道,生怕葉楓改變主意。
“是,老爺!”張姨匆匆離去。
片刻后,張姨捧著一個朱紅色的木盒快步走了回來。
林永康親自接過,臉上堆著笑,小心翼翼地遞給葉楓:“葉楓,東西都在這里,保存得特別好,一點都沒動過。”
葉楓接過盒子,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保存得是很好,可惜林阿姨卻一點都沒能用上,白白忍受了這么久的病痛折磨。
他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打開盒子。
剎那間,一股濃郁淳厚的藥香撲面而來,比剛才的雪蓮子更加深沉厚重,仿佛歲月沉淀的精華,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這是……”陸神醫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根通體烏黑發亮的何首烏,最驚人的是,它的形狀宛如一個縮小的人形,頭部、軀干、四肢清晰可見,甚至連五官都隱約可辨,栩栩如生。
更令人震撼的是,這根何首烏的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如同血脈般遍布全身,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而古老的光芒。
“人形何首烏!”陸神醫失聲驚呼,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而且看這品相……這紋路……這靈性……天哪!這至少是百年以上的極品人形何首烏!”
他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中滿是狂熱和崇拜:“傳說中的百年人形何首烏!我行醫四十年,走遍大江南北,只在古籍上見過記載,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目睹!”
陸神醫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百年人形何首烏配野生雪蓮子,這是傳說中的仙丹配方啊!據古籍記載,兩藥合用,可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不在話下!別說是心臟病,就是更嚴重的絕癥,也能藥到病除!”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渴望和哀求:“葉先生,求您大發慈悲,讓老夫觀摩一下炮制過程吧!老夫愿意磕頭拜師,傾家蕩產,只求能學到您醫術的萬分之一!”
葉楓沒有理會他的哀求,而是仔細端詳著手中的何首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和惋惜。
這株何首烏表面的金色紋路已經有些黯淡,藥效流失嚴重。
顯然是因為長期鎖在保險柜里,沒有得到妥善的保養和使用。
若是按照他當初的囑咐,每日取少許粉末給林阿姨服用,不僅能調理身體,何首烏本身的藥性,也會因為與人體氣機交感而越養越好,相得益彰。
可現在,藥材的精華流失了至少三成,雖然依然珍貴,但效果大打折扣。
“這何首烏,你一直鎖在保險柜里?”葉楓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永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干笑道:“這個……這不是太珍貴了嘛,我怕弄壞了,就想好好保存著。”
“你也知道,這種寶貝,萬一出了什么差錯……”
“保存?”葉楓輕笑一聲,笑容中帶著明顯的譏諷,“我當初留下這味藥,是讓阿姨每日服用調理身體的。”
“結果你把救命的藥當成收藏品鎖起來,讓阿姨的身體一天天虛弱下去?”
林永康臉色一僵,額頭冒出冷汗,訕訕地說道:“我……我這不是不懂嘛……我以為這么貴重的東西,得省著點用……”
他確實是被藥材的價值迷了眼,心里盤算著留著以后能賣個天價,或者用來送禮打通關系,開拓商路。
至于妻子的身體,他覺得請個醫生開點藥就行了,何必浪費這么珍貴的藥材。
葉楓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不再多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專心準備炮制藥材。
“張姨,麻煩準備一個砂鍋,要全新的,從未煎過藥的。”
他有條不紊地吩咐著,“還需要山泉水一升,陳年黃酒半兩,野生蜂蜜三錢。”
“記住,這些東西的品質很重要,直接關系到藥效。”
張姨連忙應道:“好的,葉先生,我這就去準備!家里恰好有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