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接通后,屏幕里的趙明臉色慘白,眼下青黑濃重,整個人縮在陽光直射的角落,活像只受驚的鵪鶉。
“穗、穗穗大師!”他聲音發抖,鏡頭晃得厲害,“救救我!真的有鬼!”
穗穗放下小餛飩,湊近屏幕,圓溜溜的眼睛突然瞇起:“趙叔叔,你身上有沾染陰氣哦~”
她歪歪腦袋,見到趙明聽了自己的話,抖得更夸張的模樣,忍不住納悶,為什么這個大人比她這個小朋友還膽小?
“應該是在書房沾染的,讓我看看那邊。”
趙明一聽“書房”兩個字,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瘋狂搖頭:“不不不!我不敢去!書會飛!還會砸人!”他死死抓著手機,指節泛白,“穗穗大師,你、你能不能直接來我家?我……我給你雙倍報酬!”
聽到穗穗說自己身上有陰氣后,趙明就已經嚇個半死了,怎么可能還敢去書房?
他要不是不敢出去,連這個臥室也待不下去了。
鏡頭掃過臥室——門框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符紙,床頭還擺著十字架、佛像和八卦鏡,活像個驅邪雜貨鋪。
趙明哭喪著臉:“我從昨晚就躲在這,連廁所都不敢去……”
穗穗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頭:“趙叔叔,你這樣不太行。”但看他嚇得快暈過去的樣子,只好妥協,“好吧,我吃完早飯就過去。”
“謝謝,謝謝穗穗大師,你趕緊過來,我在家等你。”趙明感激涕零,激動的不行。
穗穗吃完早餐,擦完嘴巴,一扭頭就瞧見舒懷瑾正一本正經地在門口等著她。
林昭已經換回了平時的服裝,干凈利索,戰靴炫酷,也微笑著看著穗穗。
穗穗咧嘴一笑,習以為常地帶著三大一小出發。
穗穗一行人剛踏入趙明家,就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趙明縮在陽光下,裹著毯子,臉色比視頻里還要慘白,遠程給他們開了門,讓他們來見自己。
舒懷瑾都愣了,“這個叔叔膽子這么小的嗎?”
童博義也不理解,“他是歷史性的,偶爾也會去考古,沒見過這么害怕啊!”
林昭看了他們兩眼,“考古又不會見到鬼,怎么能一樣?”
穗穗捂嘴偷笑,悄咪咪科普道:“也不會沒有哦,只是沒遇到而已。”
林昭若有所思。
他們進了屋子,找到了趙明的臥室,敲了敲門,童博義喊道:“趙明,我們來了。”
“穗穗大師,你終于來了!”他幾乎是感激涕零地撲過來,死死抓住穗穗的小手,“我真的是怕死了。嗚嗚嗚,還好你來了!”
四五十歲的大男人胡子拉碴地拉著一個五歲的小朋友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沒眼看。
穗穗emmm,一言難盡,哄孩子似的道:“叔叔你別怕,跟我說書房在哪?”
“書房……書房就在那邊!”他指向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聲音發抖,“我、我不敢過去……”
林昭挑眉,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膽子這么小,考古的時候不怕有鬼?”
趙明一愣,“墓里怎么會有鬼?墓主人都死了。”
舒懷瑾壞壞道:“可是人死了才會變成鬼,你都到人家死后的家里去了,沒有遇上鬼,也是叔叔你的運氣好!”
趙明:!!!
他瞬間覺得雞皮疙瘩直起,汗毛都要離家出走了。
童博義拍拍舒懷瑾的腦袋,“好了,不要嚇叔叔了,叔叔本來就害怕。”
說完,他對著趙明露出歉意的笑。
趙明咽了咽口水,本想說沒什么,卻見對方下一秒來了句,“下次要是在墓里真的遇到了,也可以找穗穗。”
趙明:……
他人都麻了,“那我真的是謝謝你啊!”
童博義溫潤一笑,“不客氣,都是同事。”
童硯川在一旁看著,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清了清嗓門,“好了,讓穗穗帶我們去。”
穗穗帶頭,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書房,眾人跟在身后,穗穗推開書房門,一股霉味混合著腥氣撲面而來。
書架上,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獸尊靜靜擺著,表面泛著詭異的青綠色銹跡。
“西周時期的陪葬品……”穗穗小手一碰,立刻縮回來,“上面附了墓主人的執念,化成小鬼了。”
這恐怕就是罪魁禍首了。
突然,書架上的書“嘩啦啦”飛起,朝眾人砸來。
穗穗眼疾手快,一張定身符甩出,書本懸在半空。
角落里傳來“咯咯”的笑聲,一個半透明的小孩影子正蹲在青銅器旁,惡意滿滿地瞪著他們。
趙明見到那小孩子,驚得啊啊啊直叫,如同尖叫雞一般,原地瘋狂亂竄,嚇得整個人都慌亂不已。
原本見到小孩有些驚訝的眾人被他的這一行為整的都無語了,林昭更是直接一把拽住了趙明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冷靜點!不要這么離譜?”
趙明哭唧唧,推著眼鏡,臉都皺成一團,“我冷靜不了!!!”
穗穗搖頭嘆氣,“叔叔,你先說說,你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東西?”
趙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個小鬼孩,結結巴巴道:“我昨天在古市買的,瞧著應該是西周時期的東西,簡直不菲。那個老板便宜賣我,我以為是撿到寶了。”
現在想想,那個老板臉色發白,眼底發青,精神極差,可不就是見了鬼被嚇的,所以找了他這個替死鬼也脫手這個古董。
草草草,真的是沒人性啊!
他愁容滿面地把這個事情一說,穗穗立馬就明了了,“估計那個老板也是被這個小鬼嚇的,又舍不得扔掉,所以想找個冤大頭。”
她的目光看向了趙明,眼含憐憫。
“而你,趙叔叔,就是那個冤大頭。”
趙明唇瓣顫了顫,汪得一下哭出聲,他太倒霉了啊!他這簡直就是屬于無妄之災啊!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穗穗:噗!有點想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