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對穗穗深惡痛絕,所以得知她命不久矣,他非但不難受,反而還幸災樂禍,扯著周明不讓他跟上去。
有什么好去的?
這個賤種本來就該死了,誰知道居然還能活這么久。
周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也是,跟我們沒關系,走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秋新義絕對不會讓他這么好過的。
但是他也不慫。
秋新義雖然是老板,但是他也是合伙人,公司大小事務他也有著手,想要把他踢走,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林然點點頭,牽著秋萌萌的手,剛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發(fā)出啊啊的聲音響,又把她氣個半死。
最后只能拿出手機讓對方給秋萌萌請幾天的假。
畢竟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秋萌萌根本就沒辦法去上學。
那些學生肯定會在她耳邊說閑話的。
別看只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可就是因為他們是小朋友,才會童言無忌,說話都往人的心上扎。
“我知道的,萌萌畢竟是我的女兒,我當然知道要怎么保護她。后面我琢磨著應該要給她轉學。”
林然也有這個想法,二話不說就點了點頭。
倒是秋萌萌聽厚,立馬瞪圓了眼睛,哭著道:“我不要,我不要轉學。”
她的好朋友都在這個幼兒園,她喜歡的舒哥哥也在,她不要轉學。
林然立馬怒目而視,“啊啊啊,”見自己又說不出話,她氣的拍了一下秋萌萌的手。
秋萌萌哭的越發(fā)的大聲。
周明瞪她,抱起了秋萌萌輕哄,“不哭,不哭,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秋萌萌抽抽泣泣,看了眼滿臉煩躁的林然,小心翼翼地點著點頭。
她還小,還鬧不清為什么疼她的叔叔變成她爸爸。
可她爸爸那么兇巴巴地對她,還當了她討厭的小朋友的爸爸,那她也不要這個爸爸了,她要新爸爸。
而另一邊,秋新義看著病床上的穗穗也是忙的滿頭轉向。
那兩個賤人的事情還沒處理,公司的事情沒處理,自己剛找回來一天的親生女兒又昏倒在病床,他根本就沒有人手能夠照顧。
想打電話給老家的父母,讓他們過來幫忙,又想到反正穗穗也沒幾年好活了,跟他們說了徒惹麻煩,還會丟臉。
于是便打算找護工照顧穗穗。
有錢能使鬼推磨,醫(yī)院里多的是護工,隨便一招就能招到。
將穗穗安定之后,他才松了口氣,開始咬牙切齒地找律師。
律師表示離婚官司好打,但是想要讓周明從公司滾蛋,那有點難,畢竟他只是綠了他,又不是在工作或者給公司造成了重大失誤。
秋新義磨牙,坐在凳子上,煩躁至極,目光一掃,落在穗穗身上,他眼前一亮,怎么忘記了?他還有個大寶貝在啊!
穗穗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只會舒家人一聲?
他們要是知道穗穗出事,而且活不過三五年,肯定會對林然跟周明這兩個罪魁禍首厭惡萬分,到時候他哭喪著臉求一求,總能將周明給踢出公司的。
想到這里,他二話不說就想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童怡然的手機號,但是穗穗的手上有舒懷瑾送的兒童手表!
秋新義嘿嘿一笑,二話不說就操作兒童手表,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喂,穗穗。”
接到電話的童怡然此時正帶著舒懷瑾吃晚飯,畢竟剛才那么一鬧,他們也餓了。
“是要找小舒哥哥嗎?”
只是下一秒,秋新義焦急又沮喪的聲音傳來,“舒夫人,是我,我是穗穗的爸爸,穗穗住院了。”
“什么?”童怡然一下子就驚了,“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好端端地住院了?現(xiàn)在在哪個醫(yī)院,我們立馬過去。”
聽到對方這么擔心地要趕過來,秋新義越發(fā)的滿意,只是聲音還是憂慮萬分,他報了個地址,又重重嘆氣,“是我這個當爸爸的不好,穗穗,她——醫(yī)生說她沒幾年好活了。”
話音落下,童怡然的心一下子就抖了起來,不自覺地就想到了剛剛穗穗說的,她下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與舒懷瑾對上,舒懷瑾小小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筷子已經(jīng)放下,就準備起身去醫(yī)院了。
“我們馬上到,到醫(yī)院再細說。”
說完之后,童怡然立馬帶著舒懷瑾上車,舒懷瑾滿腹心思,“媽媽,穗穗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活不久。我們要幫她!”
童怡然同樣心事重重,她摸摸舒懷瑾的頭,“等到了醫(yī)院,聽聽醫(yī)生怎么說。”
童怡然帶著舒懷瑾匆匆趕到醫(yī)院時,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白熾燈冷冰冰地照著,襯得秋新義的身影格外焦灼。
他正來回踱步,一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臉上堆滿愁苦與自責:“舒夫人,小舒少爺,你們來了!穗穗她……唉!”
舒懷瑾沒等他說完,小小的身影已經(jīng)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穗穗安靜得像個瓷娃娃,蒼白的小臉陷在枕頭里,呼吸微弱,手背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仿佛在倒數(shù)她所剩無幾的時間。
舒懷瑾眼眶一熱,輕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穗穗……”他低聲喚道,指尖摩挲著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
明明在秋家她還活蹦亂跳,怎么突然就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躺在病床上一聲不吭了?
“穗穗,你醒醒,我會找人幫你的,我會讓你活下去的,你別死。”
舒懷瑾聲音有些哽咽,略帶嬰兒肥的小臉滿是難過。
童怡然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顫抖的肩膀,心里酸澀難言。
秋新義在一旁搓著手,語氣沉重:“醫(yī)生說很奇怪,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圍,可是細胞活性卻只有同齡人的60%,而且還在持續(xù)下跌,不是得癌,可就是查不出什么……”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說是只有3-5年可活,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舒懷瑾聽到了,眼眶熱的厲害,穗穗……
童怡然望著那孩童蒼白的小臉,心也鈍鈍地難受,居然是真的!穗穗這個孩子居然真的這么神奇又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