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幫當一聲翻倒在地。
兩人互扯著頭發,上前幫忙的黃桂芳和宋大紅兩個人,怎么拉也拉不開這兩個人,場面混亂不堪。
而喬星月,只靜靜地看著他們狗咬狗。
“好你個鄧盈盈,你想害我受處分是吧。”
“虧我把你當成是最好的閨蜜,沒想到你卻把我當成槍使,你咋這有心機。”
看著好戲的喬星月,心里冷哼了一聲:終于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還算不笨。
打從趙英子和宋大紅進門起,她就預測這兩個人肯定是沖著她來,讓她出糗的。
沒想到是真的。
一個暗諷她是寡婦掃把星,誰娶誰倒霉。
一個揭她老底,把她小學沒畢業、沒有正規醫師從業證的背景全挖了出來。
光是用腳指頭想一想,就知道這是鄧盈盈在背后慫恿這兩母女干的,并且她的背景資料肯定是鄧盈盈偷偷去查閱的。
軍隊在職人員,哪怕只是個軍醫的背景資料都是保密的。
鄧盈盈根本沒有資格和權限查閱。
這真要送保衛科,違規查閱部隊在職人員檔案的人,不管輕重,都是會受到處罰處分的。
要不然,誰都能查閱部隊在職人員的檔案,那把部隊檔案科當什么了?到時候有個特務份子,不是也能隨便查看軍人的檔案?
部隊還有沒有個規矩?
宋大紅雖是和黃桂芳一樣,沒咋讀過書,但也知道送保衛科受處分的嚴重性,氣憤不過的她幫著女兒趙英子,一起毆打著鄧盈盈。
“宋大紅,你敢動盈盈一下試一試?”
黃桂芳一副老鷹護小雞兒樣扯開宋大紅。
“我打的就是她,想害我們英子送保衛科,就該打。”
氣不過的宋大紅又和女兒一起,扯著鄧盈盈的頭發不松手。
那黃桂芳也氣不過,自己平日里當成親閨女來寵著的盈盈,還能被這樣被欺負?
最后導致四個人互扯著頭發,誰也不松手。
你薅我一把,我拽你一綹,大家都疼得齜牙咧嘴卻誰也不肯松手。
這樣的場面,謝江還見少了嗎?黃桂芳平日里經常這樣跟院里的鄰居打架,實在是丟他的臉,但謝江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平日里乖巧懂事的鄧盈盈。
“鬧夠了沒有?”
謝江一聲怒吼,四人紛紛松手。
趙英子想著以后還要嫁給謝明哲,多多少少是要在未來的公公面前,保持點形象的。
她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指著鄧盈盈趕緊解釋,“謝叔,我沒有違規查閱喬同志的資料,都是鄧盈盈告訴我的。”
“盈盈,說,到底咋回事?”謝江失望地看著鄧盈盈,氣得用鼻孔出氣。
這失望的眼神,鄧盈盈不敢對視。
只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哭,“謝叔,我真的沒有,英子她就是看不慣星月姐姐三天兩頭往明哲哥身前湊,經常在我面前說想把星月姐姐趕走。”
“你還敢往我身上潑臟水?”要不是有謝江在,趙英子真想上前扇她兩耳光。
鄧盈盈微微抬頭,哭道,“英子,你敢說你沒說過,你想把星月姐姐趕走的話?”
“我……”趙英子不敢反駁,她確實是說過,可是明明自己是被當槍使的那個,她咋還成了沒理的那個人,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眼見著又要吵起來,一直靜靜觀戰的喬星月,終于說話了,“讓保衛科調查吧,一查一個準,不會亂冤枉任何一個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目光銳利地盯著鄧盈盈。
瞧著鄧盈盈現在這狼狽樣,頭發被薅掉了一大撮,手臂上、脖子上全是血跡斑斑的抓痕,她實在是解氣。
她這抹銳利的目光,讓鄧盈盈惱怒地將指甲扣進肉里,她明明是讓趙英子母女倆來對付喬星月的。
現在倒好,這兩母女反過來對付她,把她打得這般慘。
這喬星月果然是難對付。
一口惡氣堵在鄧盈盈的胸口,實在是無處發泄。
她現在如此狼狽的模樣,簡直沒臉見人,更不敢面對中銘哥,中銘哥又會怎么看她呢?唯有委屈地抹著淚:
“謝叔,我爸死得早,從小到大您就是像是我的親生父親一樣,您一直教誨我做人要光明磊落,我怎么可能不聽您的話,去做這種給您丟臉的事情?”
這句話,是要提醒謝江,她爸是因為救他而死的。
果然,謝江心里確實內疚,老鄧死之前把盈盈托付給他照顧,要是讓盈盈走上歪路,他咋去見老鄧?
他起身走到鄧盈盈面前,語重心長道,“盈盈,這事要真是你做的,你向喬同志道個歉,認個錯,寫個檢討書,不至于真鬧到保衛科。你要是態度不端正,就是謝叔也保不了你。”
“……”鄧盈盈愣了一下,隨后立馬反應了過來。
謝叔看似是讓她道歉認錯,實際上是向著她的。
這事要真鬧到保衛科,她真會受處分,以后會寫進她的檔案里,會影響一輩子的仕途。
她下意識的反應過來,謝叔這也是為了她好?
連喬星月也意識到,謝江這是要保鄧盈盈。
原以為,謝江是個能明辨是非的正直之人,沒想到這涉及到鄧盈盈的仕途,他還是選擇保鄧盈盈。
這也不奇怪,畢竟鄧盈盈是謝江從小當親閨女來養大的。
可是喬星月心有些涼,她之前對謝江這位長輩,多多少少是有些敬佩的,沒想到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還是會護著他自己的人。
正是喬星月憤怒之時,桌上的謝中銘起了身,來到謝江面前,一臉嚴肅。
“爸,你這不是胡鬧嗎?擅自違規查閱部隊在職人員的檔案,怎么可以道個歉認個錯就算了?這事必須送保衛科,不能當兒戲。”
謝中銘冰冷地看了鄧盈盈一眼。
若這事真是鄧盈盈做的,很明顯,鄧盈盈確實是把趙英子當槍使了。
查出來,給鄧盈盈一個處分,也能讓她得到教訓。
否則,鄧盈盈日后指不定還會因為拈酸吃醋,再針對喬同志。
他的提醒讓謝江陰沉著臉色,沒再說什么,更是讓剛剛還憤怒的喬星月,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寬慰。
這個謝中銘,雖然之前確實是對她有誤會和偏見,但還算是個明辨是非的人。
她看向謝中銘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感激,然后堅持自己的態度,道:
“謝師長,不管是鄧盈盈還是趙英子,我的檔案確實被人越權違規擅自查閱了,這件事情必須讓保衛科介入。”
不給鄧盈盈一點顏色看。
下一次,指不定怎么害她。
說完,喬星月牽著安安寧寧起身,“謝師長,謝謝您今天特意買了一桌子的菜招待我們母女三人。我和安安寧寧也吃飽了,就不打擾大家了。”
不過,離開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
她打量了一眼趙英子,這小姑娘大概二十來歲,長得挺英氣的,其實她這種直爽爆脾氣性子的人,不惹人討厭。
不像鄧盈盈,回回沖她使陰招。
趙英子這種直性子的女同志,沒啥心機,心思比較單純,所以才被鄧盈盈給利用了當槍使。
明顯看得出來,趙英子非常喜歡謝明哲。
喬星月也不想再讓謝明哲的事情,給自己惹那么多麻煩事,黃桂芳也好,趙英子也好,都是因為誤以為她想勾引謝明哲,才對她敵意滿滿。
就連之前謝中銘也誤會她,踩在謝明哲和陸硯池兩條船上,把他們都當備胎。
是時候解決這件事情了。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要澄清一下我和明哲之間的關系。”
說完,她望向謝明哲,“明哲,你來告訴大家。”
“……”謝明哲心窩一痛。
星月這是要讓他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只把她當朋友?
可是他答應過她,永遠和她做朋友時,只是權宜之計,以免她真的徹底不搭理他了。
謝明哲不想澄清。
“明哲!”喬星月似在提醒。
謝明哲只好不情不愿地道,“媽,以后你別老是誤會星月,也別說她要勾引我之類的如此難聽的話了。我和星月是朋友,也是戰友,我們之間只有純潔的革命友誼,沒有你想的那些。”
聞言,喬星月補充,“現在大家都聽到了,我喬星月和謝明哲只是朋友和戰友關系。就算我喬星月真的想要改嫁,也不會嫁進謝家。”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子挺得筆直。
一身光明磊落。
語氣也是坦坦蕩蕩。
倒是讓旁邊的謝中銘,有些羞愧難當,之前他竟然誤會她想嫁給明哲,故意接近明哲,更是誤會她對明哲和陸硯池之間都有那樣的心思,只差沒明說著她腳踏兩只船了。
同時,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突然覺得空氣變得清新,好像胸口的石頭落了地一樣,不再又堵又悶。
喬星月說完這句話,重新牽著安安和寧寧,準備離開,“安安寧寧,我們要回家了,你們該和師長爺爺說什么?”
安安寧寧,齊刷刷地看向謝江,“師長爺爺,謝謝您的熱情招待。”
謝江實在是愧疚,說是請她們母女仨來吃頓飯,結果這頓飯鬧得如此不歡而散,“喬同志,你和孩子沒吃多少,這回鍋肉和紅燒魚,我讓明哲給你帶上,你拿回家和孩子吃。”
“不了,謝謝。”喬星月婉拒后,牽著兩娃離開。
趙英子突然攔著她,“等一下。”
“還對我有敵意?”喬星月停下來,“看來是我和明哲說得不夠清楚?”
趙英子問,“喬同志,我問你,你真的沒打明哲哥的主意?”
喬星月:“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盡管放心追。”
趙英子:“我相信你是個說話算話,光明磊落的人,不像鄧盈盈,把我當槍使我還不知道,鄧盈盈簡直太有心機了。”
說著,趙英子憤憤不平地瞪向鄧盈盈。
隨即,目光又回到喬星月身上,“喬同志,我鄭重地對你說聲對不起。”
“媽,說不對起。”說著,趙英子又推了推宋大紅。
宋大紅愣了一下,趙英子催促道,“趕緊道歉,你那樣拐彎抹角罵人喬同志,是不對的,快點給人道歉。”
“我……”宋大紅哪肯,“那她還拐彎抹角咒我早死呢。”
趙英子幫理不幫親道,“拐彎抹角咒你咋啦,你要是不先罵人,人家喬同志會反擊嗎。別把人當軟柿子捏,我最討厭捏軟柿的人了,快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