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梨見狀,立馬跪地道:“娘娘,這是皇上親自吩咐乾坤宮上下的,娘娘不好忤逆皇上的意思,駁了您賢良的名兒?!?/p>
崔蓉雪只是性子急了一些,也不傻,情緒容易上頭。
此刻,崔蓉雪緊攥的拳頭松了松,情緒也緩了下來。
“都退下吧,本宮要歇著了!”皇后擰著眉頭深深剜了沅稚一眼,轉身去了內閣。
杏梨向沅稚行了個禮,便緊隨崔蓉雪去內閣伺候。
琥珀快速入殿扶著沅稚回偏殿。
“小主,皇后娘娘為難您了吧,以后這正殿咱還是少來吧?!?/p>
“你這話說得,她是皇后,我是嬪妃,她一句話我就得來,對了,方才杏梨慌慌張張出乾坤宮,一定是有事,你讓雙福去查查,到底出了什么事?!?/p>
沅稚想起皇后娘娘答應宮外那事還沒辦呢,一定是來尋她麻煩的。
“是,那小主先回去把藥喝了,青衣已經在殿內候著了?!?/p>
琥珀這話是不太放心留青衣一人在殿外伺候沅稚,擔心青衣又犯錯。
那綠蘿從來了乾坤宮就不見人影,也不知去了哪兒忙什么。
“沒事,不打緊,好歹我是主子,她能有什么能耐越過我去?!?/p>
沅稚捏了捏琥珀的手,點了點頭。
“是。”琥珀去了花房,花房每日采買最是知道宮外的新鮮事。
而雙福去了宮門處,伺機打聽情況。
沅稚入殿后,見青衣跪在榻前將藥舉過頭頂候著她。
“你這是做什么,將藥放在榻幾上即可。”
沅稚身子有些乏,歪躺在榻幾旁的靠枕上,抬眉看向榻下的青衣。
“奴婢方才辦錯了差事,這是奴婢該做的?!鼻嘁禄兀瑳]了那時與琥珀頂嘴的氣焰,可那股不屈服的勁兒還在。
“本宮并未罰你。”沅稚不解問。
“回小主,是皇上罰的。奴婢辦錯了差事就該罰,不能因小主仁慈就無視宮規?!鼻嘁嘛@然還是不服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沅稚看著有些來氣,她并未苛待她,如今這樣跪在她面前,倒好似沅稚逼迫了她一般。
“皇上罰的你,你自去做給皇上看,在本宮面前做出這不甘心的樣子給誰瞧呢?你若好好在這伺候,本宮必不會虧待你,可若你心不在此處,自去求了皇后娘娘,跟一位你心儀的主子去!”
這是沅稚第一次沖下人發脾氣,原本被青衣誤會,她心里很不舒服。
如今青衣又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令她心生不適。
明明她沒有做錯什么事,還要看一個下人的臉色,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皇后安排了這么一個硬茬,就是要給沅稚添堵。
青衣雖低著頭,可她倔強的眉眼沅稚瞧得出,還是那么不服氣。
“好!既如此,從今往后,我這偏殿你不用伺候了,小廚房那邊你也不必去了,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本宮也沒有罰你,你也不用將這仇怨賴在本宮身上,放下,出去吧!”
沅稚不想再見到她那張冷臉,斥令她下去。
青衣一愣,這可是她意料之外的。
若不從沅稚的安排,那就是違背了主子,可遵從了那便是無事可做,這…月例銀子還能到手么。
“小主…奴婢…”青衣還想為自己解釋什么,被沅稚打斷了。
“你若擔心月例銀子,那你就去求你背后之人吧,本宮一個貴人,用不起你這么有脾氣的丫鬟,出去!”
沅稚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青衣思忖了許久,不知該說什么,咬了咬嘴唇,終一言不發放下藥出去了。
她還以為沅稚會安撫她,就像一早那樣,做足賢妃的做派,可不曾想沅稚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也不領她的情。
這讓青衣不知如何是好。
青衣剛走出偏殿,雙喜便迎了上來,自以為是安慰道:“被主子罵了?唉,我們當下人的,碰到好的主子還好說,不然是一定要挨罵的?!?/p>
“雙喜公公,沅貴人是罵了我,可…”青衣也不知該怎么跟雙喜說。
“哎呦,正常的,這沅貴人啊以前在乾坤宮里是個廚娘,背叛了皇后娘娘,你不用怕,咱們娘娘會為你做主的。”
雙喜說著,眼睛不住地盯著沅稚落在窗戶上的倩影,眼露笑意,有些猥瑣。
他覬覦沅稚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皇后娘娘偏心沅稚,雙喜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沅稚成了貴人,另有一番風味,雙喜竟生了要異樣的心思,每次看到沅稚心里就格外興奮。
“謝謝雙喜公公?!鼻嘁侣犃穗p喜的話,安心了些。
雙喜收回他不安分的眼神,回以微笑:“那你歇著吧,我還要當差呢?!?/p>
琥珀此時回了乾坤宮,見雙喜與青衣說體己話,心里悶哼一聲。
琥珀進了偏殿。
“小主,再等些日子,奴婢已經讓姐妹們去打聽了。”琥珀湊近了沅稚耳邊道。
“嗯,辛苦了,過幾日陪我去趟凈房,見個故人?!?/p>
“小主,這凈房可不是嬪妃該去的地兒,小主有什么吩咐讓奴婢去便是?!辩牦@訝道。
“不行,必得我親自去?!便渲苫?,已經想定了。
“是何故人一定要小主親去?”琥珀不解。
“容嬪?!便渲烧f出容嬪的名字,著實讓琥珀驚了又驚。
“小主犯不上去見她啊,一旦讓皇上知道了…而且皇后娘娘那邊雙喜盯著我們呢?!?/p>
琥珀憂心道。
“不怕,就是要讓皇后知道?!便渲裳凵駸o比堅定。
雖以前琥珀是花房宮女,可也知這容嬪。
容嬪可謂是有過一陣子的盛寵,其家世門第不高,皇上最喜這樣的女子。
容嬪母家是淮陽一家商戶,其與宸妃娘娘母家有些交情。
聽了宸妃娘娘的意見,將生意做大,成為景國數一數二的富商。
景王剛登基,國庫虧空,容嬪祖父將大半個家當上交國庫,因此得景王賞識。
景王得知其與宸妃娘娘的關系,為了提高容家的地位,遂納了其孫女容嘉。
容嘉雖不懂詩書,可為人恬靜乖巧,與宮中眾嬪妃格格不入,皇上最喜的也是她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