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崔姒原本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有些恍惚。
她問崔葶:“阿葶喜歡貓咪嗎?”
“喜歡啊!”
“六姑母也喜歡。”崔姒坐在她身邊,伸手輕撫燈塔之上,“姑母真希望,他能回到姑母身邊來。”
也不知他在玩這個燈塔的時候,是不是和崔葶一樣開心,咋呼咋呼的。
崔葶立刻就道:“那就養一只養一只,六姑母,曾祖母有一只白貓兒,生了崽崽,阿葶給六姑母抱一只過來。”
崔姒聞言笑了笑,然后道:“謝過阿葶,不過六姑母希望養自己的貓兒。”
崔葶歪頭不解:“六姑母有貓嗎?”
崔姒答道:“有啊。”
“在哪呢?”
“嗯,還沒找回來呢,等到時候阿葶陪他玩。”
“好啊好啊。”
崔姒與崔葶玩得起勁,直到崔葶都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才讓崔姚將她帶回去,而她自己,則是懶得再動,直接在雅園住下。
等到了第二日,便是新春。
過了年之后,又冷了半個月,然后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一月底二月初,天氣忽冷忽熱,崔葶受寒病了一場,整個人像是一朵焉噠噠的花兒,沒了往日的活潑。
崔姒一連去看望了她好幾日,給她帶吃的玩的。
對此,宋柔看在眼中,心中實在是氣不過,還去許老太太面前告了狀。
“...怎的日日往三房里跑,也不知多少東西都給了崔葶那丫頭,她難不成忘了,十娘才是她同父的妹妹,往日里怎的不見她親近親近?”
許老太太險些給她一個白眼,面上沒什么表情道:“行了,究竟是誰不想她親近,你這心里不是有數,怎地,見她現在對別人好了,這心里又不平了?”
“阿葶那丫頭能得她喜歡,也是自己的本事。”
宋家的事情發生之后,宋柔吵過鬧過,但崔二爺裝死,表示管不了,許老太太威脅她,若是實在是不想過了,就讓她滾回宋家去。
見許老太太動了真格,她這一年來倒是消停了許多。
沒了宋家人攛掇,她腦子里就裝了那點情情愛愛,想不了太多事情,平日里除了養孩子,就是和崔二爺爭辯‘你愛不愛我’的問題。
“可十娘才是她親妹妹。”
“又如何?”許老太太掀了掀眼皮子,瞧你這人家碰一下都怕要害死你女兒似的,還指望人家對你女兒有多喜歡。
“行了,既然是阿姒的東西,她愛給誰就給誰,你也別眼紅,十娘是崔氏女,將來出嫁了,定然少不了她的一份嫁妝的。”
宋柔險些沒破防。
您老人家說得輕巧,可那是一般東西嗎?
那些很多都是北燕王送來的東西啊!
北燕王打天下,不是網羅了多少珍貴的好東西,時不時就往雅園送,有好些都能當作傳家寶。
宋柔回了琴瑟苑之后,越想越不甘心,便帶著崔姞一起去了雅園找崔姒。
崔姒到底還是給繼母和小妹一點面子,并沒有將人拒之門外。
“六娘,你看十娘可愛吧?你抱抱...你看看她?你瞧瞧她這小臉,胖嘟嘟的。”
崔姞才一歲多,換下了厚重的冬衣,瞧著小小的一只,確實挺可愛的,她的五官生得想宋柔,軟和柔弱的一團。
不過這孩子被宋柔養得有點怕生,見崔姒看過來,頭一轉,就往宋柔懷里趴去,不肯見人。
宋柔原本就提著一顆心,見此,松了一口氣,不過她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又有些尷尬。
“十娘她有些怕生。”
崔姒笑了笑:“孩子還小,怕生也是正常。”
對于宋柔怎么教孩子,崔姒實在是不想多言。
以前崔顯兩三歲的時候,宋柔還經常讓人抱著他,她便和宋柔說,讓她別讓人總抱著,都這么大了,該下來走走。
宋柔是聽了,可孩子走路的時候摔了一下,她哭得不行,和崔二爺說是她心思惡毒,容不下一個孩子,最后還把事情鬧到了許老太太那里。
許老太太罰崔姒跪了一夜的祠堂,教導她有些事情不要多管,結果是好的沒人感謝你,出了事全是你的責任。
自此之后,她就學乖了,明白這人與人之間,緣分是個玄妙的東西。
她依舊將崔顯、崔姞當弟妹,日后有難處,她不會袖手旁觀,但其他的事情,她是不會多言多管的。
“母親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宋柔被問得尷尬了一瞬,也不好說是想帶著崔姞來討要好物,于是便道:“過些日子就是二爺生辰了,可要辦一場?”
“母親糊涂了,祖母還在呢,就自家擺兩桌就好。”
時下的規矩,父母還在世,是不辦生辰宴的,條件好一些,自家人擺兩桌,也算是過了。
宋柔想起這茬,又是一陣尷尬。
“不過過幾日我應該不在羨陽城了,到時候還有勞父親母親照顧好祖母。”
宋柔一愣:“你不在羨陽去哪?”
“去一趟渺州,三兄五兄在渺州建設防線,我想過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
崔姒打算去渺州,并非是突然做下的決定,她已經決定了很久很久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念頭越發的堅定。
她想要孩子回到她身邊。
這兩日,她已經讓胭脂松綠開始收拾東西,再過幾日準備好路上要吃的干糧,就要出發了。
不過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跟許老太太說而已。
既然如今和宋柔說了,她干脆也回了一趟家里,和許老太太說了此事。
“你去渺州做什么?”許老太太皺緊眉頭,并不贊同。
崔姒用了同樣的借口:“去看看三兄五兄建設縹緲河的防線,我心中有些想法,不知道有沒有用。”
“而且...祖母不是一直想我嫁給北燕王嗎?我先前一直猶豫不決,這一次去渺州,也正好見見他,然后再做決定。”
許老太太頓時就來精神了:“你同意要嫁了?”
崔姒笑了笑:“那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讓我嫁了,祖母,想娶您孫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便是他是北燕王也如此,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