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六猴子帶來的消息,趙瑞剛等人必須重新評估接下來的行動。
這是一個需要綜合考量鎢鋼技術迫切度和行動危險程度的問題。
胡秋菊第一個提出想法。
她想繼續進墟偵查。
但只有她和廖叔兩個人去偵查,將足夠多的信息帶回來后,再做決定。
胡秋菊的這種想法,明顯是顧忌趙瑞剛的安危。
趙瑞剛卻直接搖頭否定了:“有些東西,我必須要親眼看到才行。”
胡秋菊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就比如上次的太陽花油畫。
其實胡秋菊以前去廢墟里查探時候看到過,但根本無法發現其中的隱藏信息。
趙瑞剛手指敲了敲桌面,打破一室的沉默:“不用顧忌太多,我隨你們同去,就像上次一樣!”
劉彩云瞬間緊張地看向他。
胡秋菊卻搖搖頭,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依照目前形勢來看,竇老大一伙兒有可能是大白山逃竄出來的流匪,現在又新加了境外勢力,情況實在錯綜復雜。你要是有個好歹,鎢鋼配方誰來負責?”
趙瑞剛張口正想反駁,被廖榮生一個眼神制止:“讓小菊丫頭說完。”
胡秋菊抬眼看向趙瑞剛,“你可是無法替代的技術骨干,不容冒險。我的意見是,這次行動前必須要確保安全。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方案,那行動寧可延后。羅部長那邊,我負責解釋。”
廖榮生邊聽邊微微點頭。
他十分了解胡秋菊的性格,那是置個人安危于不顧,敢跟敵人空手白刃搏斗的性格。
現在能冷靜地分析局勢提出意見,可見這段時間她確實成長不少。
思索了片刻,廖榮生開口道:“我倒是有個提議。”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廖榮生身上。
廖榮生悠悠道:“我建議,將探險的行動隊伍擴充到四人。”
趙瑞剛疑惑:“再加一個誰?”
廖榮生用手一指:“彩云丫頭。”
不等趙瑞剛開口反對,胡秋菊就忍不住叫道:“彩云妹子有啥用?”
剛一說完,立馬意識到用詞不當,急忙挽住劉彩云的胳膊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彩云妹子實戰經驗也不足。我和廖叔帶一個趙瑞剛已經夠吃力了,再加上彩云妹子,豈不風險更大?”
劉彩云也是滿臉疑問。
她不是怕冒險,而是實在沒理解廖叔的用意。
廖榮生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走,去靶場,演示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六猴子頗感好奇,也跟著一道去了靶場。
廖榮生讓趙瑞剛和劉彩云一隊,分別裝備一把手槍和一把五六式步槍。
然后讓胡秋菊扮演土匪,裝備步槍和匕首。
雙方除了空槍射擊,其余全部模擬實戰場景。
胡秋菊一看這架勢,頓時笑道:“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廖叔的特訓有效果呀。那正好,讓我檢驗一下你們兩口子的實力。事先聲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喲!”
趙瑞剛和劉彩云互視一眼,握緊了槍桿,對胡秋菊道:“來吧。”
話音還未落地,胡秋菊一個前滾翻就沖到兩人近前,飛起一腳就朝劉彩云手中的步槍踹去。
廖榮生在旁觀戰,心中暗暗點評:
小菊丫頭果然思路清晰。
在她眼里,最大的威脅就是彩云丫頭手里的那桿子步槍。
若能一舉除掉步槍,那這場演習她穩贏。
但丫頭,你未必能如愿以償。
此時廖榮生的想法,也正是胡秋菊的想法。
胡秋菊對劉彩云的槍法那是有切身體會的。
所以制定的策略就是先聲奪人,解決掉最大的威脅。
轉瞬間,胡秋菊已經欺近劉彩云身前。
看到劉彩云略帶慌亂地朝自己的方向擺動槍管,胡秋菊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果然是戰場菜鳥,這就上當了。
“對不起了,妹子!”
胡秋菊身體側傾,掌心撐地,像個陀螺一樣繞過劉彩云正面,然后再一次起腳踹向劉彩云手臂。
第一腳是佯攻,這一腳才是實打實的。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臂抱住劉彩云窄而瘦的肩膀,以半抱的姿勢將劉彩云迅速拉開,同時一只手向前方探出。
那只手里,握著一把五四式手槍。
胡秋菊瞳孔瞬間放大,因為手槍的槍管,正等在她腳尖踢向的位置。
胡秋菊使勁兒往回一躲,身體幾乎要失去平衡,才強行把腿收回。
她有些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再一次繞到劉彩云所在方向。
她的進攻策略不變,仍然是解除步槍的威脅。
但當她的攻擊將至時,那只破壞了她第一次攻擊的手槍,仿佛長眼睛一樣,緊緊追著她的行動軌跡。
這就導致,胡秋菊接二連三地改變方向和位置,卻始終無法擺脫手槍的威脅。
自然,也就沒辦法解除掉劉彩云手中的步槍。
三四個呼吸的時間,這種對爆發力要求超級高的動作,幾乎耗盡了胡秋菊的體力。
而劉彩云卻利用這個空檔,快速地調整好了握槍的姿勢。
優勢盡失而體力將盡,胡秋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些耍性子似的抱怨道:
“怎么回事?趙瑞剛,你啥時候打通了任督二脈?你們兩口子大氣都沒喘一下,卻把我累得像個二傻子!廖叔,你偏心眼子!”
后面一句,是朝著廖榮生喊的。
劉彩云紅著臉,忙去攙扶胡秋菊。
胡秋菊卻耍賴一般叫喊著:“不起不起,我要聽聽這到底咋回事!”
整個經過,六猴子都在旁觀。
看到這個結果,六猴子呆了。
他著實沒料到,趙瑞剛還能有這些本事,竟能耍得二哥都害怕的那個胡秋菊團團轉。
廖榮生哈哈大笑起來,一屁股坐在胡秋菊對面,給眾人做演習復盤。
首先是趙瑞剛的近身槍械格斗能力,在這場短暫的演習過程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可以快速掌握敵人的攻擊意圖,完成預判和防御性格擋。
若是實戰,他至少有三次機會可以開槍重創偷襲者。
當然,這有個前提:
戰斗開始前,胡秋菊就陷入了思維定式,她始終把劉彩云的步槍當成最大威脅,所有攻擊都是圍繞著劉彩云展開的。
如果胡秋菊改變思路,結合自己的槍和匕首,那趙瑞剛和劉彩云不會贏得這么輕松,甚至未見得能贏。
當然,這個假定也僅限于對手是胡秋菊。
實戰中遇到的對手,恐怕也沒幾個有胡秋菊這般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