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一把將煙頭扔在地上,唾沫星子橫飛:“那該死的鄧老三,虧老子以前那么相信他!”
“就前幾天,我遇到一個大客戶,人家要的貨很多,我手里不夠,就尋思找鄧老三勻勻,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三個壯漢同時問道:“怎么著?”
劉安狠狠一腳踹在墻上,“踏馬的,居然給老子假貨!”
“這不,我讓我小弟冒充客戶,約鄧老三在黑云高中對面的公廁交易,還想著好好收拾他一頓!”
“結果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鄧老三那王八蛋,居然被緝署的人抓走了!”
“這叫啥?這踏馬就叫報應!”
看到劉安暴跳如雷的樣子,三個壯漢面面相覷,默默把手從后腰拿了出來。
“原來兄弟你也是受害者啊。”
坐著的壯漢起身,笑著遞給劉安一支煙,“都是誤會。”
說著,壯漢拿起對講機問道:“怎么樣了?”
外面路邊的一輛面包車里。
幾個壯漢把綠毛和紅毛死死按住。
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回答:
“都在罵鄧老三,說是給了他們假貨,今天還說想弄鄧老三,結果被緝署的人搶先一步。”
房間里。
壯漢笑著放下對講機。
“這下沒問題了,兄弟你也體諒體諒,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咱要是不夠謹慎,說不定哪天就得吃槍子了。”
“主要還是鄧老三那王八犢子不講究,老子都告訴他這種新貨斷供了,要漲價,他想要又不肯加錢,談崩之后還踏馬偷了我們一把槍!”
劉安點頭,心里卻感到詫異。
鄧老三被抓了。
這些人就不怕鄧老三供出這里,然后他們被一窩端嗎?
劉安來之前,也想過告訴自己父親和李鎮南,讓他們派人包圍這里。
可他又擔心情報有誤。
而且,這是城中村,本來就亂,一旦動手,很可能出現大量無辜的傷亡。
所以劉安才想著一個人過來看看情況再說。
想到這里,劉安裝出擔憂的聲音:“兄弟,鄧老三該不會把這地方供出去吧?”
“供出去?”壯漢冷笑連連,“就算他有那個膽子,緝署的人來了也查不出個啥,放心吧兄弟,我們是專業的。”
“對了,你打算要哪種貨,要多少?”
劉安直接從兜里掏出那個口香糖盒子,倒出一顆給三人看。
“你小子還挺有眼光,這新玩意兒前景巨大,可惜斷貨了,我們庫存也不多。”
壯漢在電腦上點了點,“五百一顆,你轉手賣一千都不愁賣,要多少……不是,哥們兒你別盯著著我,你這關公頭套瞅得我瘆得慌!”
劉安藏在頭套下面的臉,已經布滿寒意。
看來,這地方就算不是廠家直銷,那至少也得是個一級代理商!
抓到大魚了!
劉安試探著問道:
“一萬顆,有嗎?”
一萬顆,那就是五百萬的貨!
三個壯漢都是滿臉震驚地看著劉安:“你有這么多錢?”
劉安‘嘿嘿’一笑,“放心,我不夠可以向上面申請,只要能見到貨,再多錢都不是問題。”
“上面?”壯漢眼底多了一分警惕,“你背后還有人?”
只是不等劉安回答,壯漢就自顧自地點頭:“這些我也管不著。”
“先交五十萬定金,然后注意看消息,隨時可能讓你到指定的地方取貨,記得把錢付清,否則……”
劉安點點頭。
五十萬,這不是簡簡單單?
他卡里還有幾百萬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巨款呢。
壯漢敲了敲鍵盤,然后扔出來一臺刷卡機。
等五十萬到賬,這壯漢笑得更加開心:
“合作愉快。”
劉安點點頭,指了指門外:
“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哦,還要走流程,”壯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黑色膠囊,“我們自己研發的毒膠囊,你吃下去,交易的時候會有人把解藥給你。”
“你要是放鴿子,那就等著腸穿肚爛吧。”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連這種手段都能想得出來。
這幫狗東西還真踏馬都是些人才!
劉安心里暗自咋舌,有這種本事,干啥不能成功啊,非得販毒!
見劉安不說話,壯漢輕笑一聲:“別多想,這是規矩,你又不是臥底,你怕個錘子啊。”
劉安點點頭,他還真就不怕。
自己抽了張體驗卡,二十四小時內百毒不侵,正好派上用場。
想到這里,劉安直接拿起黑色膠囊,接過壯漢遞來的礦泉水一飲而盡。
“這下我可以走了吧?”
“請便。”
當劉安推開鋼門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剛才的光頭笑盈盈看著自己:
“關公,關爺,需要我派車送您嗎?”
劉安白了他一眼,只是剛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問了句:“你們這不是茶樓嗎?”
光頭咧嘴一笑,“以前我們真是賣茶的,可賣茶能掙幾個錢?”
劉安強迫癥有點犯了。
“那不行,既然叫聚緣茶樓,就必須有茶!”
光頭有些無語,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下次您來的時候,一定奉上好茶,騙你我吃槍子兒。”
劉安這才點點頭,直接朝樓下走去。
等來到外面,就見一輛黑色面包車打開。
綠毛、紅毛,還有哭唧唧的煙熏妝姑娘被推了出來。
三人全都鼻青臉腫。
車上下來的幾個壯漢,還都有說有笑。
“老大!這群癟犢子打我!”
綠毛臉腫得像是豬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紅毛也是一臉委屈。
煙熏妝姑娘更是直接撲進劉安懷里,哭得稀里嘩啦。
劉安看了眼幾個壯漢,忽然一巴掌狠狠抽在為首那人臉上。
“啪!”的一聲。
這人半張臉瞬間紅腫,嘴角也被撕裂,有鮮血流出。
“艸!你踏馬找死!”
幾個壯漢立刻把劉安幾人團團圍住。
緊跟著,劉安又是一巴掌,抽在那人另一邊臉上。
看見這人左臉腫得更高一些,劉安反手又給他右臉補了一巴掌。
“嗯,這下舒服多了。”
這人眼里滿是殺氣,忽然拔出匕首就要往劉安身上捅。
可下一秒,光頭就帶人沖了出來。
“住手!這踏馬是我們的財神爺!”
說著,光頭笑臉盈盈地看向劉安:
“關公,這群癟犢子不懂事兒,您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說著,光頭還掏出香煙給劉安點上。
他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開玩笑,一次性拿貨五百萬的大買家,他可得罪不起。
畢竟在自己老板眼里,自己肯定沒這個‘關公’有價值。
劉安抽了一口,指了指綠毛和紅毛:“他倆叫我一聲大哥,那就是我兄弟!”
“下次誰再敢對我的人動手,我弄死他!”
說完,劉安轉身就走。
綠毛和紅毛也得勁兒了,昂首挺胸地跟在劉安身后。
煙熏妝姑娘更是一臉崇拜地望著劉安。
劉安不斷把她推開,她又一次次貼上來。
很快,四人回到一開始見面的那個巷子口。
“哈哈!老大,快說說,情況怎么樣了!”
“嗚嗚嗚,老大,你剛才給我倆出頭的時候,我都差點感動哭了。”
“是啊哥哥,你剛才好帥啊,我們現在就去酒店嗎?”
劉安把貼在自己身上的煙熏妝姑娘推開,沒好氣道:“酒店是你家啊老想著去,去了又能干啥!”
煙熏妝姑娘把頭埋在劉安懷里,“哥哥你做主,你說干啥就干啥~”
劉安一把推開這姑娘,然后笑著看向綠毛和紅毛:
“我先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到了之后再詳細說。”
要是以前,綠毛和紅毛肯定耐不住性子一個勁追問。
可有了剛才劉安替他們出頭的事,他們對劉安的話那是言聽計從!
尤其劉安那句‘他們是我兄弟’,現在還擱他們腦袋里晃蕩呢。
于是,四人打車來到緝署辦事處對面。
然后劉安讓三人稍安勿躁,說是等著看好戲。
綠毛和紅毛多聰明啊,頓時就猜到自家老大說的好戲是鄧老三!
那狗東西,敢用假貨坑人,緝署的人最好弄死他!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啊。”
“好好好,大哥你可得趕快回來啊!”
“哥哥,我陪你……”
“滾犢子!”劉安一把推開煙熏妝姑娘,然后繞到緝署后門。
兩分鐘后。
劉安拍拍綠毛和紅毛肩膀:
“我回來了。”
紅毛一臉疑惑地回頭,“老大你咋這么快……誒?老大你旁邊這幾個,咋那么像緝署的人……臥槽,老大你出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