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4]=平日里,她也沒少著折柳吃穿,怎么一些糕點就失了分寸。
這般情況下,她不再好拒絕了,由半夏扶著入了馬車。
馬車內的矮幾上,果然擺著琳瑯滿目的糕點,這些點心外觀精致,怕是芙蓉樓都比不上。
難怪折柳這般新鮮。
可這糕點,一看就不是云初準備的,這樣的手藝,除了御膳房哪里能有?
御膳房的糕點,她們這幾個人中,也就只有皇帝義子,陸世子才用的上。
“小姐,你瞧這個桃花酥,當真是惟妙惟肖!”
江知念挺直著背,眸光落到簾子上,大抵是因為她知道陸君硯就坐在外面,所以并不能放松自如。
“你膽子愈發大了,皇帝恩賜給世子的御膳,你也敢吃?!苯钶p聲道破,故意說給外面的人聽。
折柳嘴里剛塞了一塊兒,聽到這話,臉都嚇白了!也不知道下一口是咬呢,還是不咬。
馬車外,陸君硯眸光低垂,唇邊有著極淡的笑意。
這糕點的確是皇上賞的,他一個男子,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糕點,想著江知念入宮匆忙,到了此刻,還沒有用飯,才故意讓云初放在矮幾上。
她這也能猜到?
云初騎馬跟在一旁:“世子從不吃這些,折柳姑娘放心吃吧,吃不完一會兒再帶回尚書府。”
折柳徹底噎住,還是半夏給她倒了一杯茶,才順下去。
耷拉著頭,生怕小姐怪罪她。
江知念若非多活一世,怕也是看不出這其中門道的,何況陸世子的確沒什么惡意,她自然也不會怪罪折柳。
江知念隔著簾子道,“多謝陸世子的糕點?!?/p>
猶豫片刻后,看了看半夏又道,“也多謝世子,愿意將自己的人送來為臣女所用?!?/p>
這回,輪到半夏的臉色緊張了,她手中提著茶壺,放回去時,險些灑了出來。
這一句話,是陸君硯也沒料到的,他側頭睨了一眼云初,猜想是云初說漏了嘴。
云初神情迷茫,他記得自己沒有說漏嘴啊……
入宮時,云初沒問半夏的名字,便能脫口而出,江知念當時就察覺到了不對。
思來想去,半夏應該是陸君硯的人。
“小姐,半夏既認了你為主,絕不會有二心!請小姐不要趕奴婢走!”
江知念淡淡一笑,“我何時說要趕你走?你既是世子送來的人,我自然要謝過世子的?!?/p>
陸君硯開口,“聽說你最近在找會武功的丫鬟,我身邊有云初,半夏又是女子,不便服侍我,就將她送了去。”
“像半夏這樣的,在人伢子手里幾乎是買不到的,都是世家從小培養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扶光找了好些天也沒找到。
元宵那日,陸君硯便想著放個會武功的人在她身邊,正巧聽說江知念想要買一個。
便把半夏送了去。
聽過陸君硯的解釋,江知念了然,也放心了不少。
半夏拼命點頭,“小姐請放心,我日后只有您一個主子!”
江知念眸光微動,陸世子的丫鬟送給她,她還的確擔心又什么目的,不過看到半夏這般真誠,她愿意一試。
聽到江知念愿意要半夏,陸君硯微微松了一口氣。
到了江府,江知念下馬車后,鄭重地與陸君硯道謝,經書一事后,她便說要登門道謝,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陸世子接二連三地幫了她。
她也沒有兌現之前的諾言。
陸君硯不在意,“江姑娘記得就好?!?/p>
隨后就進了馬車,江知念是目送陸君硯的馬車離開后,才進的江府。
折柳擔心道,“小姐,大夫人不會還要讓您罰跪吧…”
“她此刻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有空理我?!?/p>
一開始折柳還不明所以,直到步入正廳后,果不其然看到好幾抬琳瑯滿目的賞賜,是宮里剛賞賜下來的。
江知念解釋,“是祖母去皇后那里,給江若祁求了個官位。”
以彌補這一次江若祁被打的那五十鞭。
祖母知道這五十鞭,會徹底疏遠她與江家人,于是想法子在修補這段關系。
……
陳氏一開始還不明宮里來人的意思,直到那太監笑意殷勤奉承地道,“恭喜江夫人,賀喜江夫人!”
又看了那些賞賜,都是一對兒一對兒的。
恐怕是來賜婚的!
正逢這兩日她不待見江知念,哪怕這些宮里的人再怎么阿諛奉承,她也只是扯著一個笑,心中并無喜悅。
“娘娘說了,這幾日旨意雖然還沒下來,但也是遲早的事,這不,派奴才把賞賜都帶來了?!?/p>
宮里來的太監,還等著拿一個大紅封呢!結果這江家人不為所動,甚至臉上都看不出什么喜悅之情?
天老爺呀,這可是與太子成婚,那日后,是做皇親國戚的!
換成其他家,早就吹鑼打鼓,流水席都得擺個三天三夜。
這江家,莫不是什么連太子殿下都看不上?
“多謝公公,這是我們老夫人的一點心意,您請拿好?!?/p>
最后,還是江老夫人拖著病體出來接見,朱嬤嬤早已準備好紅封,所有宮里來的都發了一遍,這領頭的太監,這才有了些笑意。
“江老太太,恭喜您雙喜臨門,娘娘讓奴才問您安康,還特地派了御醫來給您瞧瞧,此刻已經在路上了。”
“老身多謝娘娘掛念?!?/p>
江老夫人不滿陳氏,如同嬰孩一般,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當著宮里的人,裝也不裝一下。
到最后還要她來主持,枉費她一片苦心。
“雙喜臨門?”
太監見陳氏不知,解釋道,“正是,工部司正缺人手,娘娘便向圣上推選了江大公子,怕是三日后就要江大公子上任?!?/p>
三日后?三日后也不知道祁兒身上的傷好了沒有?
這個消息簡直沖暈了陳氏的大腦,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一眼陳氏,又禮儀周到地讓朱嬤嬤送人出去。
“婆母,皇后娘娘為何會突然給祁兒賜官?”陳氏想不明白,“莫不是因為太子罰了祁兒,心存愧疚?”
江老夫人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放!
“你多大的臉面!能讓堂堂太子殿下心存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