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幾日,簡秋月與往常一樣教課、備課,閑暇之余繼續研究交流會沙畫的構思,她找來一些沙子,反復試驗摸索。
這幾日宋沫沫和團隊到達喀什,拍攝了一個微短片,在短視頻網站反響熱烈,一度沖向熱搜榜。
白珩偶爾和簡秋月打照面,但都公務纏身,匆匆交流幾句就離開。
他告訴簡秋月,“情暖莎車”的交流活動已經在走審批手續了,估計一周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完成,到時候會盡快安排上海的孩子們前來。
簡秋月點點頭,更加期待這次的活動了。
周五,宋沫沫來電:“我這邊終于完事了!可以好好休息了!我現在就去找你~”
簡秋月還有一節課才能放學,便讓宋沫沫在鎮上等她,一起去吃晚飯。
地點就定在了上次和白珩他們一起吃飯的木卡姆飯店。
簡秋月放學后,收到宋沫沫的微信,“到咯,等你”,還附上了一張在飯店的自拍。
照片里的沫沫擠著眼睛吐舌頭,俏皮可愛,惹得簡秋月噗嗤一笑。
簡秋月走出去約莫兩公里,才打到一輛電動三輪車。
這些天,她學會了一些常見的維語,因此可以游刃有余地和當地人做一些基本交流,與剛來時窘迫的模樣已截然不同。
到了木卡姆飯店,簡秋月悄悄走向宋沫沫,從背后輕輕捂住她的雙眼:“猜猜我是誰?”
宋沫沫掙扎:“快起來!我化了一個小時的眼妝!”
簡秋月咯咯笑,坐到了宋沫沫對面,仔細端詳她的臉。
精致,小巧,眼睛布靈布靈的閃著光,簡秋月很少化整妝,最多涂個粉底液抹一點口紅,因此對妝容不太熟悉,她說不出來宋沫沫化的妝是什么風格,但覺得很漂亮,很舒服。
“你的化妝技術爐火純青,太美了。”
宋沫沫挑挑眉:“那是,我不像你天生麗質,所以才要后天努力啊~再說了,化妝是我們博主必須要具備的技能。”
“你又調侃我!快看看吃什么,這家烤鴿子、羊肉串都很不錯。”
簡秋月想起來上次白珩給她做的菜肴介紹,忍不住照本宣科也向宋沫沫推銷起來。
點好餐,宋沫沫仔細看了看簡秋月,一臉心疼道:
“寶兒,你瘦了,也黑了。你試試這個防曬霜,是品牌方送我的,超級好用!”
宋沫沫一邊說一邊從精致的C家小挎包里拿出一瓶防曬霜遞了過來。
簡秋月接過防曬看了看,又還給了宋沫沫:
“不用了,其實我每天都涂防曬,只不過這里紫外線太強,再好的產品都抵不住每日風吹日曬,沒關系的,回頭捂捂就白了。”
宋沫沫翻了一個白眼:“你也太不注意個人形象了,別忘了你的男神還在這里,你必須給我打扮得美美的亮瞎他的狗眼!”
簡秋月被逗得笑出聲,因為自己暗戀白行的事情,宋默默認為她吃了太多苦,所以多年來宋沫沫一向對白珩有意見。
這不,一提到白恒,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簡秋月剛想敷衍兩句,就看見飯店的門被推開,一行四人笑著走了進來。
其中就有白珩。
餐廳人不多,白珩也一眼就看見了簡秋月,兩個人隔著三五米遠的距離對視片刻。
宋沫沫順著簡秋月的目光回頭看,她一眼就認出了白珩。比高中時候黑一些,想來也是在這里風吹日曬導致的,但依舊是印象中帥氣的模樣。
小麥色的皮膚反而襯得他更有陽剛之氣。
白珩朝簡秋月揮揮手,走到她的身旁。因為剛才正在說白珩壞話的原因,簡秋月略有心虛。
“呀,冤家路窄。”宋沫沫小聲嘀咕。
白珩注意到了宋沫沫,張簡秋月投去詢問的目光:“這位是?”
“是我的好閨蜜,高中時我們就在一個班。”簡秋月趕緊遞給宋沫沫一個“注意言行舉止”的眼神。
“這么說來也是我的學妹了?你好,我是白珩。”白珩微笑著看向宋沫沫。
宋沫沫砸吧一下嘴:“久仰大名。”
白珩又看向簡秋月,對她說:“我和同事來吃慶功宴,這位是上海援疆莎車分指的指揮長紀主任,也是李老師的愛人。這位是上海農業科研基地的曾艾教授,這位是曾教授的助手劉銘,。”
他轉頭向同事們介紹:“這位就是和李老師一起在中心小學支教的簡秋月簡老師,也是我的高中學妹。”
眾人相互問好。
在紀維揚的提議下,大家一起換到了一張大圓桌。
“今天開心,又有緣碰見內人的同事朋友,不如大家坐在一起慶祝吧。”紀維揚率先舉杯,一飲而盡。
簡秋月感受到了圍繞在眾人之間的喜悅氣氛,不等她詢問,白珩主動對她和宋沫沫解釋道:
“我們的藜麥試播,終于獲得了成功,接下來,就可以大范圍播種了!”
簡秋月想起來之前白珩說服麥加種植藜麥的情景,那時,藜麥試播屢遭失敗,如今成功了,對大家來說確實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事。
“多虧了曾教授和劉助理的無私奉獻,克服種種困難,你們是當之無愧的科研家!”紀維揚略有激動。
“紀主任,言重了,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曾教授露出和藹的笑容。
簡秋月這才仔細觀察曾教授,聽說他才四十一歲,可是卻皮膚黝黑,布滿皺紋,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田野間,與農民的模樣相差不多。
而劉銘和自己年齡相仿,是華東科技大學的研究生,師從曾教授,一起研究藜麥種植的課題。
負重前行這個詞,此刻在簡秋月的腦海中具象化了。
真的有人愿意拋家舍業,獨身前往艱苦地方默默做出貢獻,他們不為名,不圖利,只想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
接下來,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微醺了。期間簡秋月和宋沫沫這兩個門外漢,詳細聽了藜麥試播的困難,深感不易。
喝多了的曾教授顯然有些激動,握住白珩和紀主任的手,老淚縱橫:“謝謝兩位書記啊,如果不是你們努力想盡辦法為我們提供物資,支持我們的研究,藜麥...不會這么快有結果。”
紀維揚輕拍曾教授的后肩:“老曾,跟我們還這么客氣,這都是黨和政府的政策好啊,我們不過是引路人罷了。”
白珩也連連點頭:“是啊曾教授,您和您的團隊功不可沒。”
曾教授悄悄抹了把眼淚:“兩年了...我終于完成了任務,但接下來藜麥的推廣也是個硬骨頭,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說到這兒,紀維揚面露難色:“老曾,我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