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耳畔的溫熱呼吸沿著她細白的脖頸而下,停在她的鎖骨處。
熾烈纏綿的吻落下來。
腰被人提著,鎖骨處的酥麻讓人四肢也發軟。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又輕聲問了一遍,“要不要?”。
熱意摻雜進空氣里,隨著她的呼吸,進入身體,在心底癢得發酵……
……
空調的熱風就這么吹了一晚。
溫漾睜開眼睛的時候,宿醉后的頭疼得厲害。
她看著天花板,緩了緩神后,攥著被子起身。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細縷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
她半坐在床上,還沒醒透,眼前視線模糊。
環顧了一圈,是自己的房間。
低頭一看,身上也還是昨天穿的那件。
昨晚那些零碎的記憶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腦子混亂了一瞬,紛雜的記憶才一一涌出。
此時秒想起,意識消弭前聽到的最后那句話。
要不要?
縈繞在耳畔的溫熱呼吸,還有唇上,身上……
心口處又開始怦怦跳,頭皮開始發麻。
她抿了抿唇,雙手窘迫地捂住臉。
再后面的記憶一點也沒有了。
所以她最后到底是回了要還是不要啊?
“篤篤篤—”一連串的敲門聲打斷她亂七八糟的思緒。
房門被敲響。
溫漾穿進拖鞋,下床去開門。
一開門就是邵嘉儀一臉元氣滿滿的笑容。
“溫溫,你醒啦,昨天睡得還好嗎?”
熱情地讓她有些不自在,“還好……”
“今天下午要一起開個會,方意姐說你不在群里,讓我過來和你說一聲!”她邊說邊把手機打開,“昨天都沒來得及加你微信,等下我拉你進群。”
說完把微信二維碼遞到她面前。
這個時候,溫漾才想起,昨天還發生了一件事。
“你等我一下。”
她回房間,望了一圈,在茶幾上看見自己的手機。
旁邊擺得端端正正的是那只昨天帶出去的包。
她先去拿手機,還關著機。
開機后才看到里面有二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慕斯珩打的。
她沒好意思撥回去,抿了抿唇,點開微信界面。
一番斟酌過后,只簡單地打了句:斯珩哥,昨晚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發完信息,溫漾走回門口,加上了邵嘉儀的微信。
“昨天……”溫漾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又自然。
有好多問題想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問誰。
才剛起了個頭。
紹嘉儀就很激動地打斷她,“對不起!溫溫!早知道你酒量這么差,我昨天就不給你倒那么多酒了。”
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扁著嘴道歉,“你出去后沒多久,裴總也出去了,我們本來想出來找你的,但是韓總說裴總已經把你送回去了。”
“沒事……”溫漾穩了穩神色,“所以昨天是你幫我把包拿回來的嗎?”
紹嘉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補了句,“包包是后來方意姐給你送過來的。”
“哦。”溫漾有點走神,往側面捋了捋頭發。
就在這時,邵嘉儀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驚呼一聲。
房間里的暖氣很足,溫漾只穿了件吊帶裙,一側的頭發捋開后,露出的肌膚白皙,卻有一塊像是被火烙印過的痕跡。
從胸前直蔓延到鎖骨處。
她眼尖,手指指著那一大塊,“溫溫,你酒精過敏?”
溫漾順著她指的方向低頭,整片的紅帶著她的臉都有些燥。
“可能是……有點過敏吧。”她把長發重新捋到胸前遮蓋住。
邵嘉儀隨后從她不自然的表情中發現端倪。
這時候腦回路開始正常上線工作了。
眼睛蹭亮,湊上來。
“我怎么覺得這個這么像……”她的視線轉移到溫漾臉上,嗅出了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溫漾被她盯得有點發毛。
隨后就聽到她說,“你的男朋友。”
“不會是裴總吧……”
溫漾條件反射的脊背一緊,低頭把衣領往上提了提,“怎么會。”
短短幾秒鐘,紹嘉儀已經自顧自腦補了一大串。
正想開口,偏手機響,前臺的領班找她。
她意猶未盡的,急忙約了溫漾半個小時后一起去餐廳吃中飯,就匆匆地走了。
溫漾松了口氣,正準備關上門,一眼便瞧到了從遠處走過來的人。
影影綽綽的陽光從走廊的落地窗照進,落在裴延川的側臉上,讓本就帥氣周正的五官越發的逼人。
他在手機上回完消息,正要抬眸時。
只一秒。
溫漾便迅速地轉過了身子。
猛地用力,用后背合上了門。
……
洗漱完后,溫漾換了件長裙,套了件罩衫,遮得嚴嚴實實后出門。
手機里,邵嘉儀已經把她拉進了一個群,肖涵發在群公告里,今天下午五點半在會議室開個短會,最后商定一些度假村北區的事情。
她目不斜視地經過裴延川的房間,往餐廳走。
在餐廳門口見到邵嘉儀。
“溫溫!這里這里!”
邵嘉儀一看到她,就上來,熟絡地牽起她手,像是怕她會走丟一樣,拽著溫漾往前走。
很快她們就進到餐廳最里面,有一個區域是員工用餐區。
“咦,裴總和韓總從來不來員工餐廳吃飯的,今天怎么來了。”
邵嘉儀眼珠子賊精,在一桌一桌的人里,一下子就看見和韓庭坐在同一桌的裴延川。
溫漾也一樣,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他。
目光掠過裴延川時凝滯了一瞬,被邵嘉儀牽住的手忍不住往手心里摳了摳,然后淡定地移開目光。
兩個人在窗口取好餐,兩葷兩素一湯一點心,菜色十分誘人。
正是用餐高峰,空位不多,只有韓庭和裴延川周圍一圈還空著,仿佛被無形的玻璃罩隔開。
邵嘉儀遠遠看見空位,特大聲地喊了一聲,“方意姐!肖哥!”
轉眼間就風風火火地挽著溫漾,坐到了韓庭和裴延川旁邊的一桌。
那桌里坐著方意和肖經理。
肖涵熱情地幫溫漾移開椅子。
裴延川懶散地坐著,手撐著下巴一臉困倦,像是已經吃完的樣子,面前的菜卻都沒怎么動。
漫不經心地看一眼坐到他斜前方的溫漾,漆黑的眸里不露什么情緒。
兩人隔著一個過道。
反倒是韓庭,在看到溫漾時,大大方方地露出一個笑,揮了揮手示意。
溫漾和他們都打過招呼,就開始默默吃飯。
“小溫昨天喝多了,今天還有沒有不舒服?”肖涵很熱心腸,關心地問。
溫漾搖了搖頭,“沒,睡一覺就好多了。”
溫漾剛說完,這邊裴延川在桌底下踹了韓庭一腳,“吃完沒,吃完我回去睡覺了。”
韓庭吃得正香,莫名其妙被踹上一腳,不滿極了。
“你做個人吧,是誰喊我來這兒吃飯的。”
“這么挑食的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風突然要來食堂。”瞥了眼裴延川一動不動的餐盤,又看到他眼下的烏青。
韓庭低聲調侃,“昨晚做賊去了啊。”
溫漾勺了一口飯,兩只耳朵卻朝著旁邊聽。
側邊一片靜謐,在沉默了一會兒后。
聽到裴延川懶懶散散的腔調,嗓音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佻。
“昨晚抓了只醉貓。”
“陪她鬧騰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