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死透,但聽著他們悲痛的哭聲,竟也跟著傷感起來了,這里是個悲傷的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停留......
我拿著鬼大爺給我的地圖,認真的翻看,想要去酆都,要從這里坐火車。
我到了售票處一看,車票貴的離譜,居然要兩千萬一個人,而且就算上了車也不一定能順利到達,隨時都有可能被趕下車......
只有那些功德夠高的大善人能順利通關,其他的鬼魂想要進入陰曹地府,多少都要吃些苦頭。
那些做過壞事的鬼魂,隨時都會死在路上,而且是反復循環的死,十分的痛苦......
兩千萬雖然很貴,但我現在有的是錢,該花還得花。
于是我就排隊買了車票,只是火車七天才發一次,現在距離發車還有半個時辰,于是我就在車站旁轉了一圈兒......
望鄉臺中央,有一個高大的石臺,石臺上聳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石碑上赫然刻著著三個大字,“望鄉臺!”
鬼魂們們紛紛圍在石碑前觀看著陽間的事情,陽間和陰間有時差,走到這里,它們在陽間的遺體正在入殮......
鬼魂們可以站在這里,最后一次看自己的家鄉和親人,有的鬼魂看著看著就趴在原地嚎啕大哭,不想再繼續往前走了。
這一幕令人十分傷感,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來這鬼哭狼嚎,人真的很奇怪......
由于畫面太傷感,我也不想再繼續看了, 于是我那就站在高處觀看前方地形。
前方是一片荒涼的大漠,黃沙漫天,大風呼嘯 ,一眼望不到盡頭,比黃泉路還難走好幾倍......
前方要經過惡狗村和金雞嶺,那里是整段路上最艱難的地方,十個人有九個人都無法順利通過,只能自求多福了。
有錢的就買票坐火車,沒錢的就只能走路過去,就算沒有被風沙吹散,也可能會被惡狗和公雞給咬死......
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進入了車站,只是我剛一進站就傻眼了。
這是一輛破舊的火車,大概有十幾節車廂,比上次去東北時坐的綠皮火車還要破舊,沒有一百年也得有八十多年了......
想不到兩千萬的票,只能坐這么破的車,而且還是無座。
更令我震驚的是,這里有成千上萬的鬼魂在排隊上車,我根本擠不上去,比陽間春運還要擁擠,把我急壞了......
今天就只有這么一班車開往酆都城,要是擠不上去,又要等好幾天,我在地府里多待一分鐘,陽間的身體就多一分的危險。
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今天說什么我都得擠上去,只不過這車就這么大,鬼魂又這么多,想要上車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見到有人在吆喝,“頭等座,頭等座,十個億,直接上車坐頭等座,直接到酆都,有坐的來!”
原來是個倒賣車票的黃牛,陽間坐火車都是實名制上車,黃牛也早就被淘汰下線了,想不到在地府居然還能看見......
只是這頭等座也太貴了,十個億?
雖然鬼魂都想去坐頭等座,但是聽到這個價格后,就都嚇跑了.......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到了酆都鬼城后,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大部分鬼魂都沒選擇坐頭等座,只有那么一兩個鬼魂上前問價.......
眼下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大爺的筆記上說了,這火車要開好幾天才能到達酆都城,我可不想一路站過去......
反正錢多多還會給我燒錢,我在地府里也不會停留太久,于是我就上前問那黃毛,“這十個億,能保證我上車就有座嗎?”
“當然!”黃毛嬉皮笑臉的說,“我就是干這個的,車上的大牛和二牛是我哥,我叫小牛,專門賣票的,我在這已經賣了幾十年了!”
這黃牛身材矮小,年齡不過三四十歲,一看就是個奸商......
于是我就好奇的問,“你說的大牛二牛是誰啊?”
黃牛說,“他們是我大哥二哥,也是車上的陰差管理員,你們能不能順利到達酆都鬼城,就看他們倆了,你要是想少受點罪,最好從我這買票!”
看來這票我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了......
于是我就直接掏出十個億的銀票,“我買了,怎么上車?”
黃毛接過錢,笑嘻嘻的說,“我一看你就是個貴人,雖然我這票是貴了點,但絕對物有所值,最近你們陽間死的人多,現在是高峰期,要是正常排隊,再排幾天你都上不了車,這十個億,直接能讓你坐頭等座!”
“行!”我點頭說,“那你趕緊帶我上去吧!”
“好嘞!”
黃毛直接帶我來到了車頭附近,檢票員查看了我的陰碟和印章以及車票后,直接讓我上了第一節車廂......
想不到這十個億花的真值,這么順利就進來了.....
我上車的時候,黃毛交待我說,“你上去后千萬不能小氣,該花的錢必須要花,要是把我大哥二哥惹急了,你就到不了酆都了,總之這一路非常難走,能不能到酆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疑惑的問,“那你這大哥二哥,有什么愛好不?”
黃毛搖了搖頭,“就算有我也不能告訴你,你要是好人自然能平安到達酆都,你要是壞人,就算你再怎么賄賂都會讓你中途下車!”
沒想到一個唯利是圖的黃牛都有這么高的覺悟,地府里看似雜亂無章,鬼魂們卻都有這么高深的覺悟,真是難得.....
于是我邊點頭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在黃毛指引下,坐在了第一節車廂的一個座位上,開車的是個紙人,我上車之后, 黃毛還給那紙人點了一支煙......
黃毛下車后,就站在窗外,敲了敲我的車窗。
火車的車窗可以打開,于是我便拉開車窗問他,“怎么了?還有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