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清婉清冷的臉微微發燙,“錦兒,別胡說!”
“我可沒胡說,上次你跳進冰水里,二哥魂都被嚇沒了,要不是我攔著,他絕對跟你一起跳下去。”
蘇錦兒笑嘻嘻,二哥這人就會說反話,但肯定對清婉姐姐有意思!
“我不與你說了。”
蔑清婉高冷轉身,
“反正我跟你二哥不可能!”
“好吧。”蘇錦兒摸摸鼻子,不由為自家二哥嘆氣。
二哥啊好二哥,看來是你自作多情咯!
顧挽月也有點意外,難道是自己擾亂了劇情線,蘇子卿的媳婦兒沒了?
不過這次的事情倒是給她提了個醒,接下來敵人會越來越多啊!
她和蘇景行縱然有自保能力,可蘇錦兒她們沒有。
這次被擄走,還能救回來,下次萬一直接要了她們的小命呢?
她不可能時時刻刻護在她們身邊,得讓她們學會自保才行,看來有時間得給她們搞點防身的武器。
正想著,馬車外面傳來傅蘭衡的聲音,顧挽月掀開車簾,
“傅大人,怎么了?”
“我得先把老鴇和那群無辜的姑娘送到官府去,接下來不順路,我就先行離開了。”傅蘭衡的語氣跟之前相比,通達了不少。
顧挽月知道他有公務在身,點了點頭,“一路小心。”
“好,你們也小心。”傅蘭衡帶著人馬離開。
楊柳緊跟在馬車邊上,生怕將傅蘭衡跟丟了一般。
蘇錦兒瞧見她就來氣,
“可惜沒將這楊柳打一頓,救別人我愿意,救她我是真不愿意!”
蔑清婉表示贊同,“她報信的時候,挨了我一腳踹,就當報仇。”
“只是一腳,可太輕了!”
蘇錦兒嘆氣,心想要是那一腳是大嫂踹得就好了,非得把她踹得質壁分離!
“對了,傅大人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不是通州郡守嗎,能隨意亂走?”
蘇錦兒后知后覺。
說起這事,顧挽月和蘇景行一起皺眉。
原來是通州洪水瘟疫,傅蘭衡和慕容裕意見相左,結果慕容裕懷恨在心,故意向圣上舉報說傅蘭衡貪贓受賄。
這不……
“圣上將他給貶到寧古塔去監督修邊防了。”
“?”
蘇錦兒呆住了,緊接著破口大罵,
“這狗皇帝和慕容裕果然沒一個東西,兩兄弟都是壞逼,傅大人可是個好官,他們瞎了眼嗎!”
蘇景行:“……王府被抄家都不見你這般激動。”
蘇錦兒訕訕的收斂住神色,
“這不是為傅大人抱不平嘛,那傅大人會跟我們同行嗎?”
顧挽月搖搖頭,“傅蘭衡走得是官道,咱們是流犯走得是小路,肯定是不同行。”
不過,若是行程一致,也是能遇上的。
蘇錦兒愣愣的點了點頭,掀開車簾,看著傅蘭衡離開的馬車,直到馬車不見了還是在看,也不知道看些什么。
這邊,楊柳跟在傅蘭衡的馬車前,卻是動了歪心思,
“大人,能不能不要將民女送回家去?”
傅蘭衡不明所以,
“你一個弱女子,不回家怎么行?”
楊柳低下頭,委屈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不是被拍花子拐來的,而是被爹娘五兩銀子賣給拍花子的!
我爹娘不是人,重男輕女,只要兒子不要女兒,賣了我便是為了給我哥湊彩禮!
我這要是回家了,才是入了狼窩。”
“這,你爹娘也太狠毒了。”
傅蘭衡震驚之余,又有些為難,
“只是你不回家,又能去哪里?你有什么親戚朋友嗎?”
楊柳搖了搖頭,“民女浮萍之身,無處可依。”
胡師爺建議道,“大人身邊沒有丫鬟,不如將她留下來當個丫鬟?既能解決她的去處,又有人照顧,豈不是兩全其美?”
楊柳眼睛大亮,這提議正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連忙跪下,
“我愿意給大人當牛做馬,當丫鬟伺候大人。”
傅蘭衡芝蘭玉樹,不說有官職在身,便是這樣貌也是一等一的風流俊俏,哪個姑娘不動心呢?
思緒之間,楊柳連和傅蘭衡的兒子叫啥名都想好了。
“額……”
說起丫鬟,傅蘭衡也不知怎么想起了蘇錦兒。
他得瘟疫時,她就跟個小丫鬟似的,鞍前馬后的照顧他。
回過神后,他搖搖頭,“瞎出什么餿主意?
本官的身邊不缺丫鬟,你既然無處可去,等到了縣衙本官會讓縣令想辦法給你謀個去處的。”
說完,不再給楊柳說話的機會,直接拉上了車簾。
果然到了縣府,傅蘭衡就將楊柳的身份告訴縣令,讓縣令給她安排一個去處。
“這倒也不難辦,先帝曾經在各地設置過流民所,她既然無處可去,正好可以去流民所給朝廷做一些紡織的雜活。”
“那就讓她去流民所吧。”
傅蘭衡不甚在意。
楊柳含淚看了傅蘭衡一眼,咬了咬唇,趁著官差沒注意,路上又跑了。
這邊,顧挽月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帶著人平安回到客棧。
孫武正準備出發上路,見顧挽月回來,松了一口氣,催促道,
“人帶回來就好,趕緊上路,有什么路上說。”
顧挽月知道孫武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趕忙收拾東西去后院牽驢車。
趁著眾人沒注意,她閃身到了傅嫣然房中。
人要走了,仇也得報!
膽敢叫拍花子暗算他們,就得承受后果。
顧挽月拿出一根迷香,吹進帳中,等到傅嫣然昏迷過后,才走過去。
瞧著傅嫣然那張精明算計的臉,顧挽月往她身上搜了搜,沒發現什么跟慕容裕往來的信件,看來慕容裕已經放棄她了。
“嘖嘖,本來南陽王也挺疼你的,你說你非要作死。”
顧挽月感嘆了兩句,拿出一個針筒,往傅嫣然的手臂里注射了點液體,將房里有價值的東西收走,才閃身走人。
片刻之后,顧挽月牽著驢車跟眾人一起上路。
“大嫂,快告訴我,你對傅嫣然做了什么?”
蘇錦兒湊到了顧挽月身邊,悄咪咪問道。
顧挽月挑眉道,“就是稍微下了一點小毒,不至于讓她死了,但是接下來的日子,她也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