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器盒打開,關煜先是一陣狂喜,忍不住歡呼:“還活著!”
隨后他左右一瞧,更震驚了。
大、大家的,都活著?!
除了月長霽,七人無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相比他們,那執役反倒更加淡定得多。
“好,辛苦你們了,來去做個登記吧,隨后可去最左邊的帳篷休息,等十五日期到后就返回學宮。”
“是……”
關煜蕭丞衍幾個暈乎乎的跟著執役走了,月長霽走在最后面,視線裝作不經意地四處掃蕩。
怎么不見三位長老?
這時,安置學子們的帳篷堆里,有幾人從不同方位的帳篷中聽到響動走了出來,一掀門簾,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月長霽把人身上,準確的說是幾人手中捧著的器盒上。
青蕪周錦幾人瞇了瞇眼。
這八人……怎么感覺在秘境里沒怎么見過。
尤其是與巨蟒大戰時。
可想起剛才似有若無飄來的陽雪草香味,看來這八人好像全都得到了寶貝,還都活了?
怎么可能……
月長霽第一時間感知到了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她當即明白過來,想是那幾個有靈力的少年少女在與巨蟒搏斗中拿到陽雪草了。
沒死沒殘,倒是有幾分本事。
不過對她來說,拿到陽雪草的外院學子什么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數越多越好。
月長霽原本面無表情的小臉瞬間變得歡喜,同關煜幾人一樣,激動又寶貝地摸著手中的器盒,直到他們消失在那些視線里。
“你可知那幾人都是誰?”周錦來到青蕪身邊,問道。
青蕪收回眼,淡淡道:“只其中一人好似有些眼熟,應是東鄔國的大皇子。另外兩和同他面容有幾分相似的,應該是堂兄妹,想是一國的。”
“其余人,不認識。”
周錦皺了皺眉,“難不成還是外院散學?”
這屆學子雖多,但三月多來,外院只要有些來歷的,周錦大多都能對的上名,只有少許幾個平時十分低調的他印象會有些模糊。
可完全不認識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里人基本沒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聚星樓不說了,不是相熟的不會串門,也很難遇上。
大家有交集的時候,只可能是在授業堂聽課時,而那些一直坐在堂外的散學,正是他們從不會多看一眼的存在。
“興許吧。”青蕪情緒沒有什么波動,她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可覺得這次出來后,長老們的反應有些不奇怪?”
本就是出生世家的,盡管年齡還小,但對很多事情的敏感程度也是尋常十一二歲的孩子比不了的。之前剛出來時,因著自己的陽雪草存活過于高興,一時間沒太發現異常。現在冷靜下來,一回想倒是覺察出有些不太對勁。
周錦自然也是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同青蕪一同討論長老,兩人還沒有熟到這個地步。
他淡笑道:“與其糾結這些,不如想想之后該如何加緊修煉。”
青蕪漠然看向他。
“別緊張。”周錦擺了擺手,“我可沒有半點挑釁你的意思,我們這幾人就不說了,實力都相差不大,也幾乎都用光了護身符。若是最后考核需要比試,實在難分勝負,更何況……”
周錦下巴輕點了點月長霽八人身影消失的方位道:“這幾人雖不是練士,但你看他們剛出來除了一人身上有些血跡外,可沒有半點受重傷的樣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巨蟒和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摘走陽雪草,定是有些不為人知的本事的。”
“我是好意想提醒,咱們可別在‘陰溝’里翻了船啊。”
青蕪一眼看出周錦眼中笑意的古怪,這人心里頗深,同她“提醒”這么多,她可不相信他是真的好意,在對戰巨蟒時同他合作過一次可不代表她們之間就是朋友了。
出了秘境,她們仍是競爭者。
“多謝好意,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青蕪面無表情回了一句,轉身就進了自己休息的帳篷。
周錦輕呵一聲,撇著嘴走了,“還挺高冷。”
登記完成后,月長霽幾人應執役的要求,將在秘境里經歷的一切,包括得到陽雪草的過程都詳細說了。
做代表講述的是蕭丞衍。
如何說正是按照月長霽提前交代的那樣。
“你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遇到巨蟒?!”執役不敢置信道。
蕭丞衍點了點頭,眼神認真,小臉一臉正氣,“正是。”
月長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想蕭丞衍這種老實人,現在居然也能這么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樣子還一點不違和。
看來是同她待久了,撒謊次數多了也熟練了起來。
蕭丞衍繼續道:“我們是最后進的屏障,可誰知那崖頂綠林滿是兇悍異獸,一進入外來者便會瘋狂攻擊,我們從入口被彈出來時腳下滿是其他同窗的血跡和殘肢……”
他一副有些傷感惋惜的樣子,又接著道:“后來回想,應是我們幾人走運,雖是最后進入,卻有比我們先進來的同窗們提前引有了大多厲害的異獸,我們八人沒有棘手的麻煩需要解決,很快就循著至寶降世發出的光芒到了綠林中心。”
“去到時才發現我們竟是最先達到的,見有幾株生長在最中心的陽雪草剛剛成熟,我等迅速一人摘了一朵后就找地方藏了起來,不過兩息時間,那巨蟒就來了,霸占了整片陽雪草的地盤。”
“后來大戰起,我們幾人實力弱,只能一直藏著不敢妄動,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形,直到后來秘境徹底天黑后,才摸黑逃出了綠林。”
執役聽得眉頭皺起,心里不由得想這幾人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他試探問道:“后來你們在崖頂找到了秘境出口?”
“不是的。”蕭丞衍哪會上當,長霽早就同他打過招呼了,他淡定應對:“后來我們在綠林邊緣尋找離開崖頂的屏障時,不小心撞上了頭兇悍黑熊。”
關煜突然插嘴,用一副有些天真“弱智”的聲音大聲道:“那黑熊太厲害了,我們打不過被逼到懸崖邊,不得已只能往下跳。”
他說著雙眼變得亮晶晶的,開始比劃起來,“本來想用護身符保命,誰知那懸崖雖無法作為入口攀爬,卻正是出口,我們一眨眼就安全落到懸崖底下了。”
月長霽死死憋住笑,沒辦法,關煜這模樣實在太智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