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手中心臟的不斷跳動,那如同海潮一般的妖力也不斷從中涌出。
高草被沖擊得陣陣波動,受到這原始純凈力量洗禮的異獸們,身體開始發(fā)生細微的變化。
熊鹿體內(nèi)的血液沸騰,原本三米高的體格也變大了兩成,連頸部的鬃毛變都得更加濃密。鱷狼長尾變得粗壯,骨骼咔嚓作響,背部高聳的鱗甲直接突起,獠牙和利爪也變得更加鋒利……
連同獅頭鷹、四腳蟒、魔蜥,巨型蠕蟲等等將近二十種異獸,亦發(fā)生了或多或少的改變。
它們異獸孕于秘境之中,雖受到靈氣的滋養(yǎng)而擁有強大的實力和較高的靈智,不過血脈混雜連外界的如同獸類都不如。現(xiàn)在受到妖力的滋養(yǎng),雖然無法使它們的血脈更加純凈向妖族靠攏,但同樣能凈化一些體內(nèi)的雜質,強化它們身體特質及力量。
此時,月長霽手中握著的那顆心臟所散發(fā)出的光芒將她整個面部照亮,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纖毫畢現(xiàn),整個被高草圍住的圓圈范圍好似變成了一顆秘境山谷中發(fā)光的寶石,可現(xiàn)在的月長霽卻再不覺得這金光刺眼。
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睜著,瞳孔深處的淡淡墨藍被這光芒映襯出來。
心臟上的“心”字緩慢的化解融合于內(nèi)部,僅僅過了小半刻鐘,那字體便徹底先消失在心臟表面。
光芒逐漸收斂,很快,在金光徹底消散暗淡下去前,月長霽感到手心一陣溫熱,隨后她便親眼見著那顆剛才還跳動個不停的心臟在她里化作粉末,從指尖流散飄落。
月長霽下意識想將手握緊,可那粉末很快流盡徹底消失,而握在手中的卻是一顆金黃色,有流光蘊藏其中的小珠子。
“這便是虎妖的妖丹。”陣血靈道。
妖丹溫熱,雖小小一顆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此時它乖巧的任月長霽握著,像個聽話的孩子。
月長霽攤開手,不見半點那顆心化成的粉末在手中,連地上也沒有一點痕跡,就像徹底消散湮滅可一般,正想開口說些什么時,虎妖的殘骸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只見原本跟她差不多體格大小的虎妖殘骸,發(fā)出了一陣扭曲的光亮,隨后在月長霽震驚的目光中轟隆變大。
月長霽不斷退后,直至殘骸變得有將近整個高草圈內(nèi)大小后才停下。
殘骸徹底成了殘骸,沒有一半完好漂亮的皮毛一半白骨,而是一座真正的灰敗腐朽的巨大老虎殘軀。
脆弱不堪的空殼骨架,上面零碎的附著著一些灰黑的皮肉,一看看去,滿是歲月侵蝕的蕭凄景象。唯有那巨大的虎頭頭骨,仍舊彰顯著虎妖生前身為強大妖族的威武。
看著同剛才完全不同的情形,月長霽心境久久不能平復。
她喉間發(fā)出有些干涸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
雖然這么問,但她心中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隨后便聽陣血靈道:“如你所見,這不是只幼虎,而是一只活了幾百年的虎妖,你現(xiàn)在看到的才是他的‘真身’……”
“你已將妖丹取走,它身上的封印徹底戒除,恢復原樣。”陣血靈說著聲音有些悵然:“它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了。”
月長霽向上前觸碰這具真正的骸骨,這時,不知哪來的一陣風,吹過整個高草內(nèi)部,只輕輕一下,眼前巨大的骸骨便化作煙塵,隨風散去,不留一點痕跡。
使命完成,煙消云散,塵埃落定……
一股傷感涌上月長霽心頭,好一會,她對著虛空輕聲道:“多謝……”
與此同時,四周所有高草瞬間枯萎,又很快腐爛融入土地內(nèi),而月長霽腳下的柔軟地面變得同高草外一樣的灰褐堅硬,好似這片高草區(qū)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該回去了。”陣血靈淡淡道。
月長霽嗯了一聲,正想邁出腳步,卻見之前圍在高草四周邊緣的異獸們?nèi)耘f停留在原地,只是此時的它們已經(jīng)大變樣,個個比之剛才都更加兇猛高大,好似完全蛻變了一樣,全都眼神灼灼地看著站在中心的她。
這……她身體一滯,該怎么離開?
剛才就干不過了,現(xiàn)在一個個的跟進化了似的,十個她都對不不了啊。
陣血靈卻道:“別擔心,只管走便是了。”
“直接走?”月長霽眼角抽動,“你看它們的眼神,萬一一擁而上同我搶妖丹該怎么辦?”
“你已經(jīng)拿到妖丹,且剛才釋放出的妖力還助他們蛻變,現(xiàn)在你于他們而言,與這虎妖并無差別。”陣血靈毫不在意道。
是嗎……?可這些異獸看她的眼神,怎么跟要把她給吃了似的?
月長霽有些懷疑地將陣血靈重新掛在脖子上,握緊妖丹,謹慎無比地朝樹洞的方向走去。
當她靠近異獸們的包圍圈時,為首的熊鹿和鱷狼立刻側身兩邊,隨后其余異獸隨之也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像一開始她進來時那樣。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異獸好似特別恭敬,全都朝著跑出的小道匍匐在地,恭迎著她出去。
行吧,月長霽徹底放下心來。
她剛踏出一步,走上小道,趴在右側的熊鹿突然朝她湊近。
我去!
月長霽躲閃不及,以為這大家伙要玩陰的突然攻擊她,正要將小E外化出手……
“嘶溜~”一條大舌頭舔上了她的頭,只一下就將她全身上下沾滿了唾液。
月長霽:……
手上小E散去,她頗有些無語的看著剛才舔她的熊鹿,見這原本兇惡的大家伙此時雙眼正發(fā)著亮晶晶的光芒,很有些討好的看著她。
左側的鱷狼亦是如此,大尾巴情不自禁的猛烈擺動著,頂著張長滿獠牙的長長丑臉,在她身側撒著嬌賣著萌。
月長霽:……大可不必。
那大尾巴本就是鱷狼的武器之一,因其甩動的幅度太大,后方幾只小獸遭了殃,直接被抽飛老遠不見蹤影。
好家伙,這真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局面,月長霽齜牙咧嘴將身上臉上的熊鹿口水一甩,直接運起疾行術,在這些異獸還未反應過來時,快步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