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了近五個時辰一刻不間斷的飛行后,這千人的隊伍終于到達了星冥峽上空。
飛劍的速度慢了下來,在云層中盤旋了片刻后開始緩緩向下降。
“終于……要到了嗎?”有人有氣無力道。
雖然他們只是現在飛劍上任人帶著,可幾乎一動不動的站五個時辰,受了這么長時間的強風侵襲面,就連月長霽都有些覺得身體有些僵硬了,更何況其余學子,個個都是衣衫頭發凌亂面色發白雙腿發軟,哪里還有半點剛出發時那種興致高昂的樣子。
月長霽也不得不佩服顧光臨的耐力,一天不吃不喝不休息,就為了能早些到達。
要知道他和其余長老可不是光顧自己飛行的,而是要帶著幾十個執役巡役,還要操控這么多把飛劍,也不嫌累。
降到云層之下后,下方星冥峽的全景出現眼前,頓時令被風吹成狗的眾人精神大振。
星冥峽正如其名,是坐落在群山之間的巨大峽谷,不過這峽谷并不是首位貫通的,而是如一只生在山間的幽藍大眼,十分突兀地從地底下裂開來。
而這幽藍的顏色,正是將峽谷盛滿的從地下不斷涌出的地下水,在月色下映照而出的。
神秘、詭異、震撼,好似世間所有的一切陰謀詭計都會在這峽眼中無處遁形。
此情此景,讓月長霽頓時想起陣血靈的血紅眸子。
“這便是星冥峽秘境了?”有人忍不住驚呼:“真是天地奇景!”
“也不知秘境入口在何處?”
學子們所有疲憊頓時消弭無形,甚至還希望能快一點降落,好仔細看看這星冥峽。
一刻鐘后,顧光臨帶著學子們懸停在星冥峽那巨眼中心上十幾米處,如此近的距離,更令眾人深切的感受到這峽谷的巨大。
整個峽谷長約十幾里,最寬處也有二三里,邊緣處的水的顏色較淡,越往中心越深。地下水一汩汩從中心最深處涌出,有時還會生成些巨大的水泡,“嘭啪”作響。
顧光臨轉過身來,面對后方的千人,緩緩開口道:“這便是星冥峽了,秘境就在這峽眼之中。”
“什么?!”眾人震驚。
那他們要怎么進到秘境中?
“至于如何進入……”顧光臨看著腳下的深藍,緊接著道:“直接跳入水里便是。”
看著如巨目深淵一般的峽眼,和不斷涌出的水,無端的恐懼涌上心頭,不少人忍不住面色發白。
顧光臨只當沒看到學子們恐懼的神情,自顧自道:“跳下去后不要掙扎向游,放松全身任由水底的吸力帶走,整個過程只需屏息十息即可,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直接跳吧。”
“長、長老……”有人弱弱舉手。
顧光臨蹙眉,“何事?”
那人道:“這秘境入口如此奇特,十五天后我們怎么出來?”
顧光臨道:“若沒有遇到致命危險,未使用護身符者,十五天時間一到,將護身符摔碎便可被帶出。若好運能在十五天內尋到陽雪草,想提前出來的,可自行在秘境中尋找出口,任意一個出口都會將你們送出到此處水面。”
“不過。”他聲音變得覺有些嚴肅:“秘境中的各個出口常年變幻,有時看起來是出口的地方實際上可能早已經關閉且有巨大危險,以你們的實力所我不建議自行尋找出口出來。”
“提前找到陽雪草的,為保萬全,最好在秘境中找個安全的地方待夠十五日。”
“若是有膽小懦弱者為了逃脫歷練,胡亂使用護身符,讓執役巡役們白跑一趟,出來后不僅會受到懲罰,今后所有的秘境之行都不必參加了,聽明白了嗎?”顧光臨厲聲問道。
“明白了,長老!”眾人齊聲回答。
顧光臨又掃視眾人一眼,見沒人再有疑問,最后道:“進入秘境后可獨行也可自行組隊合作,能否找到靈寶一切看你們的機緣了。”
隨后,在顧光臨一聲“跳”后,學子們紛紛捏著鼻子,心一橫向下躍去。
峽眼水面頓時濺起無數水花,“噗通”水聲不斷在靜夜山林中響起,直直持續了將近半刻鐘水面才恢復平靜。
落入水中的瞬間,所有學子頓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襲來,將他們的身軀不斷向下拉扯。
冰冷刺骨的水流,四周的漆黑,以及如同要被巨獸吸入肚中的吸力都讓人不由得恐懼到了極點。不少人下意識想掙扎,但好在冷水并沒有將理智吞噬,想起剛才顧長老的交代,只好拼命克制本能放松身體,任由吸力將他們帶走。
月長霽從入水便一直睜著眼,很快她便在四周密密麻麻的小人兒中尋到了關煜蕭丞衍等人的身影。
因為不清楚十息后這吸力會將人送到哪里,在身體下墜的過程中,她盡可能的朝他們靠近。
很快,在眾人不知被拉下水中多深之后,吸力瞬間消失不見,天旋地轉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尋常在水中時輕微浮力,與此同時剛才黑暗的水中也變得光亮。
睜眼一看,發現頭頂十來米出便是光亮的來源。
是水面!
眾人趕緊向上游動,很快無數個小腦袋便陸續從水面探出,大口喘著氣。
關煜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便是張嘴大喊:“月丫頭,你在哪?!”
下一秒他腦袋上就挨了一下,月長霽近在咫尺的聲音道:“別嚷嚷,我就在你旁邊。”
關煜大喜,兩人往前一看,正好隔著幾米的距離對上蕭丞衍兄妹的目光,而嚴邵兄妹和牙煩三人也在左右不遠處。
幾人皆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這再仔細一看周圍的環境,才知大家現在正在一片不知道多大的湖水里,湖水岸邊在一片濃霧中若隱若現。
應該是類似于地心世界一樣的秘境,月長霽暗想,她同蕭丞衍嚴邵等人點了點頭后,幾人一同朝岸邊游去,周圍人也各自選了個自覺離岸邊最近的方向游動。
才上岸的瞬間,月長霽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關煜錘了錘胸,艱難開口道:“我怎么覺得呼吸時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