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尊此時再難維持鎮(zhèn)定,居然說他們十人齊力所布的屏障破爛不堪?!
可他再不敢相信,燕無懷也確實做到了視若無物,來去自如,這無疑等于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追著燕無懷急迫道:“還請前輩指點一二,我好將其漏洞破綻休整!”
燕無懷見他如狗皮膏藥般難以甩開,索性身形騰空御靈飛行,那速度,只留給周相尊一個遠去的背影和淡淡的一句話:
“不得五行齊全,何來無破綻之說?”
周相尊沒有再追,只怔怔站在原地,神色悵然。
難怪,他本以為以土靈封存之力為屏障基石,加以十位相尊的靈力相佐,便能達到足以抵擋萬軍的屏障效果。
誰知在真正的強者大能面前,想破解這屏障不過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可,純正的金靈靈種已經久不現(xiàn)世,僅有金靈特性的靈種勉強維持五行平衡,照這前輩的說法,這天下如何有真正的五行齊全?
周相尊的困惑暫不得解,只他愣住的這一瞬,燕無懷已經到了宮門前。
盡管再嫌麻煩,為避免惹得這些小兵恐慌,以致宮外平民遭受無妄之災,他還是落地選擇用燕風云給的玉符出宮。
正要走出宮門時,幾個宮人領著一隊身穿戲服的男男女女走了進來,正好從燕無懷身旁幾米出走過。
燕無懷只奇怪的瞥了一眼,便聽那領頭的宮人婆子對后面這隊人訓誡道:“腳布子快些,此時太子殿下已在皇后娘娘宮中了,若是耽誤了主子聽戲,到時候有你們好看的!”
“是、是……”后面人連忙應是,趕緊速度跟上。
這隊人一看行頭便知是唱戲的戲子,其中有男有女,最大的看起來不過三十,最小的也就是個半大孩童。全都低著頭,繃著身子,很是惶恐不安。
燕無懷只一眼便知這些人的來意,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北昭不管是座上那位帝王還是太子,都無一例外的癡迷上了聽戲。
最高統(tǒng)治者都如此,因而惹得全國官貴國民效仿之,天下也由人分六等變成了人分七等,多了個“藝”一階層,成為供人娛樂的底層賤民。
雖因官貴愛戲,這些“藝”民得以溫飽,看起來甚至比有些“平”民還強些,但一日為“藝”,永世不得翻身,連修煉參軍都不能,只為能世世代代為這最高統(tǒng)治者,這些凌駕于人權之上的“官”、“貴”能有戲可看,有戲可聽。
這種事在這御靈修煉的世道著實有些太詭異了些。
燕無懷不由自主將手伸入靈袋之中,碰了碰安靜躺在里面的閻冥地羅鐘,心中好似在同它默道:這便是你選的帝王,為北昭選的“國運”嗎……
這種事哪怕是靈力高強,懂得卜算之法的燕無懷也無法看破,他不再糾結,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到天心淵,找到天選之人才是要緊。
當燕無懷雙腳踏出北昭皇宮的剎那,閻冥地羅鐘在靈袋中悄然亮了亮,又瞬間恢復尋常。
不同于外界有春夏秋冬四季,芙明學宮內始終如春日一般,哪怕是十二月也沒有半點寒意,一身輕薄的學子服已是足夠,這樣宜人的溫度對于沒有學子服的散學來說倒也是減輕了些換洗衣物的負擔。
送信那日后,月長霽沒有再去竹林小院里練槍,也沒有再去鎖春林,她覺得還是先低調幾日的好。
當晚在蕭丞雪睡下之后,她再次拿出陣血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它再次入夢,順便再幫她恢復恢復小E。
可誰知陣血靈第一句話便是:“上次入夢你差點醒不過來,導致神識受創(chuàng),得修養(yǎng),這個月都別了。”
“那我身體里的力量能再給我喚醒些嗎?”月長霽問道。
陣血靈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繞著她的腦袋飛一圈,隨后發(fā)出了有些古怪的聲音:“這兩日有人用神識之力探查你。”
這語氣不是問她,而是十分肯定。
月長霽經過與陣血靈的幾次交談和入夢,如今也能大概明白何為神識之力,照她看來,神識之力就是腦海中的精神力量,可她卻不知道這種力量居然還能用來探查人。
“探查我?”她眉頭一皺,想起了之前在蔣欒長老堂外聽道修煉時,她在自己身上停留的那兩三息。
難道就是她?
月長霽十分懷疑,畢竟頭一晚上才被顧光臨長老逮了個正著,第二天他就莫名跑到蔣欒課上,還一個勁的往堂外她的方向瞟。
只不過蔣欒想用神識之力探查她什么呢?
“神識之力能探查到御靈師體內的靈種靈力嗎?”她問道。
陣血靈道:“能。”
一個字,差點讓月長霽撅過去。
那豈不是說她已經暴露了?!她不僅跳過打通筋脈直接接靈有了靈力,還已經引靈入體有了靈種的事豈不是赤裸裸的展現(xiàn)在了蔣欒面前?!
她還在這各種疑神疑鬼小心翼翼有什么用?
念頭剛過,不等焦慮涌上心頭,隨即便聽陣血靈的聲音道:“不過探查你之人應該什么都沒探到。”
“真的?!”月長霽松了口氣,又問:“怎會如此?那人可是圣人境的御靈師,她的神識之力竟什么都沒探查到嗎?”
隨后便聽陣血靈道:“這世上,自從我的……自從一千年前,就再沒有神識之力強大之人,而你是天選之人,你的神識之力哪怕是現(xiàn)在猶如初生嬰孩般,且只在夢境中鍛煉過兩次,也比那些人強上許多。別說是圣人境,只怕是相尊境的御靈師也別想輕易對你窺查。”
陣血靈又道:“若不是你前幾日受了些損傷,那人在你無意識情況下輕易用神識之力對你探查必遭反噬。”
“方才我察覺你腦海有輕微裂縫,這便是神識受損又幫你抵擋外侵的結果。”
說到這,月長霽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對。
“等等。”她面色凝重道:“你說這世上除了我之外再無神識強大者,那之前我的神識之力自主抵擋了那人對我體內靈力的探查,豈不還是暴露了我與常人有異?!”
且這異常比起有靈力,有靈種來說卻是更加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