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總是會被技能無語到。
他抬手，湊到眼前，就看到自己的手是一團馬賽克。
再根據他說出來的那句話，他現在估計就是整個人都是馬賽克了。
也就是，天空的那些眼睛是能看到他的，但看到的是被糊了一層厚厚馬賽克的他。
嗯，怎么不算是一種不會被發現呢？
再怎么說也是觸發了技能，不能浪費。
池言貼著墻壁移動，走到走廊邊緣。
他看好了移動路線，撐著護欄翻下去了。
動靜不算大，天空那些血色的眼睛還是睜開了。
不過池言也很快一個翻滾，滾到了旁邊小樓的陰影里。
池言不能讓眼睛發現自己從哪里出來的。
要不然就算自己是坨馬賽克，也會被知道是從那個房間出來的馬賽克。
這還能排查不出來到底是誰不成。
池言還發現，他身上也連接有一根血色的細線。
連著著他的心臟處。
池言抬手抓了一下線，無形的。
真是奇妙。
池言隱在黑暗中，等眼睛閉上，才又再次移動。
他一直是貼著每棟小樓的邊緣處移動的。
其實池言挺疑惑的，天上的那些眼睛，為什么聽到動靜才會睜開。
而不是一直睜開。
搞監視的哪有聽到動靜才睜眼的。
所以池言猜是因為某種限制。
上個副本那個眼睛蝴蝶的能力，好像也是有所限制。
更多的是驅使講師們幫它做事。
這個村子的情況，似乎也差不多。
池言得搞清楚這種限制是什么限制。
離了他們住的小樓之后，池言就沒有老是躲避了。
直奔祠堂。
遠遠的看，就是一團模糊的馬賽克在移動。
挺鬼畜的。
他在陰影之外的地方停留超過三秒，天上的眼睛就會睜開。
然后呢？
被眼睛看到，會怎么樣？
池言猶豫了幾秒，決定先干完正事再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到了祠堂附近，沒在祠堂附近發現別的人。
意料之中。
池言盯著那扇紅的濃稠的祠堂門，貼著墻靠過去了。
祠堂門上了鎖的，得想辦法找到鑰匙。
看來是沒辦法進祠堂看看了。
池言看著自己馬賽克的手，突然又有了個新想法。
這樣的他在npc眼里，同樣是一團馬賽克，不是嗎？
興許他可以利用這個從npc嘴巴里得到些信息。
池言把遇上過的npc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選中和他們說過垃圾話的摸啤酒肚的那個二流子男人npc。
那個npc可還說了自己住的地方。
池言摸到了npc的小樓，門是鎖起來的。
但窗戶是開著的。
他從窗戶翻了過去。
好家伙，差點沒被熏死。
各種餿味和莫名的臭味混雜在一起。
客廳透過微紅的月光看，像個垃圾場。
衣服雜亂的堆在椅子上，桌上是各種吃剩下的飯菜。
有的長毛了。
池言都有點后悔選他。
男人拉風箱一樣的呼嚕聲從樓上傳來。
池言上了樓。
樓上的房間沒鎖門，打開之后也是一股子臭氣。
跟豬窩似的。
從他白天的表現來看，大概就是個游手好閑，懶惰成性的人。
而這棟小樓，建的非常好。
又或者說，整個村子里的小樓，建的都非常好。
除了安置小區，正常的村子，哪有房子都建一樣的。
每一家的經濟水平都是不同的，不是嗎？
比如這npc，池言不認為他有本事建這么好的房子。
那么房子究竟是怎么被建起來的？
香火？
村長提到，這個村子的人都靠神女們帶來的香火生活。
池言一開始就不認為村長口中的香火是普通的香火。
現在看來，這個香火，很有可能是真真實實的錢。
池言上了樓，把睡的正熟的npc給弄暈，綁椅子上了，嘴巴也堵上了。
必要的時候再讓他開口。
然后幾個大比兜給他扇醒。
npc硬來看到的就是一團人形馬賽克站在他面前。
他驚恐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池言刻意加粗了聲音，惡狠狠的威脅道：“不想死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npc是個怕死的，嗚嗚了半天發現跑不了，點頭如搗蒜。
池言拿著從廚房順來的，銹跡斑斑的刀子，抵在他的大動脈處。
同時把準備好的紙懟他眼前，“不要試圖亂叫，懂嗎？”
npc害怕的點頭。
池言這才拿掉了堵他嘴的東西，又懟了一張上去，“村子有什么秘密？”
npc驚恐的搖頭，“不，不能說！”
池言皺了一下眉，捂著他的嘴巴一刀插他大腿上又拔出來。
血汩汩的流。
npc疼到顫抖，嗚咽的厲害。
池言再次往他眼前懟紙。
他想到了會有這種可能，準備充分的很。
紙上寫的是，“愿意說了嗎。”
npc明明很害怕，但還是搖頭。
池言心想不應該啊，這種人，最貪生怕死才對。
怎么嘴巴那么緊？
他又往npc腿上扎了一刀，再給他看紙，“不想說我就一片片剮下你的肉來。”
嚇唬他的。
npc抖的更厲害了，不過他點頭了。
池言松開了捂著他嘴巴手，他疼的直吸氣，“村子的秘密就是……”
話沒說完，他痛苦的連帶著椅子砸倒在地。
npc身上皮膚開始鼓動起來，像是皮膚下的血肉在膨脹，把皮給不斷撐開。
綁著npc的繩子被繃斷，他整個人發面饅頭似的瘋狂膨脹。
皮膚被崩裂開，浮現一只有一只的眼睛。
他的軀體已經癱軟的如同一坨爛肉，四肢和腦袋都陷進去了。
大大小小的眼睛鑲嵌在爛肉上，全都看向池言。
凹凸不平的爛肉上延伸出帶血的肉出手，張牙舞爪的撲向池言。
這npc居然異變了。
他猜可能是因為透露村子的秘密造成的。
池言迅速后退，爛肉上的眼睛，眼珠子咕嚕嚕轉動著。
肉觸手帶著爛肉快速往池言的方向蠕動。
速度很快。
池言迫不得已從窗戶翻了出去。
那坨鑲嵌著無數眼睛的爛肉的跟著掉下來了，繼續揮舞著觸手追趕池言。
天空血色的眼睛全都睜開了，看向池言的方向。
池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的眼睛暫時還沒有更多變化。
追在他身后的那坨鬼東西倒是還在不斷膨脹，速度也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