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
不光是凡間女子的無奈和卑微,在修仙界更是如此。
若女修真的看上了有妻子的男修,多半會接受露水情緣雙修共度。
沒有人真的愿意做妾。
更何況還是不夜城城主。
城主怎么可能做妾。
伊皓月強忍心頭怒火,若不是因為要魏青禾煉丹,她只怕是會直接和魏青禾翻臉。
再則,她也有些忌憚靈宗和撫月道尊。
不過仔細聽魏青禾這話,倒是為她著想。
“青禾妹妹……”
方惟安憤怒開口,“誰說皓月要做妾的?皓月就是我的妻子。”
從秘境出來這陣子,他已經知道了大陸如今的大概情況。
更是知道魏青禾的身份,身后不但有靈宗,還有第一劍修撫月道尊未婚夫。
“那靈丹宗的五長老呢?”魏青禾看著方惟安這位嘴臉,就覺得特別的惡心。
方惟安被魏青禾一直逼問,心里十分惱怒,但是現在這個時刻,又只能隱忍下來。
“多年前我與她就和離了。婚嫁自由,互不相干。”
他料想蒲夢蘭的身體情況,即便是還沒有死,也不可能能夠趕來不夜城。
更是阻止不了這場婚禮。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什么時候和你和離了?你這是納妾不想給我敬茶嗎?”蒲夢蘭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
方惟安身體一顫,他不可置信地朝著門口望去。
那個他以為纏綿病榻,不可能到這么遠的不夜城來的人,卻突然出現了。
“方惟安,你在外十年,如今納妾竟然都和我知會一聲。”
蒲夢蘭一步步地走了進來,她的身后跟著方蕓。
她的狀態看上去不錯,情緒也很穩定。
并沒有因為丈夫要娶別人而傷心難過,也沒有因此惱羞成怒。
她淡定得讓方惟安有些措手不及。
“是你!”
你竟然還活著!
曾經恩愛的夫妻,相隔十年未見,再相見沒有解相思,也沒有共纏綿。
“見到我好好地出現在這里,看來你很意外啊,方惟安!”
蒲夢蘭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伊皓月的身上。
伊皓月卻是有些姿色,即便是一頭銀發。
臉上有明顯的歲月痕跡,但掩蓋不住她是美人的事實。
伊皓月也在看著蒲夢蘭,她的眼中有明顯的敵意。
很明顯,伊皓月知道蒲夢蘭,更是知道她是方惟安的妻子。
“蒲夢蘭,你想要做什么?”方惟安將伊皓月護在了身后。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對待。
若是之前,蒲夢蘭看到這樣的一幕,或許會很傷心。
但是知道了真相之后,再看這些畫面,她不但不覺得難過,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
“做什么?方惟安,既然她是你的真愛,你當初為何要處心積慮地靠近我?”
蒲夢蘭這一次來,不但要斷了和方惟安的關系,更是要拿回靈丹宗的寶貝——天金爐。
方惟安目光一沉,他刻意地朝著魏青禾與撫月道尊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總覺得蒲夢蘭的出現和魏青禾有關系。
“若不是當年在秘境里……你覺得我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方惟安冷笑一聲,用力地一甩袖子,像是在說曾經的恥辱。
“當年若不是我好心救你,你早就已經死了。”
“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和皓月分開這么多年,如今我想得很明白,皓月才是我的真愛,識相的現在就走!”
“休夫書上打上手印吧。”蒲夢蘭不由得一笑,淡定地拿出了休夫書。
若說恥辱,蒲夢蘭才覺得那是恥辱。
沒有他方惟安硬要負責,她一樣可以照顧好女兒。
“還有,天金爐也還回來!”
方惟安看著休夫書只覺得無比的羞辱,“蒲夢蘭,你什么意思?你要休夫?天下只有休書休妻,哪來休夫一說?”
“至于天金爐,不過就是一個煉丹爐,當年我用著順手,也是你心甘情愿給我的,怎的現在不好意思要回去?”
方蕓氣的牙癢癢,天金爐可是高階煉丹爐,在方惟安口中竟然如此的不值靈石。
“本就是靈丹宗的東西,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還回來。”
“你又是誰?”方惟安并不認識方蕓,只覺得方蕓有些眼熟。
不過瞬間他就確定了方蕓身份,“你是方蕓,你果然長得很像……”
“賤人去死!”就在此時,伊皓月突然朝著蒲夢蘭的方向一劍斬下。
凝結有血氣的劍氣直逼蒲夢蘭。
蒲夢蘭是煉丹師,功法上自然不敵。
方蕓見狀想要為蒲夢蘭擋住,然一道木元素之力的劍氣飛沖過來,直接將那來勢洶洶的劍氣給擊散。
“青禾妹妹……”方蕓大口的喘息著,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魏青禾及時出手,她們母女可就危險了。
“魏青禾,你什么意思?你既然要幫她們?”伊皓月本想要一劍殺了蒲夢蘭。
她很清楚方惟安需要天金爐,而蒲夢蘭時候方惟安就是她的了。
而方惟安還可以一種用天金爐煉丹。
魏青禾手中青霜劍劍芒陣陣,“我自然是救人啊。”
“你要救她?你明知道她要和我搶丈夫,還要搶走我的丈夫說的法寶,你竟然幫她!”
伊皓月覺得魏青禾這次的事情做得有些欠考慮了。
不夜城是她的地盤,她殺了蒲夢蘭又如何?
靈丹宗真要計較,她也有自己的說辭,現場的賓客們,有幾個愿意去介入這樣的事情。
所以,在這里殺了蒲夢蘭,沒有人會追責她什么。
魏青禾道:“剛才人家不是已經拿出了休夫書,等她休了方惟安,方惟安便只是你一個人的。”
“至于天金爐,那本就是靈丹宗的東西,難道你不夜城還不能為方惟安尋一個合適的煉丹爐?”
她把玩著手中青霜劍,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但是卻是在告訴這里的所有人,只要伊皓月和方惟安敢對蒲夢蘭母女動手,她不會坐視不理。
而現場除了撫月道尊之外,還有幾個靈丹宗親傳弟子。
其他宗門的弟子,就算是想要幫忙,也只是有心無力。
“你的意思是,你要站在她那邊了?”伊皓月本還以為自己和魏青禾算是合作對象,無論何時何地魏青禾都應該無條件地站在她的這邊。
然而魏青禾卻公然地選擇了蒲夢蘭。
為什么?
為什么當初方惟安不得以要選擇蒲夢蘭,如今魏青禾這個極品煉丹師也要選擇蒲夢蘭。
如果自己此刻和魏青禾因為蒲夢蘭撕破了臉,那么以后魏青禾只怕是也不會為她煉丹。
她不能再繼續衰老,她不但要年輕貌美地活下去,還要大量的增加壽元的丹藥。
所以,魏青禾不能得罪。
她突然笑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既然青禾妹妹都開口了,姐姐我只能成全。”
她說著將方惟安往前一推,目光森冷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去簽了那休夫書,將天金爐還給她。”
方惟安不明白伊皓月為何突然改變,但是對上伊皓月那森冷的眸子,他猶豫了一瞬,不情不愿地走向了蒲夢蘭。
蒲夢蘭感激地看向了魏青禾,其實她今日是有備而來,已經做好了大干一場的準備,最壞的結果是她死。
但是她知道魏青禾和撫月道尊一定不會不幫她。
就算是她死,也會為靈丹宗將天金爐給拿出來。
有魏青禾和祁誠在,方蕓以后會一帆風順。
方蕓可以依靠天金爐提高煉丹師級別,魏青禾也可以用天金爐讓丹藥再提升。
蒲夢蘭像是十分反感方惟安靠近,在他距離三米開外的時候,直接將休夫書用靈力推了過去。
“按上手印,交出天金爐,從此你我再無瓜葛。”
方惟安憤怒地抓住了休夫書,緊緊地捏著,如果再用點靈力,只怕是會將休夫書給震得粉碎。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有可能毀掉了休夫書的時候,卻見他咬破了手指按在了休夫書上。
然后憤怒地將休夫書用靈力甩給了蒲夢蘭。
“蒲夢蘭,我如你所愿,你將來可不要哭著求我。”
“求你?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求你什么。”蒲夢蘭拿著休夫書,只覺得從未有過的自由舒暢。
原來,稀里糊涂地和方惟安成親,其實她并不開心。
哪怕之前方惟安一直在偽裝成深愛她的樣子。
原來她一直求的是自由。
“天金爐!”
方惟安死死地盯著蒲夢蘭,他自是不想拿出了天金爐。
那可是煉丹爐里的高階法寶。
“給她!”伊皓月看著方惟安的背影,大聲喊道。
她當然知道天金爐是好東西,可魏青禾與撫月道尊都在這里,想要殺了蒲夢蘭都難。
若真的殺了,只怕是魏青禾不會再給她煉丹。
方惟安倒吸一口氣,然后十分肉疼地將天金爐推向了蒲夢蘭。
“蒲夢蘭,你最好不要后悔!煉丹師大比在即,如果我不代表靈丹宗出戰,靈丹宗還有人出戰嗎?”
蒲夢蘭冷笑一聲,又是這樣。
她若是沒有中水韻之毒,以她的天賦資質,什么樣的大比是她不能去的呢?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同樣優秀的女兒。
“靈丹宗的事情與你無關,從今天開始,我不但休了你,也將你逐出靈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