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瑯軒身后的侍衛(wèi)不過寥寥數(shù)十人,他們雖個個神情堅毅,
但面對墨瑯璟帶來的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侍衛(wèi),人數(shù)上的懸殊差距讓他們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這些侍衛(wèi)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對面的敵人,額頭上的青筋因緊張而微微凸起,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而墨瑯璟這邊,董將軍率領(lǐng)的侍衛(wèi)們則將東宮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身著厚重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手中的長槍林立,如同一座座無法逾越的鋼鐵森林。
這些侍衛(wèi)們臉上帶著冷漠與自信,仿佛勝利已經(jīng)在握,只需等待一聲令下,便可將對方一舉擊潰。
易呦呦躲在墨瑯軒身后,小手緊緊地揪著他的衣角,烏亮的大眼睛里透露出憤怒。
北老道心中暗嘆,沒想到墨瑯軒在如此絕境下,仍對易呦呦不離不棄,這讓他不禁對這位皇帝多了幾分敬佩。
他深知墨瑯軒以往的嗜殺陰鷙,如今卻為了一個小女孩展現(xiàn)出如此堅定的父愛,著實(shí)出乎他的意料。
再看墨瑯璟,明明局勢占優(yōu),卻依舊遮遮掩掩,不敢光明正大地與墨瑯軒對抗,北老道心中對他生出一絲鄙夷。
他覺得墨瑯璟太過膽小怯懦,空有野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勇氣。
然而,那只白貓實(shí)在是難得的靈物,他一心想要得到。
在他眼里,這只白貓不僅是一件珍貴的寶物,更是他修煉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他怎能因心中對墨瑯軒的佩服就放棄這個絕佳的機(jī)會呢?即便鄙夷墨瑯璟,他也不會放棄配合這場戲。
于是,在如妃的不斷催促下,北老道再次站了出來。
他捋了捋胡須,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對尹柒柒說道:“尹姑娘,你這般污蔑貧道,實(shí)在有失體統(tǒng)。”
尹柒柒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北老道,她一眼就看穿了北老道的虛偽。
“哦?那依仙長所言,這符紙究竟有何功效?”
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屑,手中的符紙光芒閃爍,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北老道神色一凜,義正言辭道:“此符雖名為拘魂符,但并非如你所說的那般邪惡。
它是為了激發(fā)凡人潛藏的功力,使其擁有對抗妖邪的能力!”
然而,他這番話并未打消眾人心中的疑慮。
大臣們面面相覷,他們都親眼目睹了侍衛(wèi)抓白貓時,那副無知無痛的詭異場景,心中對北老道的話半信半疑。
“既然尹姑娘和眾位大人們不信,那貧道就只能拼盡全力,讓大家好好看清楚附身在公主身上妖物的真面目!”北老道說著,便開始念咒。
他操控著五名侍衛(wèi),再次朝易呦呦攻去。
五名侍衛(wèi)攻擊易呦呦,必然要先過墨瑯軒這關(guān)。北老道假惺惺地勸道:“皇上,您還是讓開吧,莫要在執(zhí)迷不悟去庇護(hù)妖邪,以免貧道誤傷到您。”
墨瑯軒將易呦呦護(hù)得更緊,語氣堅定:“朕再說一遍,誰敢動她,朕絕不輕饒!”
北老道故作嘆息:“唉,看來皇上已被貓妖迷了心智,連自身安危都不顧了。”
“皇上,您三思啊!”又一位老臣站出來勸道,“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公主,將自己置于險境,實(shí)在不明智。”
“是啊,皇上,這公主行為詭異,說不定真被妖物附身了。”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
墨瑯軒抱緊易呦呦,鄭重道:“朕乃一國之君,若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hù)不了,何以為君?”
墨辰淵再次擋在身前,眼神堅定地說:“誰敢動我皇妹,先過我這一關(guān)!”
他他緊緊地握著小拳頭,眼角下的淚痣在陽光下閃爍著,毫不畏懼地注視著對面的敵人。
尹柒柒手中符紙光芒閃爍,周身氣勢凌冽:“誰敢傷公主一根頭發(fā),我定讓他付出代價!”
雙方侍衛(wèi)對峙,氣氛愈發(fā)緊張,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墨瑯軒這邊人數(shù)處于劣勢,不少大臣覺得墨瑯璟勝算大。但墨瑯軒上位后威望極高,又有嗜殺陰鷙的過往,大臣們都怕觸怒他,因此也無人敢輕易表態(tài)。
“既然皇上如此執(zhí)迷不悟,那貧道只好得罪了。”在墨瑯璟的眼神示意下,北老道操控侍衛(wèi)向墨瑯軒動手。
五名侍衛(wèi)如提線木偶般,動作僵硬卻招招致命,直逼墨瑯軒。
墨瑯軒一邊護(hù)著易呦呦,一邊抵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如妃這時才發(fā)現(xiàn),在北老道的操控之下,那些侍衛(wèi)對墨瑯軒處處都是下得殺招,頓時心亂如麻。
她雖想除掉易呦呦,但更不想墨瑯軒喪命,否則日后她作為后宮妃子的地位豈不是不保了。她的臉色變得煞白,雙手緊緊地揪著手中的帕子,眼中透露出驚恐和擔(dān)憂。
她急忙抓住北老道的衣袖,幾乎要哭出來。
“道長,快讓他們住手,萬萬不可傷了皇上!”
可北老道根本不理會她,他與墨瑯璟本就想借此除掉墨瑯軒,答應(yīng)如妃除掉女主只是順帶,況且還惦記著那只白貓。
如妃見北老道不僅不停手,反而下手更狠,心急如焚,再次抓住他衣袖。
“道長!快住手!你快讓他們住手啊!快啊!”
她的淚水失控地流下,妝容也花了一片,顯得狼狽不堪。
她轉(zhuǎn)頭向董斌哭求:“兄長,快幫幫我,讓他們住手!”
董斌冷冷地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是局勢已不由我控制。現(xiàn)在停手,墨瑯軒不會放過我們,還會得罪墨瑯璟。我不能為了你毀了前程。”
“可是……”
董斌厲聲打斷她:“沒有可是!現(xiàn)在只能靜觀其變!”
此時,墨瑯軒三人在侍衛(wèi)攻擊下漸漸支撐不住,刀尖已逼近墨瑯軒咽喉。
如妃驚恐地尖叫起來:“啊!不要!”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易呦呦突然沖了出來,奶聲奶氣卻堅定地喊道:“不許欺負(fù)爹爹!”
她身形如箭,小腳丫一蹬,便將那柄指向墨瑯軒的刀踢開,隨后又靈活地躲過另外兩名侍衛(wèi)的攻擊。
每一次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侍衛(wèi)們的攻擊方向,輕松地躲過他們的招數(shù)。
“呀!”易呦呦小手一揮,巨大的力量將向墨瑯軒的三名刺客震開。
她站在侍衛(wèi)中間,小小的身影卻散發(fā)著一種強(qiáng)大的氣場,讓那些侍衛(wèi)們不敢輕易靠近。
墨瑯軒擔(dān)憂地呼喊:“呦呦,回來!”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不安,他雖知易呦呦不尋常,但還是擔(dān)心她受傷,更怕她暴露特殊之處遭人陷害。
易呦呦回頭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爹爹別怕,呦呦保護(hù)你!”
她的笑容如同一束溫暖的陽光,照亮了墨瑯軒的心房,讓他在這緊張的時刻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和欣慰。
那軟萌模樣與她凌厲的身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