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皇后緊捂著胸口,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臉色白得嚇人。
“娘娘!”
江姑姑連忙上前,輕撫著皇后的背,試圖緩解她的痛苦。
皇后卻猛然一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他們竟敢如此編排本宮的敏兒!”
“娘娘息怒,您的鳳體要緊啊!”江姑姑憂心忡忡地望著皇后,苦口婆心地勸慰道,“待到您的鳳體康復之日,看誰還敢在背后嚼舌根!”
“康復?本宮還能康復如初嗎?”皇后慘然一笑,眼神空洞而絕望。
“本宮的敏兒已經離我而去,本宮……本宮如今又是這副樣子,以后還有什么指望?”
“娘娘,您還有大皇子啊!”江姑姑連忙提醒道,“大皇子聰慧過人,將來必成大器的!”
“瀾兒……”皇后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瀾兒的眼睛……他是個瞎子,在外人眼里,我們母子不過是無用的廢人罷了……”
江姑姑急切地說道:“娘娘,您可千萬別這么想!大皇子還小,眼疾一定能治好,重見光明的!”
“呵……”皇后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酸楚。
“且不說他現在目不能視,就算能看得見,只怕在皇上的心中,也永遠比不上太子,更比不上那個小賤人!”
“娘娘指的是……那位……呦呦公主?”江姑姑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怒皇后。
“除了她還能有誰!”皇后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憑什么!憑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她不過是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
“娘娘慎言!”江姑姑嚇得臉色一變,連忙四下張望,確定無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本宮說得有錯嗎?”皇后激動地抓住江姑姑的手,“她突然出現,若非沈貴妃的陰謀,還能是什么?”
“當年秋闈,同行之人明明那么多,刺客為何偏偏對瀾兒下手?還不是為了助二皇子登位!只可惜,太子之位卻落入了老四手中!”皇后越想越覺得真相便是如此。
“還有那個易呦呦,偏在敏兒忌日時出現在皇上身邊,不是利用皇上對敏兒的懷念是什么?她們聯手哄騙皇上,真是狡猾至極!”
就在這時,宮殿大門被輕輕推開,墨辰瀾的聲音傳來:“母后,兒臣前來給您請安。”
“瀾兒,你無需多禮。”皇后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隨即吩咐道,“姑姑,扶他坐下。”
墨辰瀾在姑姑攙扶下緩緩步入,雖然看不見,但聽覺敏銳,立刻察覺到皇后聲音中的異樣。
“母后,您的聲音……您……哭過了嗎?”墨辰瀾輕聲問道,語氣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皇后連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有,瀾兒,你聽錯了。”
“母后,您不要騙兒臣。”墨辰瀾緩緩走到皇后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您若心中有煩憂,盡可告知兒臣,兒臣愿為您分憂解難。”
皇后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委屈與哀痛,一把將墨辰瀾緊緊擁入懷中,淚水如泉涌般滑落。
“瀾兒,母后心里苦啊!你可知,如今你父皇對一位來歷不明的公主寵愛有加,那些大臣們……竟敢說我們的敏兒比不上她……我可憐的敏兒,離世后還要受這樣的編排和詆毀……”
墨辰瀾溫柔地勸慰著:“母后,兒臣知道您為妹妹傷心,但敏兒在天之靈,一定希望您過得好。那些流言,別放在心上。”
“并非母后多疑,只是那女孩出現得實在太過蹊蹺若非利用你妹妹,皇上怎會如此上心?”皇后越說越覺得有理。
她望著失明的墨辰瀾,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貴妃母子城府極深,你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的表象所迷惑。”
“母后,兒臣明白。”墨辰瀾輕輕拍著皇后的后背,“兒臣會謹記您的教誨,對貴妃和二皇弟保持警惕。”
“還有那個小賤人,她肯定也是與貴妃同流合污的,你對她同樣不可掉以輕心。”皇后仍是不放心地補充道。
墨辰瀾默默將易呦呦的名字鐫刻在心間,他那瘦小的身影中,悄然滋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與戒備。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御書房內燭光搖曳。
易呦呦稚嫩的小手輕輕按壓在墨瑯軒的太陽穴上,專注與認真,仿佛在完成一項神圣的任務。
墨瑯軒舒服地闔上了雙眼,呼吸均勻而綿長。
時光悄然流逝,直至墨瑯軒沉入夢鄉。
易呦呦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輕手輕腳爬下床榻,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小仙姑……”一個幽幽的聲音在易呦呦身后響起。
易呦呦回頭一看,只見許明珠正透過半開的窗欞,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緩飄入屋內。
她剛想要靠近,眸光瞄到床榻上的墨朗軒,立即僵在原地,不再靠前。
“明珠姐姐!你回來了?”易呦呦驚喜地呼喊。
“小仙姑,救命啊!”許明珠的語氣卻突然變得異常焦急與迫切。
“奴婢有個好朋友,他現在身受重傷,情況危急,恐怕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