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墨瑯軒在易呦呦那雙仿佛擁有魔力的小手下,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低頭,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輕聲問道:”呦呦,累了嗎?“
易呦呦抬起頭,用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墨瑯軒,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累,呦呦不要爹爹的頭痛痛!所以呦呦不怕累。”
聽到這番話如同暖流般涌入墨瑯軒的心田。他從未想過,一個孩子竟能給他帶來如此的感動和貼心。
這一刻,他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深深的惋惜,如果易呦呦真的是他的骨肉,那該有多好啊!
就在這時,盛泉步入大殿,恭敬地稟報:“陛下,二皇子和貴妃娘娘求見!”
墨瑯軒輕輕頷首,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然:“宣他們進來吧。”
墨辰岳和貴妃步入寢宮,看到墨瑯軒安然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父皇,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墨辰岳連忙上前行禮,語氣中滿是關切。
貴妃也緊隨其后,關切地問道:“皇上,您現在感覺如何?”
“朕已經沒事了,你們入座吧!”墨瑯軒擺擺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隨后對太監吩咐道:“來人,把那個老家伙帶上來。”
墨辰岳和貴妃對視一眼,神情瞬間變得肅然,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
墨瑯軒注意到易呦呦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殿門,那雙大眼睛里似乎充滿了好奇與緊張。
他心中不禁一緊,想起昨晚的血腥場面,擔憂易呦呦是否受到了驚嚇。
若是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于是,他看向墨辰淵,說道:“淵兒,你帶著呦呦下去玩吧!”
“是。”墨辰淵答應著,便上前想要拉易呦呦離開。
然而,易呦呦卻緊緊抱住墨瑯軒的胳膊,小臉緊繃,語氣堅定。
“不要,呦呦不離開爹爹,呦呦要保護爹爹!”
墨瑯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既感動又無奈。
這時,易呦呦悄悄向墨辰淵投去求助的眼神。墨辰淵心領神會,立即朝墨瑯軒躬身行禮,語氣溫和且懇切。
“父皇,太醫說您身體還很虛弱,還是讓呦呦留下照顧您吧!”
墨辰岳也想起昨日墨瑯軒的癲狂模樣,此時心中仍感后怕,連忙附和道:
“是啊!父皇,您現在的狀態確實需要人照顧,呦呦既然愿意留下,就讓她留下吧。”
墨瑯軒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但目光中的憂慮未減,他沖著易呦呦招了招手:“呦呦,過來,爹爹抱著你。若是害怕的話,記得告訴朕。”
易呦呦心中的大石落地,笑靨如花地依偎進墨瑯軒的胸膛,脆生生地說:“有爹爹在,呦呦什么都不怕。”
貴妃見到這一幕,不由暗暗心驚。
這才短短幾天時間,這孩子竟然已經如此深得圣心了嗎?
她暗自懊悔,從前未曾真正看透這個孩子。但念及易呦呦的救命之恩,她早已打消利用之心。
不久,老嬤嬤被侍衛押解上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顫抖,顯然是被昨晚的事情嚇破了膽。
一見到墨瑯軒和貴妃,她立即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陛下,娘娘,老奴冤枉啊!一切都是沈貴人指使的!”
墨瑯軒看著她,眼神凌厲如刀,“說,沈貴人為什么要害貴妃?”
老嬤嬤的心理防線早已崩潰,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來龍去脈。
“沈貴人當初見娘娘獲封了貴妃之位,便生了入宮為妃的心思,但她知道老爺夫人不會同意送她入宮,所以她便從黑衣人那里得了一個法子……”
貴妃聽到這里,早已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她猛地站起身來,雙眼噴火地盯著老嬤嬤:“什么法子?”
老嬤嬤被貴妃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顫聲答道:“老……老奴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沈貴人親自操辦的。老奴只知道……那法子極其陰毒,能讓娘娘染病且再無生育能力。”
貴妃臉色頓時煞白,心里連連冷笑。
她回想起之前自己曾欲利用庶妹固寵的愚蠢行為,卻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算計在內,成了別人手里的棋子。
“這個毒婦!”貴妃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墨辰岳亦是震驚憤怒:“那母妃暈倒也是她搞的鬼?那時她不是已經入宮為妃了嗎?”
老嬤嬤神色閃爍,欲言又止,墨瑯軒臉色陰沉如水,怒喝:“還不快說?!”
老嬤嬤顫抖著聲音說道:“沈貴人……她入宮后一直不得陛下歡心,再加上……陛下性情難測,她害怕哪天自己就……”
“于是,她竟妄想去母留子,利用自己是貴妃妹妹的身份,還有二皇子對她的親近,企圖輕易成為二皇子的生母,以此穩固自己的地位。”
墨辰淵接過話茬,語氣中滿是憤慨。
“賤人!”貴妃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她有本事為何不自己生?偏要使著這些個毒計,跑來搶我的孩子?”
墨瑯軒的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老嬤嬤,“那個黑衣人是什么來歷?”
老嬤嬤拼命搖頭,神色驚恐。
“老奴不知,但老奴猜想他應是邪教中人,手段極其殘忍詭異,連沈貴人都一直很怕他。”
墨瑯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邪教?
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這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易呦呦一直緊緊抱著墨瑯軒的胳膊,感受著他身上的寒意,小臉上滿是擔憂。
她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墨瑯軒的手背,聲音軟糯。
“爹爹,呦呦保護你,不讓那些壞蛋傷害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