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瑯軒的提問,讓貴妃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臣妾……這身子確實一日不如一日,夜夜被噩夢所擾……”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聲音中摻雜著些許不確定。
“起初,臣妾只道是產后虛弱,加之無法再孕的打擊,以至于心中憂慮過重,因此并未過多留意,如今細細回想,似乎……”
“母妃!”墨辰岳緊緊握著貴妃的手,眼中滿是愧疚:“是孩兒疏忽大意,竟從未注意到您平日里的不適。”
“岳兒,母妃現在已經沒事,你不用擔心。”貴妃輕輕拍了拍墨辰岳的手背,以示安慰。
隨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易呦呦,目光閃過一絲探究。
“呦呦,你究竟是如何得知姨姨會生病的?莫非,你早已洞悉了有人要害我的陰謀?
沈貴妃的聲音雖然輕柔,卻掩蓋不住語氣中的試探之意。
墨辰淵這時也明白自己之前懷疑錯了人,心中疑惑不已,也忍不住對易呦呦急切地追問:
“對!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有人要害我母妃?快告訴我!那人究竟是誰?”
墨瑯軒見狀,眉頭不經意地蹙起,本能地將易呦呦攬入懷中,那動作輕柔而堅定,如同筑起了一道隱形的壁壘,守護著懷中的小奶娃兒。
“呦呦年紀尚小,如何能知曉背后之人是誰?她僅能察覺到一些異樣的跡象罷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人的手段極為詭異,竟連太醫都被蒙蔽,其能力非同小可。”
墨辰岳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揪出那幕后黑手,將其碎尸萬段。
“父皇,這人實在可惡,就沒有辦法抓住他嗎?”他急切地問道,語氣里充滿了擔憂和憤怒。
“是啊!陛下,臣妾自入宮以來,行事向來小心謹慎,可那歹人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加害我,可見隱藏極深。若不能將其揪出,臣妾將日夜難安。”
貴妃說到此處,眼眶不禁濕潤,聲音哽咽。
易呦呦見貴妃確實被嚇到了,從墨瑯軒的懷里探出那顆圓圓的小腦袋,用她那稚嫩的聲音安慰道:
“姨姨,你別哭了,我和爹爹已經想到抓壞人的辦法了。”
墨辰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急忙追問:“真的?那你快說,到底要怎么抓住那人?”
他問完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秀的臉上瞬間染上了紅暈,尷尬地低下了頭。
易呦呦并未注意到墨辰岳的尷尬,自顧自地說道:“這個辦法需要姨姨和哥哥的配合喲!”
“只要能抓住那個壞人,我和岳兒定然竭盡全力。”貴妃說道。
易呦呦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中掏出一塊繡著精致蘭花的月白色手帕,遞給了墨辰岳。
墨辰岳疑惑地接過手帕,不解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你給我這東西有什么用?”
易呦呦小嘴微動,似乎欲言又止。
墨辰岳只以為易呦呦還在介意之前的事情,不肯搭理他,只好轉頭看向墨瑯軒。
誰知墨瑯軒只是語氣淡淡地交代:“這幾天你就留在這里照顧你母妃吧!”
墨辰岳不敢置信地問:“父皇,兒臣若守著母妃,那要怎么抓兇手?”
墨瑯軒并未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只需按照朕說的去做,切記,這條手帕要貼身攜帶,切不可離身。”
“可是……”
“岳兒,母妃沒事,你且安心,一切聽你父皇安排便是。”
沈貴妃柔聲說道,眼角余光始終留意著墨瑯軒的一舉一動。
墨辰岳縱使心中萬千疑問,也不敢再繼續追問。
“哥哥要乖乖聽爹爹的話哦,手帕不可以給別人看,也不可以弄丟!”
易呦呦粉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煞有其事地補充了一番,聲音透著無盡的甜糯與可愛。
那軟萌可愛的模樣,看得墨瑯軒心頭一軟,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墨辰岳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乖乖地將手帕收進了貼身的荷包里。
墨瑯軒見此,滿意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朕就先帶呦呦回去了。”
言罷,他未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朝殿外行去,其身影在陽光下拉長,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看著墨瑯軒抱著易呦呦離去的背影,宮女太監們紛紛松了一口氣,私下議論起來。
“剛才陛下生氣的時候可真嚇人。不過后來是怎么回事?陛下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是啊!皇上后面不僅沒發火,還親自抱著那個小女孩。”
“你們注意到了嗎?陛下看那小女孩的眼神,很溫柔。”
“我還從沒見過陛下這樣,你們說那個女孩是……”
眾人對易呦呦的身份充滿了好奇與猜測,議論紛紛。
而在回宮的路上,易呦呦趴在墨瑯軒的肩頭,小腦袋隨著步伐輕輕搖晃,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寢宮柔軟的床榻上,身上蓋著暖烘烘的錦被。
易呦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環顧四周,只見輕紗帳幔隨風輕舞,殿內空無一人,一片寧靜。
她蹬了蹬小短腿,踢開身上的棉被,穿上襪子,便要下床。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易呦呦手腕上的鈴鐺響起,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寢宮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眼睛一亮,抬起小手腕,只見那顆被紅繩串起的銀色小鈴鐺正歡快地跳動著,發出悅耳的聲音。
這老君爺爺送給她的傳信法寶,只有老君爺爺啟動時才會響起。
“老君爺爺,是您在叫我嗎?”
銀鈴鐺停止了晃動,一個蒼老慈祥的聲音從鈴鐺里傳了出來。
“呦呦,你在凡間過得可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