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墨瑯軒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宮殿內的侍從們紛紛退出,只留他與易呦呦兩人。
他輕輕放下筷子,緩緩走到易呦呦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呦呦,告訴朕,貴妃身上的黑氣,是不是你出手消除的?”
易呦呦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搖了搖頭。
“爹爹,呦呦確實是想幫姨姨的,但今天呦呦好累,肚子也很餓,所以那不是呦呦做的。”
聽她這么說,墨瑯軒心中疑慮更甚。
這個小家伙去見了貴妃一面,貴妃就醒了過來。要說這和她無關,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但易呦呦畢竟只是個孩子,若她撒謊,他自信能一眼看穿。
“若非呦呦,那又是何人?”他疑惑地發問。
看著墨瑯軒如此認真地詢問,易呦呦在繼續享用美食與認真回答之間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小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個精美的袋子,對著前方的一片空地輕輕一抖。
女鬼本欲消化早晨吸收的陰氣,卻沒想到瞬間被釋放了出來。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易呦呦,又轉頭看向皇帝,完全不知所措。
易呦呦指了指女鬼,對墨瑯軒說:“爹爹,你看,就是她把姨姨身上的黑氣弄掉的。”
“它?”
墨瑯軒順著易呦呦的小手指望去,卻只見一片空曠,并無任何異樣。
他不確定地向易呦呦:“呦呦,你確定那里有東西?”
“當然啦!呦呦怎么會騙爹爹?”易呦呦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看向墨瑯軒,“爹爹,你怎么會看不見呢?”
墨瑯軒一生殺人無數,從未畏懼過鬼神。
但此刻,他明顯感覺到宮殿內的溫度驟降,陰冷異常。
這種冷意與天氣無關,而是一種身體對危險逼近的直覺反應。
“呦呦,爹爹看不見你說的東西。”墨瑯軒看著小丫頭,無奈地說。
易呦呦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突然意識到,司命爹爹現在只是凡人,自然無法看不見那女鬼。
她從椅子上跳了下去,撲到墨瑯軒的懷里,白嫩嫩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安慰道:
“沒事沒事,就算爹爹看不見,呦呦也不會嫌棄你的,呦呦最喜歡爹爹了。”
墨瑯軒看著眼前香香軟軟的小家伙,明明聽出了被對方嫌棄的意思,可他心里卻生不出一絲怒意,反而莫名覺得一陣好笑。
他輕輕握住易呦呦的小手,輕聲問:“那呦呦能告訴爹爹,你說的‘它’到底是個什么嗎?”
易呦呦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
“爹爹,它是臟臟的東西,喜歡吃姨姨身上那些臭臭的黑氣。它還害爹爹頭痛,但已經被呦呦抓住了!呦呦會保護爹爹的!”
她記得很多凡人都說鬼物是臟東西,這么給爹爹解釋,爹爹一定能懂。
而此時的墨瑯軒聽到這番話,心中早已震驚不已。
原來如此,他的頭痛癥,太醫們的束手無策,竟都源于這皇宮中的靈異作祟!
女鬼此刻尷尬至極,她深知墨瑯軒的火爆脾氣。
為了自救,她連忙想要表功。
“皇帝陛下,是我幫貴妃娘娘吸走了陰氣,我已經改邪歸正。“然而,墨瑯軒卻看不見也聽不見她。
易呦呦倒是聽見了,可她不吃這一套,隨即生氣地扇向女鬼的方向:“退開,不準靠近我爹爹!”
一股力量擊中女鬼,讓她像落葉般飛去,撞上了架子,花瓶隨之墜落,碎片四濺。
擔心墨瑯軒受女鬼的影響,再次引發頭痛,易呦呦又不放心地給他又加了一個靈力罩。
墨瑯軒對靈異之事已經有了一些心理防備,可親眼見到花瓶突然掉落,還是感到了不小的沖擊。
此時此景,殿內只有他和易呦呦在,再無第三人。
易呦呦說的那些話,此刻在他心中回響,每一個字都顯得那么真實。
“呦呦,貴妃是否是被這個鬼物害得昏迷?”墨瑯軒問道。
女鬼一聽,連忙想要解釋。
但易呦呦卻先開了口:“應該不是,姨姨身上是被人下了咒術。這個小鬼這么弱,不可能是她弄的。”
“咒術?你是說朕也被人下了咒術?”墨瑯軒不敢置信地問道。
易呦呦肯定地點了點頭:“是啊!不過爹爹別怕,有呦呦在,爹爹不會死的。”
墨瑯軒原本沉重的心,突然間變得松快不少,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他揉了揉易呦呦的小發髻,唇角含笑,“是啊!有呦呦在爹爹的身邊,爹爹自然是不害怕的。”
平生第一次,墨瑯軒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令人可笑的是,這安全感竟來源于一個四歲半的小奶娃。
“呦呦,朕身上的咒術可有辦法能夠解除?”墨瑯軒問。
易呦呦笑得像朵花兒,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吧!爹爹,呦呦會一點點幫你清理掉那些黑氣的。”
“好,爹爹等可就著呦呦幫朕治好頭疾了。”墨瑯軒朗聲大笑后,接著又問道:“呦呦可知是誰人下的毒手嗎?”
呦呦正準備搖頭,忽然想到什么,立即轉頭向女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