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南安國皇宮的晨曦被一陣喧鬧打破。
“你們這群狗奴才!竟敢攔本皇子!”
尖銳的童聲如刀,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易呦呦被吵聲驚醒,揉揉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地問:“外面是誰在吵呀?”
“回公主,是二皇子。”宮女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聽是二皇子,易呦呦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像只小兔子般蹦跳著往外跑。
剛跑到寢殿門口,就看見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約莫八九歲的男孩,正對著門口的太監侍衛們拳打腳踢,口中污言穢語不斷。
那男孩雖眉清目秀,但眉宇間卻纏繞著一縷難以名狀的戾氣。
“快讓那個害我母妃的掃把星出來!本皇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太監侍衛們紛紛跪倒在地,卻不敢放他進去。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宮里大呼小叫的!”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墨辰岳猛地轉過身,視線與父皇墨瑯軒和太子墨辰淵那前后相隨的身影相遇。
墨辰岳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所有的囂張在父皇的威嚴面前瞬間消散,只剩下一片恐懼。他怯生生地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墨瑯軒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坐下,凌厲的目光如同寒冰利劍,掃視著殿內瑟瑟發抖的眾人,沉聲道:
“說,怎么回事?”
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太監,壯著膽子回稟道:“回……回稟陛下,貴妃娘娘突然病倒,二皇子殿下心急如焚,所以才……”
“所以才像條瘋狗一樣,跑到這里亂咬人嗎?”墨瑯軒語氣冰冷至極,讓人不寒而栗。
“父皇,這個哥哥說呦呦是掃把星,還說呦呦害得貴妃娘娘生病了。”易呦呦巴掌大的小臉氣嘟嘟的,像極了一個即將爆發的奶團包子。
見她居然毫不畏懼父皇的威嚴,還敢當面告狀,墨辰岳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一時忘了懼怕,指著易呦呦,怒氣沖沖的大吼:“父皇!都是因為她!母妃才會生病的!”
“放肆!”墨瑯軒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厲聲呵斥道:“貴妃生病自有醫診治,你不在自己宮里好好待著,跑到這里無理取鬧,簡直不成體統!”
墨辰岳被墨瑯軒的怒火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吭聲。
看到司命爹爹被氣得不輕,易呦呦連忙跑到墨瑯軒身邊,像一只尋求安慰的小貓,輕輕蹭著他的腿,小手不安地扯著墨瑯軒的衣擺,聲音軟糯如糖。
“爹爹別生氣,呦呦沒有被欺負。”
墨辰岳這一瞧,胸口的火苗子噌噌噌地往上竄!
他滿心憋屈,眼睛氣得通紅,仿佛要噴出火來,把易呦呦給燒個精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皇竟然如此偏愛這個奶娃娃,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墨辰淵見狀,也連忙上去溫聲勸道:“二皇兄也是關心則亂,父皇就饒了他這次吧。”
墨瑯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
他轉頭看向墨辰岳,柔聲勸道:“你與其在這里擔心,不如回去好好抄寫幾遍孝經,為自己母妃祈福。”
墨辰岳沒想到所有人都向著這個掃把星,即使滿心不甘,但礙于墨瑯軒的威嚴,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兒臣這就回去抄寫孝經。”墨辰岳躬身行禮,這才退了下去。
沒想到昨日這奶娃娃的話,竟然一語成讖,墨瑯軒心情格外復雜,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篤定。
墨辰淵靜立一側,暗自審視著易呦呦,心中波瀾起伏。
他早察覺到貴妃身上潛藏的異樣,也聽聞了易呦呦昨日的預言。
此刻,他更加確信這個小丫頭非同尋常。
“不知貴妃娘娘的病情現下如何?父皇可要與兒臣一起去看看?”墨辰淵轉向墨瑯軒詢問。
墨瑯軒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正揉著緊鎖的眉頭,面容陰郁。
“爹爹,你怎么啦?是不是頭又痛痛啦?“易呦呦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墨瑯軒身邊,正仰著小臉,關切地看著墨瑯軒。
墨瑯軒的臉色愈發蒼白,顯然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易呦呦見狀,連忙爬上椅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墨瑯軒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捏起來。
同時,她調動體內的靈力,緩緩驅散著他身上的陰寒之氣。
“爹爹別怕,呦呦幫你揉揉就不疼了!”易呦呦一邊揉,一邊奶聲奶氣地安慰著。
墨瑯軒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易呦呦的按摩下,漸漸放松下來,竟又和昨天一般陷入了沉睡。
墨辰淵站在一旁默默注視,對易呦呦的一舉一動觀察得極為細致。
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父皇身上的煞氣在她的觸碰之下,悄然消散了許多,心中不禁暗自稱奇。
見墨瑯軒睡熟了,易呦呦輕輕地從座椅上滑下來,走到墨辰淵身邊,仰起那張粉嫩嫩的小臉,問道:“哥哥,呦呦想去看看貴妃姨姨,可以嗎?”
墨辰淵微微俯身,目光溫柔地落在易呦呦身上,嘴角勾了勾,卻故意裝作不解地問:“哦?呦呦為何想去探望貴妃娘娘?”
易呦呦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因為……因為呦呦擔心貴妃姨姨呀!”
其實,她更想知道的是,貴妃身上的咒術是否與司命爹爹身上的咒術同源。
但她知道這種秘密沒辦法輕易說給一個凡人聽,她生怕一不小心就嚇到這個溫柔的小哥哥。
她不自覺地攥成了白嫩嫩的拳頭,像極了兩個軟乎乎的饅頭,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小家伙,還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有多深呢!
墨辰淵將易呦呦這些天真而又略顯笨拙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里憋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說:“哦,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一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