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北老道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些符紙會出自眼前這個年僅八歲的孩童之手。
墨辰淵眉角的淚痣,隨著他蹙眉的動作,顯得愈發(fā)醒目。
他緩緩抬眸,眼神清澈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威嚴(yán):“你既知本宮是太子,又憑什么身份來質(zhì)問本宮?”
北老道頓時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噎得說不出話來,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的言行太過僭越。
墨瑯璟見北老道被問得語塞,心中閃過一絲不悅。
但他很快調(diào)整過來,皮笑肉不笑地把話題拉了回來。
“太子一向勤奮好學(xué),本宮可從未聽聞宮里的課堂有教習(xí)畫符這門學(xué)問。”
“如今卻突然拿出這些不知所謂的符紙,看來仙長所言不虛,太子近來行為確實怪異。”
墨辰淵看著墨瑯璟帶著這么一大群人跑到自己的宮門前,眉頭一擰,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尤其是看到墨瑯璟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他瞬間想起上次墨瑯璟憤憤然離開的情景,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幾乎能斷定,這一切都是墨瑯璟在背后搞鬼。
墨辰淵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侍衛(wèi),微微頷首。
侍衛(wèi)心領(lǐng)神會,悄然從人群中溜走,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跑去。
這一切,都被墨瑯璟看在眼里,不過他并不在意。
他的目標(biāo)是皇帝和那個小妖孽,他們不來,這戲可沒法開場。
不過,他也不打算干等著。
“辰淵啊,”墨瑯璟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語氣卻帶著壓迫感。
“仙長查到你這東宮里藏著一只貓妖,皇叔這是為了你好,快讓開,讓仙長帶我們進(jìn)去捉妖。”
墨辰淵小臉緊繃,沉聲說道:“這是我的宮殿,沒有父皇的圣旨,誰也不能進(jìn)去。”
他伸出小手,語氣不容置疑:“皇叔,您若是得了圣旨,還請當(dāng)面拿出來吧!”
“圣旨?”墨瑯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放聲大笑:“你和皇上都被那貓妖蠱惑了,本王這是在救你們!”
說罷,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墨辰淵,大手一揮:“給我進(jìn)去搜!”
侍衛(wèi)們立刻蜂擁而上,朝著東宮內(nèi)沖去。
墨嘉玉也跟在后面,趾高氣揚(yáng)地闖進(jìn)東宮。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白貓,此刻正窩在墨辰淵的書案底下打盹。
“就是它!”墨嘉玉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指著白貓大喊一聲,猛地?fù)溥^去一把抓住白貓。
白貓被驚醒,發(fā)出尖銳的叫聲,拼命掙扎,鋒利的爪子在墨嘉玉手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啊!”墨嘉玉吃痛,怒火中燒,抬起腳就要往白貓身上踹。
北老道眼疾手快,連忙攔住他:“世子息怒!此貓妖兇性極大,已然傷了世子,貧道這就為世子驅(qū)散妖氣!”
北老道說著,就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在墨嘉玉的傷口處輕輕拂過。
墨嘉玉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立即配合地裝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身子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啊!我的手……我的頭……我的渾身……都好痛!”
在北老道的‘幫助’下,墨嘉玉‘慢慢’安定下來。
大臣們見狀,紛紛竊竊私語,對北老道的話又多信了幾分。
墨瑯璟滿意地看了墨嘉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北老道又裝模作樣地給在場的侍衛(wèi)每人貼上一張符紙。
眾人卻不知,這些符紙并無驅(qū)散妖氣的功效,而是能控制人的心智,讓他們變得更加‘聽話’。
貼上符紙的侍衛(wèi)們眼神瞬間變得呆滯,行動卻比平時更加‘勇猛’。
只見那幾個侍衛(wèi)飛檐走壁,變得比一般人更為身手矯健,不過片刻時間,就將逃竄的那只白貓抓了回來。
大臣們見到侍衛(wèi)們身手突然變得如此矯健,身手矯健得不像凡人,一個個瞠目結(jié)舌。
不少人原本對太子被貓妖蠱惑的說法還心存疑慮,可此刻親眼目睹侍衛(wèi)們這非比尋常的舉動,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原本搖擺不定的大臣們,此刻也紛紛動搖了想法,開始相信皇帝和太子真的被貓妖蠱惑了。
他們看向墨辰淵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不少太醫(yī)和大臣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被所謂的‘貓妖’盯上。
墨辰淵眼睜睜看著侍衛(wèi)們抓住了白貓,臉漲得通紅。
眼下的形勢越來越不妙,他氣得小手緊緊攥成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他挺直身軀,瞪著墨瑯璟和墨嘉玉怒聲質(zhì)問:“皇叔,你憑什么帶人擅闖我的宮殿!還抓了本宮養(yǎng)的貓!信口胡說它是貓妖!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太子平日里雖然聰慧過人,很少發(fā)脾氣,此刻突然爆發(fā),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就連墨瑯璟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侄子,竟還有如此強(qiáng)硬的一面。
幾個老臣面面相覷,覺得墨瑯璟此舉有些過分。
“康王殿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一個老臣壯著膽子說道。
“是啊,太子殿下年幼,養(yǎng)養(yǎng)貓也沒什么不妥,要說這貓是妖,似乎也不像啊!”另一個老臣附和道。
墨瑯璟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此刻,居然還有人敢質(zhì)疑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狠狠地瞪了那幾個老臣一眼,然后向北老道使了個眼色。
北老道心領(lǐng)神會,立刻站了出來:“諸位大人,貧道的卦象從來不會出錯!”
他從侍衛(wèi)手中一把奪過白貓,高高舉起。
“此貓,就是妖!”北老道信誓旦旦,語氣不容置疑。
如妃躲在人群后面,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急如焚。
她和兄長從傻大山身上偷來的氣運就一直在流失,她也希望能夠借此機(jī)會除掉易呦呦。
于是她立即上前,緊緊抓住北老道的衣袖,低聲哀求:“仙長,妾身小時候便是蒙您相救,妾身信您一定不會弄錯!請仙長一定要除了這只貓妖,還宮中一個安寧。”
“娘娘請放心,貧道既然見到此處有妖孽作祟,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北老道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揚(yáng)手就在白貓身上貼了一張符。
在場的眾人并不知曉,北老道使用的這張黃符并非是什么除妖的符紙,而是一張拘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