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寢宮內(nèi),檀香繚繞,卻難掩藥味濃郁。
皇后斜倚軟榻,臉色慘白,每一次呼吸都似在竭力掙扎。
“兒臣向母后請安!”墨辰瀾行禮之后,聲音溫和地詢問:“母后,今日您的身體可有好些?”
皇后久病初愈,嗓音干啞地問道:“瀾兒,母后聽聞你最近遇到了那個人?”
墨辰瀾恭敬地立于一側(cè),垂眸答道:“回母后,兒臣確實碰見了。”
“她對你如何?”皇后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急切。
“并無異樣,母后不必擔(dān)憂。孩兒遇見她時,正與太子一同尋貓,交談甚少?!?/p>
墨辰瀾將那日偶遇易呦呦的情景,詳盡地告知了皇后,言辭冷靜,不帶絲毫個人情感色彩。
“太子?他也與那丫頭有所交集?!”
皇后聞言,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一般。
姑姑連忙上前安撫,皇后喘息著:“咳咳……那易呦呦,果然不簡單!”
“果然是沈貴妃千挑萬選出來的,和她一樣,都是滿腹心機、陰險狡詐之輩!”
“瀾兒,你定要小心那易呦呦,莫讓她有機會害你!”皇后緊緊抓住墨辰瀾的手,眼神中滿是擔(dān)憂。
“太子識人不明,遲早也會落入那丫頭的圈套之中!”
墨辰瀾手臂被皇后握得生疼,心中卻泛起波瀾。
他回想起易呦呦那雙柔弱的小手,她真的會害自己嗎?如今的自己,不過是個被遺忘的廢人,有何可圖?
墨辰瀾的心中五味雜陳,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心頭縈繞不去。
然而,為了讓皇后安心,他還是開口說道:
“母后放心,兒臣自有分寸。那日,墨嘉玉也在尋貓,兒臣便告知他,那小貓被易呦呦帶走了。想必康王世子已對她心生怨懟?!?/p>
皇后聞言,臉上浮現(xiàn)喜色:“瀾兒,你做得很好!”
她深知這墨嘉玉年紀雖小,卻手段狠辣,嗜殺成性,就連許多成年人都難以企及。
倘若這易呦呦真的招惹上了墨嘉玉,那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母后,兒臣時刻銘記您的教誨,對于那些膽敢利用妹妹之人,兒臣絕不會姑息縱容。請您務(wù)必放寬心,安心調(diào)養(yǎng)身體,不必為這些瑣事憂慮?!?/p>
墨辰瀾的言辭中充滿了堅定與孝順。
皇后欣慰地點頭:“好,有你在,母后很放心。”
墨辰瀾行禮告退,轉(zhuǎn)身離開?;屎髤s突然轉(zhuǎn)頭,對姑姑自責(zé)道:“姑姑,你說本宮是不是做錯了?瀾兒從前溫柔待人,如今卻學(xué)會算計……”
皇后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內(nèi)心的掙扎與痛苦。
“倘若敏兒在天有靈,知道自己的兄長變成了這樣,會不會責(zé)怪我這個母親呢?”
說到這里,皇后的眼眶已經(jīng)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姑姑見狀,連忙上前安慰道:“娘娘,您千萬別這么想?!?/p>
“不是大皇子變了,而是這宮中的局勢變了。我們的處境也變了。真心與赤子之心,在這皇宮中太過奢侈。我們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p>
皇后聞言,心中的自責(zé)與憂慮稍得寬慰。
“你說得對,如今我們已無路可退?!被屎笊钗豢跉?,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心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關(guān)于易呦呦的身世,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姑姑微微頷首,答道:“回娘娘,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p>
然而,她們未曾察覺到,墨辰瀾正靜靜地站在門外,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他站在那里,久久未曾動彈,臉色顯得異常凝重,心中更是翻涌著復(fù)雜難言的情緒。
與此同時,貴妃寢宮內(nèi)溫馨如春。
墨瑯軒攜易呦呦踏入,貴妃起身行禮,笑容如花:“皇上駕臨,臣妾心中歡喜?!?/p>
“呦呦,快過來?!辟F妃溫柔招手,眼中滿是寵溺。
易呦呦蹦跳著過去:“姨姨,您現(xiàn)在好了嗎?”
“多虧了我們呦呦,本宮已經(jīng)大好了?!辟F妃慈愛地撫摸著易呦呦柔軟的發(fā)頂。
貴妃得知如妃因易呦呦而受挫,心中暢快。此刻見到皇上和易呦呦,笑容愈發(fā)燦爛。
“見貴妃的身體逐漸康復(fù),朕心中的擔(dān)憂也算是減輕了不少。”墨瑯軒的話語里透著幾分欣慰。
可轉(zhuǎn)瞬之間,他的神色就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只是這些日子,朕派人追查黑衣人的下落,卻仍是毫無頭緒?!?/p>
“朕尋思著,沈府或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所以朕想讓你帶著呦呦回沈府小住,看看能否有所發(fā)現(xià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