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你指的是如妃帶進宮的那位美人?”
妃的語調中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嫉妒與酸楚。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女子如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脫俗,心頭不由一沉。
秋雨輕輕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香氣,這香氣似乎是從自己與貴妃的衣襟間悄然滲透,既神秘又誘人。
她不禁蹙眉,聲音中帶著幾分憂慮。
“娘娘,那美人身上自帶奇香,甚為奇妙,您可得小心提防。萬一那香氣勾起了陛下的興趣,如妃只怕會更加目中無人了。”
沈貴妃想到如妃平日里的囂張跋扈,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尖銳與刻薄。
“她敢!就憑她那副生不出孩子的身子,還想跟本宮斗?若不是太后偏心,把老三硬塞給她撫養,她哪能有今日的風光?”
秋雨見貴妃聲音漸高,連忙低聲提醒:“娘娘,小聲些,這是在宮道上,萬一被人聽了去……”
沈貴妃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怕什么?就算她哥哥是大將軍又如何?這皇宮內外,難道還能全是她的耳目不成?”
她一甩衣袖,轉身大步向前走去,步伐中帶著幾分決絕與驕傲。
“回宮!本宮倒要看看,誰能在這皇宮中擋住本宮的去路!”
另一邊,易呦呦與太子墨辰淵仍在焦急地尋找著小白。
宮女緊捂著受傷的手臂,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太子殿下,小白它……它一向溫順乖巧,很少如此驚慌失措……方才,它似乎遇見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物……”
易呦呦粉嫩的小手輕輕揪著衣角,小眉頭緊蹙,粉嫩的臉蛋上寫滿了疑惑。
“呦呦也覺得好奇怪哦,貴妃娘娘今天的香氣,和平時真的好不一樣呢!好濃好濃,呦呦聞著鼻子都要癢了……”
聽到這話,墨辰淵那雙深邃的眸子,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小白的鴛鴦眼、貴妃身上異樣的香氣……以及易呦呦那超乎常人的嗅覺……這一切,似乎都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們先帶她回去處理傷口。”他沉穩有力地對身后的侍衛下達命令,語氣中透露出不容反駁的威嚴。
他轉頭看向易呦呦,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呦呦,我帶你繼續去找小白。”
易呦呦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好呀好呀!太子哥哥真好!呦呦最喜歡太子哥哥啦!”
兩人沿著曲折的小路前行,繞過翠綠的竹林,耳邊突然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湖邊,一個孤獨的身影靜靜地坐著,手中握著魚竿,仿佛與世隔絕般專注地垂釣。
小白乖巧地蹲在他的腳邊,那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唯有眼睛一藍一金,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鑲嵌在雪白的絨毛中。
“大哥哥!你怎么在這里呀?”
易呦呦的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瞬間打破了湖邊的寧靜。
墨辰瀾的身形微微一顫,隨即緩緩轉過頭來,準確地捕捉到了易呦呦所在的方向。
“你是之前那位小妹妹?”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是呀是呀!”易呦呦蹦蹦跳跳地跑到墨辰瀾身邊,奶聲奶氣地說道,“大哥哥!你的病好一些了嗎?”
墨辰瀾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無妨,已經好多了,讓妹妹費心了。”
此時,墨辰淵緩步走到兩人身邊,輕聲喚道:“大皇兄。”
墨辰瀾連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禮:“原來太子也在。”
墨辰淵微微一笑,狀似隨意地問道:“呦呦上次幫了大皇兄什么忙?讓大皇兄如此感激?”
墨辰瀾微微一頓,隨即說道:“哦,上次找不到路,多虧這小妹妹幫忙指路。”
墨辰淵聞言,眸光微閃,心中暗自思量。
他深知這位大皇兄雖然眼盲,但心思敏銳,對宮中的道路更是了如指掌,怎會輕易迷路?
但他并未點破,而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大皇兄怎么有興致來此釣魚?”
墨辰瀾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自嘲道:“為兄不過是個瞎子,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適合我,也就只有這釣魚,還能讓我尋得一絲樂趣。”
易呦呦的小手輕輕拉住墨辰瀾的衣袖,聲音軟糯地安慰。
“大哥哥,你不要難過,你的眼睛只是被壞東西堵住了。只要幫你把壞東西趕走,大哥哥就能看見了!”
墨辰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這份溫暖轉瞬即逝。
這兩年來,他歷經了太多失望,以至于不敢再輕易擁抱希望。
墨辰淵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呦呦話里的重點,追問道:“哦?呦呦說的可是真的?大皇兄的眼睛還有機會重見光明?”
“當然啦!呦呦才不騙哥哥呢!”易呦呦挺起小胸脯,理直氣壯地說道。
“呦呦……”
墨辰瀾聽到墨辰淵對易呦呦的稱呼,心中猛地一震。
他原本十分喜歡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妹妹,她與宮里人其他人不一樣,首次見他只有滿滿的善意,并未半分看不上自己。
然而此刻,當他得知易呦呦的身份后,卻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從頭涼到腳。
“她是……父皇寵愛的那位小公主?”墨辰瀾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震驚。
“正是。”墨辰淵肯定地回答。
卻立即發現了墨辰瀾神情似乎變得十分復雜,顯然有些不太對勁。
此時此刻,墨辰瀾的腦海里立即浮現出皇后娘娘的哭泣與叮囑,那些話語如同鋒利的刀片,在他的心中劃出一道道血痕。
他對易呦呦的好感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與敵意。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語氣也冷得如同寒風中的冰刃:“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