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呦呦輕輕點頭,她那圓嘟嘟的小臉蛋上滿是認真,奶聲奶氣地說:“好吧!明珠姐姐,呦呦跟你去!”
隨著許明珠那縹緲的身影,易呦呦邁著小短腿,一路緊跟其后,直至御花園的深處。
“就是那里!”
許明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手指快速向前方一指。
易呦呦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一幕讓她心頭一緊。
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男孩,手持一根布滿倒刺、黑氣繚繞的鞭子,正狠狠地抽打在一個衣衫襤褸的宮女身上。
那宮女趴在地上,哭著求饒,聲音凄厲而絕望:“世子……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哼!你不知道?那本世子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男孩冷哼一聲,手中的鞭子再次兇猛地甩向宮女。
在他身旁,一位身著粉色衣裳的女孩正笑靨如花地注視著這一幕。
她非但沒有絲毫勸阻之意,反而看得興趣盎然,仿佛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易呦呦的目光瞬間被那條鞭子吸引,其上每一寸都鑲嵌著凸起的黝黑鐵絲,讓人不寒而栗。
這樣一鞭子下去,尋常人恐怕早已皮開肉綻。
而那宮女,盡管已承受數鞭之苦,卻依舊保持著一份清醒。
更令人詫異的是,一個身著太監(jiān)服飾的鬼小孩正竭力護在她身旁,其魂體已黯淡無光,顯然已是重傷。
那小鬼弟弟疼得直哼哼,卻還是伸著手想保護宮女姐姐,可他的手卻像空氣一樣,什么都碰不到。
那鞭子黑氣繚繞,顯然是有壞東西,這讓他更疼了,他只能瞪大眼睛,無助地看著宮女姐姐受苦。
“不要再打了!”易呦呦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聲喊道。
男孩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頭看向跑過來的易呦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你憑什么管我?”
易呦呦跑到他們面前,雙手叉腰,奶聲奶氣但堅定地說:
“你憑什么打人?如果這個宮女姐姐犯了錯,自然會有侍衛(wèi)拉她去受罰,你拿這樣的鞭子打人,實在太過分了!”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我是康王世子,我想打誰就打誰,需要理由嗎?”
這時,旁邊的漂亮女孩也湊了過來,她臉上帶著笑容,但眼中卻滿是惡毒。
“你這小丫頭,是哪里冒出來的?居然敢管我們康王府的事情,簡直不知死活!”
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易呦呦,見她長得粉雕玉琢,模樣甚是可愛,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惡意。
“哥哥,你看她長得多可愛啊,不如我們用鞭子打她,看看她小臉破相后哭泣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易呦呦聞言,臉色大變,她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如此惡毒。
就在這時,康王世子再次揮起了鞭子,向易呦呦打來。
易呦呦眼疾手快,小短腳靈活地一抬,便踢飛了鞭子。
她瞪大眼睛,氣鼓鼓地說:“你怎么能這樣呢?你可是世子呀,怎么能欺負人!”
康王世子一愣,手中的鞭子竟意外脫手飛出。
他只當是自己一時疏忽,畢竟面前這個四歲的小奶團子怎么可能對抗得了比他高大許多的自己呢?
“嘿嘿,剛才手滑了一下。”他尷尬地笑了笑,急忙跑去撿回鞭子,準備再次揮舞。
然而,就在這緊要關頭,一個威嚴而有力的聲音猛然響起:“住手!”
墨辰淵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此處,他目睹了康王世子對易呦呦的粗暴行為,臉色鐵青,大步走來。
他目光如炬,嚴厲地注視著康王世子。
“墨嘉玉,你身為康王世子,竟然如此濫用私刑,成何體統(tǒng)!”
墨嘉玉不屑地哼了一聲:“那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我父親可是康王爺!宮里嬪妃的親戚多了去了,我打了她又能如何?”
墨辰淵聞言,臉色瞬間陰沉。
他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注意到了傷痕累累的宮女以及身旁的那個小鬼。
他心中一動,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他看向墨嘉玉,語氣愈發(fā)嚴厲。
“你身為皇室子弟,不僅不以身作則,還如此殘忍無道。我今日定要稟告父皇,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墨嘉玉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你去??!別以為你是太子我就怕你!我有皇祖母撐腰,才不怕你的威脅呢!”
墨嘉怡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皇祖母最疼我們了,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讓我們受罰。再說,她不過是個宮里嬪妃的親戚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墨辰淵聞言,更是氣急敗壞。
他大聲說道:“你們錯了!呦呦可不是什么嬪妃的親戚,她是本太子的妹妹,更是父皇疼愛的公主!就算皇祖母給你們撐腰,你們也不能如此胡作非為!”
墨嘉玉不禁嗤笑出聲:“別開玩笑了!你們唯一的妹妹不是早就夭折了嗎?哪里又冒出來這么一個妹妹?你編謊話也編得太過離譜了吧!”
“我太子哥哥才不會騙人呢!”
易呦呦氣鼓鼓地跑上前來,雙手叉腰,義正言辭地維護道,“呦呦就是太子哥哥的妹妹,而且爹爹他確實最疼愛呦呦了!”
墨嘉怡悄悄湊到墨嘉玉耳邊,低聲說道:
“哥,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我聽母妃提起過,皇伯伯最近確實對一個突然出現的公主特別寵愛,說不定真的就是這個小東西呢?!?/p>
墨嘉玉不屑地冷笑一聲,嘴硬道:“罷了,今日玩得有些累了,懶得跟你們計較?!?/p>
“對??!說起來,那只白貓還沒找到呢,咱們別再浪費時間了,趕緊去找吧!”
墨嘉怡立刻附和著,轉身欲走。
然而,兩人話音未落,地上的那個小鬼竟怒氣沖沖地懸浮而起,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你們兩個壞蛋……把我姐姐害得這么慘……別想輕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