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慧云心里著急,要是讓易渺先知道親生父母是誰,獨自去找了徐家人。
如果易渺自己先找到徐家人,認(rèn)了親,那這樣徐家人說不定就不愿意給她錢了。
聞慧云追了出去,卻看見易渺沒有離開,站在病房門口的拐角,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她。
聞慧云嚇了一跳,忙拽著易渺的手腕,語氣干澀地說:“你還沒走啊?”
易渺黑白分明的眼瞳冷淡的看著她,語氣冷靜:“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究竟說不說?”
聞慧云的嘴巴張張合合,滿臉為難。
易渺聲音冷漠的倒計時:“三。”
“二。”
聞慧云急了:“你問什么問啊?等我找到了不就告訴你了,不用著急。”
“一。”
最后一個數(shù)字落下,易渺甩開聞慧云的手,將聞慧云推回到病房里,冷聲道:“回病房里呆著去,別再來追我。”
砰!
易渺大力關(guān)上病房門,大步離開。
易渺沒有回云景,而是去了自己租的出租屋里。
她用在電腦上搜索了原莊,查看了大量的圖片和資料,最終目光鎖定在剛剛找回親生女兒的徐家。
夕陽西下,昏暗的房間里,只有電腦的光亮照著易渺的臉。
易渺帶著防藍光的黑框眼鏡,眼鏡片上折射出電腦屏幕的顏色,一張張揚又清冷的臉顯得冷漠,嘴唇微微抿著,眉頭微皺,上挑的眼尾帶著冷意。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一些,通過當(dāng)初聞慧云看見徐家認(rèn)回親生女兒的反應(yīng)。
她皺眉,可是明明池月月已經(jīng)被徐家認(rèn)回來了,還大張旗鼓地舉辦了認(rèn)祖歸宗的宴席,邀請了北城名人名流,宣揚得全城人都知道。
怎么會有錯?
易渺摘下眼鏡,關(guān)上電腦。
恰好此時,電話里進來幾條消息。
是一個只有電話號碼給她發(fā)來的電話消息,還有霍祁給她發(fā)來的微信消息。
易渺自動略過霍祁的消息,點開了那條電話消息。
那人說:我已經(jīng)到了,你什么時候來。
易渺立刻回答:我現(xiàn)在就來。
那人說:我等你。
回完消息之后,易渺緩了一會兒,才點進霍祁發(fā)的微信消息。
霍祁:去哪了?
霍祁:什么時候回來?
易渺看著這兩條消息,手指尖在屏幕上點動幾下:和舒雅凡一塊,不用等我了。
霍祁沒再回她,易渺也不在意,出門,赴一場約。
咖啡店里,易渺和云延市場部的同事坐在一起。
市場部同事是叫馬柔淑,是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易渺去市場部的時候,和她的辦公桌是面對面的,交談過幾句,算是不太熟悉。
易渺其實并不知道馬柔淑叫自己來是做什么的,她開門見山,聲線平穩(wěn):“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當(dāng)初易渺被市場部和池月月聯(lián)合構(gòu)陷這件事情,易渺記在心里,并不打算忘記。
眼前的馬柔淑也是其中一員,易渺自然是不會有好臉色的。
易渺雖然長得漂亮,但是本身就長得具有攻擊性,沒有表情的時候臉色就好像在生氣,沉著臉更是讓人覺得害怕。
或許是因為她的語氣和臉色都不算好,馬柔淑不過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xué)生,沒遇到過多少事,應(yīng)該是被她唬住了。
馬柔淑長得和她性格一致,清秀,鄰家女孩一般。
她抿抿唇,小聲的說:“易渺姐,關(guān)于上次那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所以想和你說一說。”
易渺的眉頭微挑,心里還是有些警惕,直言說:“我可以錄音嗎?”
馬柔淑明顯一愣,隨即淺笑:“沒關(guān)系,錄音吧,我已經(jīng)找到下一份工作了,不打算留在云延了。”
易渺拿出手機,點開錄音軟件,大喇喇地將手機屏幕向上,放在桌子上。
馬柔淑輕聲道:“易渺姐,關(guān)于那份文件的事情,應(yīng)該是市場部的部長收了錢,讓我們這些人在文件上做了手腳,文件一開始到你手里就是錯誤的。”
“一開始我并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個,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馬柔淑眼中有愧疚,“我是在過意不去,就想著和你說一說。”
馬柔淑不好意思地對她笑著:“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渺面色一如既往地冷靜,聲線平穩(wěn):“你知道如果這些錄音曝光,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嗎?”
馬柔淑抿唇輕笑,“易渺姐,我知道的,你不會讓我出事的。”
易渺的眸色微動。
馬柔淑挑眉一笑:“而且,我這不是要辭職了嗎?”
從咖啡廳里出來后,意外的,易渺看見了霍祁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邁巴赫是多顯眼的豪車,經(jīng)過的路人都下意識地看一眼。
易渺拉開車門,走上副駕駛座。
駕駛座上,霍祁低頭看著手機,眼睛也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霍祁穿著家居服,應(yīng)該是從云景公寓里趕過來的。
由于已經(jīng)天黑,車內(nèi)也沒有開燈,只有昏暗的路燈照在霍祁的臉上,并不真切。
凌厲的眉眼一半隱沒在黑暗中,一雙漆黑眸子有些幽深,易渺看不清楚里頭的情緒。
咖啡廳的墻壁是透明玻璃墻,剛剛她和馬柔淑就坐在窗邊。
她判斷了一下,確定從霍祁這個角度看,完完全全可以看見她和馬柔淑,就是不知道霍祁是什么時候到這里的。
易渺拉上安全帶,低聲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霍祁關(guān)上手機,扔進儲物匣中,嗓音低沉醇厚:“林達路過看見,告訴我的。”
易渺點頭,不再做聲。
回到云景公寓后,霍祁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帶到沙發(fā)上。
她坐在霍祁的兩腿間,霍祁坐在她身后,兩條手臂圈著她的腰肢,下巴虛虛地擱在她的肩膀上。
“和她說什么了?”
易渺斂著眼皮,心里默念著:還是來了。
易渺先是抬手,手掌放在霍祁的手背上,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擦著霍祁的手背。
她的聲音很輕很低:“是她來找我的。”
霍祁嗯一聲,以示回答。
易渺接著說:“她說,出錯的那份文件是市場部部長收了錢,叫市場部的人聯(lián)合起來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