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面色未變,黑眸幽深難測,搭在易渺腰肢上的指腹輕輕撫摸。
“您從小教我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霍祁的眼神冷淡的落在邵又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爸,我學得好,您應該高興才對。”
“你可別忘記,易渺給徐聽夏下藥這件事情,”霍元明說,“你知道你在為誰出頭嗎?為了一個違法犯罪的人。”
“霍祁,我可提醒你,就因為徐聽夏的這件事情,徐家那頭可是不會放過她的,你能護著她多久?”
霍祁唇角勾著,慘白的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尤為冷峻:“邵又晴有膽量動易渺,就應該有膽量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他的話里話外夾雜著不一樣的意味。
在場所有人包括霍元明,都是邵又晴是霍元明的人,做事說話都得了霍元明的示意。
霍祁這些話,無疑是打在霍元明的臉上,動邵又晴,無非是在動搖霍元明。
易渺斂著眼皮,唇瓣微微抿著,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她真是很想看看,霍祁能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霍元明那頭沉默幾秒,繼而沉聲道:“霍祁,你要為了易渺惹我生氣嗎?”
霍祁現下,正在接觸霍氏集團的業務,已經有了一部分實權。
但是霍元明還是牢牢占據著霍氏集團的大頭,其他的,還有霍元明生在外頭的私生子和私生女、以及外頭那些女人的親戚。
總體來說,如果霍祁想要獲得更多實權,或是想要徹底掌握霍氏集團,那么霍祁就不具備挑釁霍元明的資格。
易渺對此心知肚明。
她更加圈緊霍祁的脖頸,唇瓣若有若無的貼在霍祁的脖頸上。
霍祁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安”,抬手在她的后脖頸上揉了揉。
他的嗓音低沉微啞:“怎么會?爸,我會全須全尾的把邵又晴給您送回來。”
只是保證全須全尾,并不保證其他。
霍祁那頭又是沉默:“霍祁,我當真是小看了易渺在你心里的地位。”
他似乎是笑了一聲,用那種沉重的、說教的語氣:
“我知道,我也年輕過,年少輕狂、兒女情長也是經歷過的,你沒到我這個年紀,所以你不懂兒女情長對于男人來說,特別是拼事業的男人來說,并沒有用處,等時間一長你就知道,男人最沒用的東西就是兒女情長,最應該舍棄的,也是兒女情長。”
“婚姻是你往上爬的捷徑,你可以有兒女情長,但是應該適度,畢竟兒女情長又能維持多久,等到激情褪去,你甚至可能都不記得易渺是什么樣子。”
“霍祁,我奉勸你一句,兒女情長這種東西平日可以當做消遣,但實際上對你沒有半點用處,你要清楚真正對你有幫助的女人是誰,是徐家的徐聽夏,這一點,我希望你記住。”
這一番長篇大論下來,霍祁的眸色很淡,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爸,時間不等人,我要開始辦事了。”
霍元明的聲音一噎,隨即壓著怒火,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霍祁,我和你說了那么多話,你還是要動手?”
霍祁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霍元明忍無可忍:“原來我說了那么多,你都沒聽進去,易渺不過是被打一頓,那是她應得的,她給徐聽夏下藥的時候,就應該清楚會有這種后果,她糊涂,你也要和她一起糊涂!”
霍祁眉宇間染上些許不耐,將手機那遠了些,手指指腹已經滑到了掛斷電話的那個區域。
霍元明壓著聲音說:“霍祁,你別糊涂。”
在霍元明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電話掛斷。
易渺的睫毛微顫,抿著唇,眼眶中含著水霧,眸色柔軟擔憂的看著霍祁,低聲道:“這樣沒事嗎?”
霍祁沒答,手掌卻從她的腰肢上移到她的臉頰上,微微用力的掐著她尚且紅腫的臉頰。
易渺疼得嘶了一聲,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頰,眼中水霧更多,“干什么?”
霍祁望著她,淡聲道:“疼嗎?”
易渺氣得把手臂收回來:“當然疼!”
“疼就記住,”霍祁按住她的腰肢不讓她動彈,“我會幫你。”
說罷,霍祁輕點下巴:“動手。”
邵又晴的臉色徹底白了,太過害怕導致說話顛三倒四:“不,為什么?不要動我!別動我!”
兩個保鏢壓著她的手臂,邵又晴的眼神惶恐不安,身上出了冷汗。
在霍元明打電話過來時,她還以為自己有救了,畢竟那是霍祁的父親,霍祁不可能因為易渺開罪霍元明。
但是她沒有想到霍祁居然真的敢這么做。
不僅是霍元明看錯,就連她自己也低估了易渺。
保鏢重重的扇去一巴掌,邵又晴痛得悶哼一聲,眼睛花白,耳朵嗡鳴。
第二個巴掌下來的時候,邵又晴環顧四周,真正的意識到她現在完全就是求助無門,就連霍元明也救不了她。
痛得全身蜷縮的時候,她的視線朦朧,看見易渺蜷縮在霍祁的懷中,霍祁的手臂圈在易渺的腰上,兩人的姿態親密,仿佛容不下任何一個人。
她突然想起來,初次和霍祁見面時,霍祁停留在她臉上的眼神。
她有些諷刺,當時的她還以為霍祁對自己真有意思,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沒想到一朝失足,她才知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
她就像是個活躍在電視機男女主之間的小丑,自以為是,太過自負。
突然間,霍祁的視線轉移過來,不冷不淡的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醇厚:“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你怎么打易渺的,我只還兩倍,你有意見嗎?”
邵又晴合眼,徹底無望。
霍祁并不需要邵又晴的回答,一雙幽深的眸子沉沉的看著易渺。
“要不要親自去?”
易渺聞言抬頭看了邵又晴一眼,看見邵又晴身上的狼藉和臉頰上的紅痕,她默然的收回視線,搖搖頭。
“不用了,快點吧,我要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