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昏暗,易渺呼吸聲在安靜的車廂里異常明顯。
焦急的、急促的,不難看出易渺心里的無措。
邵又晴的笑聲清脆,“易小姐,不用緊張,我們不會拿你怎么樣的。”
無人看見,易渺的雙手被綁在身后,但是在她的衣兜里,電話撥去給霍祁,已經接通了有五分鐘。
易渺沉默的低著頭,不知道過去多久,車輛停止,幾個大漢拉著她下了車。
易渺被帶著走了一頓泥土路,隨后兩人站在她身后,按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膝蓋重重的壓在地上。
她臉上的黑布被人揭開,突如其來的光明讓易渺難以適應的閉著眼。
還未睜開眼,一道厲風劃過來,清脆的巴掌聲落在她的臉頰上。
易渺的腦袋在那一瞬間空白,微怔的睜著眼睛,看著膝蓋底下的泥土,臉頰上瞬時就浮起細細密密的刺痛。
邵又晴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易渺被打偏頭,感覺到自己的口腔內溢出血腥味,耳邊都是嗡鳴聲。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邵又晴抓著,抬起來。
邵又晴笑得陰狠:“抱歉啊易渺,這些事都是霍先生交待我做的,我收了錢,就應該替霍先生做事,你說是不是?”
易渺嘴巴里的黑布被拔出來,她當即冷笑,眼眸挑釁的看著邵又晴。
“霍元明的狗是嗎?你記著,我回去,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這條霍元明的狗!”
在易渺的意料之內,邵又晴勃然大怒,又是一個用了十足力氣的巴掌,狠狠的扇在易渺的側臉上。
易渺的臉頰上浮起五指印,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耳邊的嗡鳴聲劇烈,她甚至都快要聽不清邵又晴在說什么。
隨后她的頭發被身后的兩人抓起來,逼迫她仰臉看著邵又晴。
邵又晴瘋狂的揚手,抓撓扇,用了個齊全。
易渺被打得臉上幾乎失去所有的知覺,嘴角溢出鮮血,頭暈目眩。
邵又晴抓著她的頭發,厲聲道:“你才是霍祁的一條狗,一條在床上的好狗。”
“你床上的功夫是不是特別厲害,迷得霍祁七年都沒有放棄你,是不是?”
“要不要我送你去其他老總的床上賺賺外快?”
易渺扯了扯生疼的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眸不以為意的看著邵又晴:“你真是一點也不擔心,放我離開后,會不會遭到報復?”
邵又晴低笑著:“你知道我身后是誰嗎?是霍元明,是霍氏集團董事長霍元明,整個北城,誰敢和她作對,如果霍元明想,他甚至可以讓你悄無聲息的死在這里。”
易渺悶聲笑著:“你不僅是霍元明的狗,還是條蠢狗。”
邵又晴的臉色一沉,狠狠的一角踹向她的小腹:“我弄死你!”
易渺頓時痛得全身痙攣,五臟六腑好似都在這一瞬間移了位,腹部內都是尖銳的疼痛,疼得她腦袋發白,額頭上直冒冷汗,嘴唇溢出更多鮮紅的血液。
易渺的心里卻是無比的暢快,
她不禁想,邵又晴叫得更大聲些,讓電話那頭的霍祁聽得更清楚。
電話那一頭,池月月躺在病床上,和甘曼凝握著手,輕聲說著話,圓溜溜的眼神眷戀著看著病房外的霍祁。
“你先養病,那些事情爸媽幫你解決,那個害你的易渺和余向文都跑不了。”
池月月抿唇笑起來:“謝謝媽。”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門口的霍祁身上。
甘曼凝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就這么喜歡霍祁嗎?”
池月月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聲音綿軟:“媽,你知道的。”
“我去把他叫過來。”
甘曼凝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時,這才看見霍祁面色陰沉可怖,額角的青筋暴起,黑眸里的情緒陰鷙凌厲,眼神死死盯著手中的手機。
甘曼凝的眼神略有些遲疑:“這是怎么了?”
下一瞬,手機里就傳來一些摩擦、碰撞的巨響,還有一個女人的驚呼聲。
甘曼凝嚇了一跳,霍祁猛地攥緊手機,將手機放回兜里。
甘曼凝還想問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見霍祁轉臉看她。
霍祁眉宇間的戾氣和眼里的厲色瞬間就讓她的聲音停止在喉嚨里。
甘曼凝屏住呼吸,聽見霍祁的嗓音沙啞:“伯母,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甘曼凝恍惚的下意識點頭,霍祁大步離開。
坐上車后,車廂昏暗,霍祁陰戾的表情隱沒在昏暗中。
他重又將手機拿出來,放大擴音器,邵又晴尖銳難聽的怒罵聲立刻出現在安靜的車廂里,怒罵聲中,還存在著一個女人的痛呼聲。
霍祁咬緊牙關,眼神陰戾得可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邵又晴。”
那一頭,邵又晴忽而停手,看著地上蜷縮著身體、渾身狼狽的易渺,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怎么會在這里聽見霍祁的聲音。
易渺清楚的聽見霍祁的聲音,倏地笑起來:“邵又晴,你還有時間逃。”
邵又晴臉色大變:“你什么意思?”
就在她說完后的易渺,霍祁低沉陰鷙的聲音再次響起:“邵又晴,別動易渺。”
邵又晴的眼睛慌亂的四處看,企圖尋找到聲音的來源處。
直到她看見易渺的褲兜隆起一道長方形的圖案后,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邵又晴踱步過去,將易渺褲兜里的手機掏出來,手機屏幕很快亮起,顯示易渺和霍祁已經通話半個小時。
所以算算時間,霍祁已經把全部的過程都聽了一遍。
邵又晴的呼吸瞬間不平穩,慌亂解釋:“霍總,不是我,是霍先生吩咐我這么做的,和我沒有關系。”
“而且,而且易渺還傷害徐小姐,真是罪無可恕,我只是在,在懲罰她,您別生氣,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