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爺爺八十多歲,見過多少事情,不過幾秒之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氣得話都說不清:“你、你們、怎么不問過我的意見?”
霍元明沉聲道:“爸,我想你也看得清楚,夏夏的家世背景能帶給霍祁的助力很多,不是阿貓阿狗能比得過的。”
曾子美也附和:“是啊,爸,這也是霍祁答應的。”
易渺掀起眼皮,手指微微蜷縮,嗓音還算平穩,只是還帶著從車上下來的沙啞:“霍爺爺,我先出去了。”
話落,易渺的背影雖然還算沉穩,但是其實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等在病房之外的時間并不好過,易渺獨身一人站在門外,想了很多東西。
霍祁出來的時候,是跟著霍元明等人出來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霍元明看見她,眉頭微皺,但是礙于是在公眾場合,所以沒有對她發難。
關上病房門后,他意有所指的對霍祁說,雖然說得云淡風輕,但是話語間壓力重重。
“你應該記得誰才是你未來的妻子,以后多帶夏夏來看你爺爺,你爺爺挺喜歡夏夏的,別帶些阿貓阿狗過來。”
池月月站在霍祁身側,抬起眼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希冀的看著霍祁。
霍祁揉揉眉心,眉眼間帶上些疲倦,嗓音低沉:“知道。”
曾子美眉眼欣慰,霍元明輕哼:“知道就好。”
池月月的嗓音很甜:“謝謝祁哥。”
霍祁斂下眼皮看她,抬手輕撫她的腦袋,嗓音柔和了些許:“不用謝。”
曾子美笑著嘆道:“這才對,待會你就送夏夏回去吧,兩個人好好聊聊,培養培養感情。”
池月月的面上有些羞赧,手指頭緊張的攪在一起。
在醫院花白的燈光下,霍祁的眉眼更加凌厲冷清,氣質矜貴,淡聲道:“我還有事。”
霍元明的眼睛在不經意間掠過易渺的身上,沉聲道:“你有什么事比送夏夏還重要?”
霍祁側頭看了易渺一眼,“爺爺要和易渺聊聊,我暫時走不開。”
霍元明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上位者的氣勢讓易渺有些難以喘過氣來。
雖然霍元明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是那雙和霍祁如出一轍的眉眼總是讓易渺壓力重重。
“知道了,別聊一些不該聊的,注意分寸。”
霍元明意味不明的甩下這句話,就帶著池月月和曾子美離開。
話落,他走到易渺身前,淡聲說:“走吧。”
易渺松了松有些發汗的掌心,跟著霍祁進去,不過剛進去,霍爺爺就讓霍祁在門口等著。
霍爺爺拍拍她的掌心,眼睛里都是對她的心疼:“渺渺,這件事,你怎么看?”
易渺淡笑著說:“爺爺,我明白您對我的疼愛,但是這種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就命由天定吧。”
霍爺爺子病重以來,失去了對霍氏和家族的掌控,圈圈有霍元明一手把握,就算他是霍元明的父親,霍元明也未必會聽他的話。
對于這種事情,霍爺爺也是愛莫能助。
霍爺爺氣得臉色漲紅:“如果霍祁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我來和霍祁比劃比劃。”
兩人閑聊幾句,易渺就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的那段距離,兩人都沒有再說過話,直到在醫院門口看見了池月月的背影。
一輛眼熟的賓利停在池月月跟前,徐聽白從車上下來,遠遠的對易渺和霍祁打了聲招呼。
池月月這才轉過身看見他們。
因為邁巴赫和賓利停得很近的緣故,易渺和霍祁走過去,池月月小跑過來,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活潑可愛。
池月月站在霍祁身前,仰著小臉,甜甜的喊:“祁哥,我哥哥來接我了,那我先走了。”
霍祁嗯一聲,冷淡的眉眼卻在看見徐聽白手上拿著的東西時,緩緩沉下來。
易渺順著霍祁的目光看過去,徐聽白的手上赫然是霍祁送給易渺的鉆戒,她眼神亦是一頓。
沒有人注意到池月月看見這枚戒指的時候,臉色大變,連連低下頭,眼神蒼白倉皇。
不過好似徐聽白并未注意到他們兩個異樣的臉色,手指閑散的轉著鉆戒,鉆戒反射的光晃著他們兩人的眼睛。
霍祁的臉色沉沉,側頭,黑眸里的情緒不明,靜靜的看著她。
易渺喉嚨一緊,有些說不出話來。
徐聽白突然道:“易渺,這是你前幾天送給我的戒指,還記得嗎?”
霍祁的臉色更沉,易渺張張嘴:“我——”
徐聽白倏地收回手,玩笑著說:“送給我的東西,可就不能收回去了。”
易渺抬眼,清晰可見霍祁的臉色是有多差,眉眼凌厲,黑眸里聚起濃烈沉重的戾氣。
下一刻,易渺的身體微微僵硬,是因為霍祁低沉陰鷙的嗓音落在她的耳根子附近:“易渺,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易渺還未回答,就見霍祁走過去,面色恢復以往的平靜,嗓音里的情緒也淡淡:“不好意思,徐總。”
徐聽白輕笑著,嗓音溫潤:“霍總這是,也對這枚戒指感興趣?”
霍祁回答:“并非感興趣。”
他回頭看了易渺一眼:“只是,這其實是我的東西。”
“哦?可是這是易小姐送給我的,難道這與霍總也有淵源?”徐聽白臉上的表情依舊輕松,看起來真的很感興趣:“愿聞其詳。”
霍祁咬了咬腮幫,一雙漆黑眸子意味不明的看著徐聽白,淡聲道:“不如徐總開個價,我怎么才能拿回戒指。”
徐聽白哼笑:“我看霍總真的喜歡,不如就直接送給您。”
霍祁接過戒指,眼神幽深:“多謝。”
徐聽白上了車,留下瀟灑的聲音:“不用客氣,記得和易小姐說聲謝謝,不是她,我也不能拿到這枚戒指。”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回云延嗎?”
易渺微怔,隨后輕輕搖頭:“不想。”